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春梅倒下了,挣扎着想要爬出去,鲜血从她的身体下汩汩的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救……救命……」耿春梅抓住来人的脚踝艰难的抬起了头。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阴沉怪异的面孔,当她看清这张脸的时候她彻底的绝望了,那竟然是胡军。
胡军瞅了瞅蜷缩着角落里的舒美娜,又瞅了瞅耿春梅和钱主任瞬间就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片刻的迟疑胡军就捡起了铁棍,对着耿春梅的脑袋用力的砸了下去。
耿春梅脑袋一歪不动了。
整个世界都寂静了,钱主任和耿春梅双双毙命,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鲜血在室内里肆意的流淌。
随后胡军又狠狠的砸了几下,最后还探了一下鼻息确信耿春梅没了呼吸这才丢下了铁棍。
平时一向胆小的胡军这会儿出奇的冷静,如果是在陆地面他或许没有任何的机会,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被困住了,船上既没有监控也没有民警,他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不由得想到了审判者连忙沾了鲜血在舱墙上胡乱的写了好几个数字,又画了一个倒十字架。
做完这些之后他这才把舒美娜扶了起来,舒美娜业已吓傻了,双眼空洞,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别怕,没事了,我们不会有事的。」胡军紧紧的抱着舒美娜不停的安慰。
突然胡军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们全身都是血如果就这样回去一定会让人起疑,还有这一屋子满地都是他们的脚印,想要处理业已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把衣服都扔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胡军推开舒美娜嘱咐了两句就匆匆走了了。
走到大厅大门处胡军又停了下来,他脱下外套使劲儿的擦了擦脸,他这辈子从未像今天这样的冷静,想要活命就定要冒险搏一把了,他一咬牙光着膀子走进了大厅。
好在大厅里的光线昏暗并没有人注意他了。
胡军走的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室内里,迅速的换了一身行头,拿着舒美娜的衣服又一次回到了杂物间里。
回来的路上舒美娜都站立不稳了,全靠胡军搀扶这才回到了室内里。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胡军几乎都虚脱了,靠着门坐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不停的滚落,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刚刚他所做的一切是否存在着纰漏。
他把钱主任和耿春梅的尸体拖到了一起垒砌成了一个十字,又把脚印稍微清理了一下,破坏了现场,带血的衣服鞋子也全部扔到了海里,这一路上也没和任何人说过话。
就算是有人识破这不是审判者所为也不会轻易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确信一切妥当之后胡军的心情这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舒美娜蓦然有些窃喜,钱主任死了,大仇得报的这时舒美娜的依靠也没了,以后她除了呆在自己身边哪都去不了。
相信等过了明天杂物间肯定会被冲洗干净,到时候何都不会剩下,就算是上了岸有人要查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这一夜李朝阳都没有睡,他想过很多可能,怀疑这是陷阱,是鸿门宴,可是一不由得想到尼采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这个人彻底的毁了他的生活,害死了赵雅,无论他要干何李朝阳都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有半点的退缩。
「嘭嘭!」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李朝阳一人翻身就坐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早上五点。
何情况?难道对方提前了吗?不理应啊,头天就确定好了见面时间有必要提前吗?
李朝阳将匕首藏在身后方猛的拉开了房门。
和上一次一样外面同样空无一人,地上放着一张纸条。
「台球室杂物间。」
字迹和昨晚的一模一样,理应是同一人人,对方不但提前了见面的时间,还更改了地点,这又是为何?
「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周树成端着一人茶杯微笑着走了过来,看情形他的心情还不错。
「是啊,阿姨好点了吗?」李朝阳将纸条揉成一团塞到了口袋里。
「好是不会好的,她的病好不了,不过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这就足够了,要一起去喝茶吗?」
「不了,我不喜欢喝茶。」
「那行,我先走了。」
「慢走。」
望着周树成的背影李朝阳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这老头怎么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及时?
