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突然一声巨响从头上传来,像是是什么东西从安全通道里丢了下来,砸在了通道入口的铁板上,又弹了起来,又一次落地发生一声闷响,骨碌碌的滚到了角落里。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机械式的抬起了头,转头看向了通道口。
离的最近的好几个人吓的动都不敢动了。
落下来的东西似乎是个球状物,此物东西不大,滚了好一会儿才停住脚步来。
紧接着大家就听见了通道舱门关闭的沉闷声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胡军憋红了脸,感觉胸口都要炸开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方才那是何东西?」胡军低声问。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可能有人清楚。
从声音来判断此物东西一定从上面丢下来的。
「他这是何意思?警告我们?是不是我们太吵了?」胡军又问。
「看看不就清楚了?」
郭照明说完就一人箭步上前打开了门栓把铁板拉了下来,一人黑乎乎的东西掉了下来,砸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个台球,黑色的八号球。
球?
李朝阳抬起头转头看向了通道口,通道口的舱门已经被关起来了。
台球在地上跳了几下,缓慢的滚到了童菲的跟前,撞到她的鞋子停了下来。
此物球并没有何奇怪的地方,就是个普通的台球,只是表面沾满了鲜血,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李朝阳也凑上去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无缘无故的丢个球下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恶作剧还是别有所图?
「他这何意思啊?八号球说的是八号房间吗?」童菲问。
「不,不是,整个客房区带「8」的客房多的很,在台球里面黑色的八号球一般都是在打完自己所有球之后才打进的,代表收尾,也就是结束!」
李朝阳的声线尽管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是对方的最后通牒,他们玩完了。
「你什么意思啊?他要对我们下手了?」陈耀东急着追问。
李朝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的目光依旧盯着通道口,王大妈的鲜血这会儿业已顺着通道口的缝隙冒了出来,雪白的天花板被染成了血红色。
「你到底要作何样?有本事你出来啊!」郭照明突然暴涌了,就像是发疯一样冲着上面大喊大叫,「躲着干何,你此物人渣,垃圾,畜生!」
他的双眸血红,整个人都在颤抖,就像是一头发飙的公牛。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陈耀东一把揪住郭照明的衣领用力的拽到了一面,撞击在了墙壁上。
「对,我就是疯了,老子就他妈疯了,死人了,我的旅行团死人了,我的工作没了,我要赔钱,我的老婆孩子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要是我回不去他们就只有等死,你让开,老子现在就上去和他拼了。」郭照明彻底的暴走了,他推开陈耀东就要去开门。
陈耀东见状抬腿就是一脚踹翻了郭照明,郭照明爬起来四下看了一眼,将一把大扳手抓在了手里,指着陈耀东就叫骂起来。
「我就要上去,谁拦着我,我就杀了谁!」
陈耀东的兄弟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哐当!」
上面又一次传来了一声闷响,舱门被打开了。
陈耀东连忙做了一个寂静的手势,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吵够了没有?」一个冰冷的声线从上面传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线,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就像是捏着脖子在说话。
众人的心又一次惶恐起来,这个家伙终于露面了。
「兄弟,你别杀我,我爸很有财物,你要多少我都给你!」黄毛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耀东有些懊恼,立刻投去一个厌恶的眼神,黄毛根本就不理会,完全无视了陈耀东,甚至还有些不屑。
「钱?我要财物吗?为何你们动不动就喜欢提财物?你们这些人渣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何?」上面的家伙蓦然一声吼了出来。
显然是被激怒了。
陈耀东抬起手指着黄毛,嘴里恶用力的吐出一个字来:「滚!」
黄毛不敢再吱声退到了一面。
「钱财物钱,每次都是财物,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什么时候有半点的怜悯之心?杀人,放火,贪污,出轨,背着你们的男人乱搞,你们都是人渣,都该死,该死!」
李朝阳偷偷的拿出了移动电话,打开了录音。
「昨天那女的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救她,一人个的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你们连人渣不如,现在我们给你们半小时搞清楚他们是作何死的,不然我就把出口焊死,让你们给他们陪葬,最后我奉劝你们一句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我这个地方有监控,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我的耐心有限,千万不要惹我。」
又是一声闷响,舱门关闭了。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大家还想着到了拖一拖,从长计议,现在好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后舱门焊死,所有人都会活活饿死在船舱里面。
「这他妈在耍我们,我打赌半小时之后他绝不会放过我们!」陈耀东首先打破了沉默。
「那不是因为你,头天就是你主张放弃救援的,不然他怎么会报复我们?」胡军有些不爽的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呵,搞的昨天你举手了一样,你他妈就是个孬种。」陈耀东反唇相讥,一脸的鄙夷。
「别吵了,他在上面望着呢,知不清楚你们现在在做何?内讧,懂吗?」童菲无语摇头。
「那怎么办?满足他的要求啊,你看他提的何要求?要我们搞清楚郝伟他们是怎么死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一人掉海里淹死了,一人是被人杀了,他明知故问这不是玩我们是什么?」陈耀东双手一摊有些懊恼。
「不,他不是此物意思!」李朝阳摇头叹息说道:「郝伟的确是被人杀的,但是凶手是谁呢?」
「他不是看了监控吗?他不是清楚吗?」童菲问。
「然而我们不知道啊,是以他就是在玩我们,半个小时作何查?查鸡毛啊。」陈耀东出声道。
童菲面露难色,没有监控视频,没有侦探设备,这要怎么查啊?就算是最顶级的刑侦高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也做不到吧?
