暴雨在后半夜的时候逐渐的消停了,邮轮也停止了晃动,不知道何时候韩雪已经睡着了,她侧躺在床上,双手还紧紧的搂着李朝阳的腰,表情安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夜李朝阳都没睡,他满脑子里都是周树成说的事情,邮轮业已偏离了航线,发动机又出了故障,这会儿又遭遇了暴风雨,越想他的心里越忧心,好在暴风雨终究停了,算是虚惊一场。
「嘭嘭!」
李朝阳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很有节奏的连续敲了两下。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敲门?
邮轮的工作人员吗?
「谁啊?」李朝阳拉开了房门。
过道里静悄悄的,根本就没人,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当他准备关门的时候就发现大门处放着一串紫檀木的手串儿,在手串儿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李朝阳俯身将手串儿和纸条捡了起来。
纸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在卫生间等你!
李朝阳立刻就想到了尼采,尼采让他来玛丽女王号,那么他极有可能就在船上,难道说纸条就是尼采留的?
他所说的此物卫生间应该是邮轮的公共卫生间,
这是打算和自己面对面了吗?
此物时候约自己见面绝对没有何好事,甚至说是要对自己下手了。
在陆地上动手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况且也不方便逃跑,如果是在邮轮上这些限制就不存在了,就算是被人发现那么想要调查也得等到几天之后返航了再说,如此长的事情全然可以策划逃跑。如果和邮轮上的工作人员认识那就更方便了。
甚至能够杀了人直接丢到海里,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
李朝阳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兴奋的是谜底终究要解开了。害怕的是这可能是他人生最后一人夜晚。
但要是退缩,那么迟早会被对方玩死。
不由得想到这里李朝阳握紧了拳头缓步走向了卫生间。
转过一个拐角之后李朝阳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房门虚掩着,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李朝阳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卫生间里同样是空荡荡的。
右边的房门像是撞到了何东西,只推出去了一半就弹了赶了回来。
李朝阳走了进去,扭头一看就发现房门后面坐着一人男人。
此物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两手抱在身前,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李朝阳舒了一口气,看来是个猫尿喝多了的酒鬼。
在他的边上还放着一个酒瓶子,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约自己的就是他?
看情形也不像啊。
如果不是他理应另有其人?
李朝阳又走到了卫生间的里面,每个隔间都看了一遍,就连放扫把的角落都检查了。
但整个卫生间里除了此物酒鬼业已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这就让他有些疑惑了。
难不成真是这个人发酒疯?
不对,这个人醉的不省人事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
要是不是此物人又是谁呢?
「喂,哥们儿。」李朝阳喊了一声。
男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哥们儿,别睡了。」李朝阳踢了他一下。
男人还是没有动弹。
李朝阳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人就算是睡着了作何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他的脸似乎白的有些过分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该不会是个死人吧?
不由得想到这里李朝阳弯下腰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兄弟,你没事吧?」
男人的肩头又冷又硬,没有一点点的温度,那种感觉就像是摁在了冻肉上。
蓦然之间男人动了,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截木桩一样贴着墙倒了下去,,那张脸全然展现在了李朝阳的跟前。
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瞪的老大,分明就是个死人!
而且这张脸李朝阳无比的熟悉,这不是郝伟又是谁?
李朝阳吓的连退了数步,撞到了洗手台上,他的心跳陡然加速,原本以为要遇到尼采了呢,没不由得想到卫生间里居然躺着一个死人。
郝伟的尸体都僵硬了,看来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朝阳的脑子转的飞快,他的目光落在了郝伟的手腕上,在他的手腕上也戴着一条手串儿,和李朝阳刚刚捡到的那条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样的大小,一样的材质,这分明就是一对。
不好,这是个陷阱!
李朝阳随即就反应过来了,方才敲门的指不定就是凶手,手串儿和纸条都是他留下的,最终将自己引到案发现场。
此物人会是谁?
他作何会要陷害自己?
来不及多想李朝阳随手就把手串儿丢了,转过身一口气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李朝阳吓的一抖,几乎是下意识的奋力摆手猛的转过了身。
「别惶恐,是我!」
来人竟然是周树成,他做了一人寂静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出声道:「你也睡不着啊?」
李朝阳的魂都差点吓没了,心脏一阵的狂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是……是啊。」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啊?」周树成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没,就是被吓着了。」
李朝阳挤出一丝笑容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郝伟的样子,那家伙像是没有受伤,那他怎么死的?
他杀还是暴毙,又或者说是自杀?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一定有人在李朝阳的前面发现了郝伟的尸体,并且拿了郝伟的东西丢到他的房大门处栽赃陷害他。
难道这都是尼采做的?
「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你去先去休息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事。」
李朝阳微微一笑打开房门回到了室内里,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分明看见周树成的面上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李朝阳靠在房门上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脑海里开始回忆方才事发的整个过程。
首先,郝伟业已死了很久了,如果他是死在卫生间里的,那么整整一夜绝对会有其他人发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为何没有动静?
他方才死了女朋友就算是心情低落要喝酒也理应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作何会拿着一瓶酒跑到卫生间去?
这不合理。
卫生间的现场极有可能是别人伪造的。
那么此物人又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就为了陷害自己?
如果郝伟是死在自己的室内里的,那么凶手全然没必要将他拖到人多眼杂的卫生间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早先李朝阳就怀疑朱晓雯的死是郝伟故意杀人,那么动机是什么?
移情别恋还是图财?
又或者他受到了别人的蛊惑这才杀了朱晓雯,之后就遭到了灭口,此物人杀了郝伟之后将他拖到了卫生间里,伪造了醉酒死亡的假象。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他嫁祸给自己很值得怀疑。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无差别选择,一切只不过是巧合。
其二,嫌疑人认识自己,和自己有仇。
比如尼采。
只不过这个地方面也有一人漏洞,尼采和郝伟有仇吗?
他处心积虑的要报复自己,隐藏的如此深的一人人理应不会轻易出手,就算是要陷害自己也不用如此低级的手段,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谁能证明自己杀人了?
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吓唬自己吗?
这说不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