从未有过的出现纸条的时候他就在门外,这一次又来了。
可字迹显示这明显就是两拨人所为,要是周树成和纸条有关联,他不是应该离的远远的吗?就这样大模大样的出现在现场也太明显了吧。
穿过大厅李朝阳迈入了台球室,来到了杂物间的大门处。
不对,这个地方面一定是出事了,和上次一样这又是一人陷阱。
正当他准备敲门的时候就发现地面有一人带血的足迹,就连门把手也沾了不少的血。
李朝阳转身就走。
「大作家,去哪儿啊?」光头带着好几个人出现在了台球室的大门处。
「哦,随便走走。」李朝阳出声道。
「随便走走?这大清早的一人人来台球室散步啊?你该不会在藏何东西吧?我们东哥可说了,现在这艘船任何人都不能藏东西,尤其是吃的,破坏规矩的下场你清楚吧?」
光头的话音刚落手下人随即就上前打开了杂物间的房门,一只脚出现在了大家跟前。
「行啊大作家,你竟然敢杀人,抓起来!」
不等李朝阳解释光头几个人就摁住了李朝阳,几把刀子这时抵在了李朝阳的脖子上。
光头从李朝阳的身后搜出了匕首,晃了晃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身都带着刀子,这回我看你作何解释。」
李朝阳蓦然明白了何,狞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业余,应该等我进去了再动手啊,这样不就人赃俱获了吗?我刚刚进来你们旋即就跟过来了,是不是太假了?」
「假吗?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就跟过来看看有问题吗?」
「是吗?你就看见了一只脚作何就清楚里面的人死了?你的人作何会都带着刀子?别演戏了,纸条就是你们留的,这都是陈耀东的意思吧,你去告诉他,让他有什么招直接一点,没必要来这一套,下作!」
「哦,是吗?」陈耀东背着手走了过来,「你说我下作?」
「不是吗?这根本就是你们的圈套,你阴老子。」
陈耀东笑了,他凑到李朝阳的耳边低声出声道:「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阴你,你想想看啊,这艘船上谁的身份最符合审判者?自然是你啊,悬疑作家,推理高手,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当诱饵了。」
原来如此,李朝阳早就料到陈耀东会抓个替死鬼,但是他没不由得想到这个替死鬼竟然就是他自己。
玩鹰一辈子被鹰啄瞎了眼睛,真是讽刺啊。
「我劝你最好老实配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你的,如果你不配合,那你的女朋友可就有麻烦了。」
「我还有的选吗,你知不清楚你这样会死人的!」李朝阳气的不行,陈耀东根本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这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
「你的生死和我有关系吗?现在我业已控制了邮轮,你对我来说还有价值吗?」
陈耀东彻底的露出了真面目,以前他忌惮黄毛的存在不得不拉拢李朝阳,现在不一样了,黄毛业已被抓了,钥匙他也拿到了,这艘船他说了算,李朝阳对他来说业已没有价值了。
「朋友,你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当诱饵,要是抓住了审判者,那么你还能苟活下去,要是抓不住,那你就是审判者!」陈耀东拍打着李朝阳的脸笑的那叫一人阴险。
此时此刻李朝阳终于明白了一切,陈耀东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要是抓不到真的审判者就杀了他这个假的审判者,如此一来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大家眼中的恐惧也就消除了,后面审判者再作案他能隐瞒的就隐瞒,不能隐瞒的就找别的理由圆过去。
这分明就是李朝阳的计划的升级版,只不过陈耀东做的更加的决绝狠毒。
接下来的情节李朝阳业已不由得想到了,陈耀东一定会当着众人的面证明他就是审判者,把他打个半死随意的丢在开阔的区域,比如甲板上,然后就等着审判者上钩了。
无论结果如何,明天之后审判者都得死,再也折腾不起任何的浪花。
李朝阳掉入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叫作茧自缚?
这就是。
他暗骂自己是个蠢货,作何可以全然信任理陈耀东这条恶狼,他和自己无亲无故,他和自己合作完全就是出于利益角度,他们根本就不是朋友。
挣扎业已没有任何的意义,相信要不了多久陈耀东就会毁了案发现场,自己想要翻身就必须找到真正的凶手,最起码要进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