「那也得查,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从郝伟的尸僵程度来看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十二点左右,现在有几件事情我需要大家帮忙,首先,调查郝伟昨晚的动向,询问谁见过他,其次,调查谁在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出来过,这个人理应是个男人,身体比较健壮,对了,还有那枚戒指,一定不要忘了,再有就是让所有人都回到室内里面,谁都不要出来,安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不要焦躁,这很重要。」
李朝阳迅速的做出了安排。
「问人这事儿交给我,指不定我问一遍凶手就找到了。」陈耀东转身就走。
「那我安抚其他人,配合你的工作,顺便想想有没有其他出去的办法。」周树成出声道。
「胡军你跟我来,我要再次检查一下尸体。」
胡军尽管不乐意,可最终还是点头答案了,他原本还想拖延一段时间,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了。
这会儿怂是怂不住了,只能拼命一搏了。
「我呢?我做什么?」童菲问。
「跟我来吧。」李朝阳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五点一十,五点二十在我的室内里面集合。」
工作分配完毕几个人随即分头行动。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童菲有些不高兴,方才张扬安排工作根本就没有把她算在内,她就像是多余的一样。
她被轻视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我只是觉着你帮不上什么忙,你会尸检吗?」李朝阳问。
童菲摇了摇头。
「痕迹鉴定,足迹鉴定会不会?」
童菲有些尴尬,这些她都不会,她是负责检材分析的技侦,她的战场是在实验室里,在显微镜前面,比如血液成分分析等等。
这些工作都是建立在精密仪器和设备上的,现在她两手空空发挥的空间非常有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不会是不是?我就知道,是以你不给我添乱就能够了,这样吧,你去搜索郝伟的室内,一定要细细,发现何可疑的情况下就拿移动电话拍下来,进门之前也要拍摄一张全景照……」
「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你去吧,我和他去尸检,我再不专业最起码比你都要专业吧。」童菲不等李朝阳说完就匆匆走开了。
她生气了。
想想她就有些郁闷,
望着她的背影李朝阳摇了摇头迅速的进了郝伟的室内。
室内里并无异常,桌子上还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靠墙的地方放着两个人的皮箱,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朝阳迅速的理了一下思绪,首先郝伟被杀的理由是什么?
按照周树成所说他昨晚一直都在休息区喝酒,当时他的情绪甚是的低落,那么凶手对他下手的目的是何?
李朝阳打开床头柜抽屉,找到了郝伟的皮包,找到了郝伟的财物包,包里放着几千块的现金,还有若干银行卡。晓雯的手包也在抽屉里,里面的东西同样不少。
两个人箱子里的东西也都完整,财物都没有丢失。
基本上可以排除抢劫杀人的可能。
找了一会儿李朝阳发现郝伟的屋里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移动电话。
两个人的移动电话都不见了。
晓雯的移动电话多半掉海里了,那么郝伟的呢?他当时是在栏杆里面,移动电话应该还在身上。
郝伟的死亡现场也没有移动电话,难道被凶手拿走了?
李朝阳又打开了两个人的皮箱,这次他在晓雯的箱子里有了新发现,他找到了一本相册。
相册的第一页写着一段话:如果这个世界反对我们,那我们就与世界为敌,我的幸福我做主。
在这段话的下面是两个人的签名和手指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相册里面几乎都是两个人的照片,李朝阳把所有的照片都看了一遍总结出了几点信息。
郝伟是个地产公司的销售员,家境甚是的一般,但晓雯就不一样了,她的照片几乎都是出入各种高档场所,住豪宅,开豪车,生活条件优越,这一点从她满箱子的名牌衣服就看的出来。
晓雯刚刚满十八岁,还是个高三学生,郝伟业已二十五了,比晓雯大了整整七岁。
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条件年龄,这两个人都相去甚远。
相册的最后竟然还有数张婚纱照。
从婚纱照的拍摄时间来看就在数天之前。
就在李朝阳准备转身走了的时候突然发现墙上还挂着一幅旅行地图。
地图上还用彩笔标注了旅行计划,比如在胡志明泡温泉,在马尼拉鱼疗等等。
目的地新西兰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还在边上写了一句爱情宣言。
「蜜月终点站,人生归属地。」
这两个人不但结了婚还在度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