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陶心乐真正反应过来自己业已坐在了傅绍南腿上,面对面的姿势,双腿紧紧挨在一起。陶心乐睡得脸颊暖乎乎的,男人贴上来,微凉的手指强迫似地去捉弄陶心乐。
陶心乐偏开脸直躲,却还是吃进去不少。舌尖充斥着陌生的味道,陶心乐皱着眉,不自觉地伸了伸舌头。
短短一截,颜色是偏红的粉。傅绍南用手指捏住那截柔软的舌头,陶心乐没忍住呜咽了一声,挣扎的动作剧烈了些许。
傅绍南注意到陶心乐的目光,终究拿开在他面上作乱的手指。手腕被攥住,陶心乐睁大眼,突然感受到不属于自己掌心的温度。
平息的欲望重新被挑起,陶心乐无意间低头,注意到那鼓起的一团,十分有存在感。
「你作何回事呀……」
陶心乐结巴了一下,僵着手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男人呼吸沉重,望过来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脸颊被弄得湿漉漉的,没一会儿手心也被弄湿了。似乎是知晓如果不听傅绍南的话那倒霉的一定会是自己,陶心乐一向慢半拍的脑子在此时竟然机灵了起来。
便他像上次那样,笨拙地屈起了手指。
气氛静谧,过了好长时间傅绍南才侧过身去抽床头柜的纸巾。陶心乐始终垂着双眸,一直不敢看男人面上的表情。
脸颊、嘴唇、指缝,傅绍南擦得很细致,随后抱起陶心乐把他塞回了被窝。
陶心乐本来就是被吵醒的,一沾上枕头立马就觉着困了。傅绍南起身去浴室,陶心乐卷起被子盖好,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手心柔嫩,如今变得通红。冰凉的水流冲淡睡意,陶心乐洗完脸重新回到卧室,抱着被子开始酝酿睡意。
闭上双眸,几秒钟后陶心乐又睁开眼。他总觉着脸颊黏糊糊的,因此坐起来跑到三楼的浴室去洗了脸。
几分钟后傅绍南掀开被子,睡在了床的另一侧。陶心乐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男人的靠近。
傅绍南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他摸了摸陶心乐温热柔软的脸颊,并不是疑惑的口吻。
「今日作何这么乖。」
头顶的床头灯被关上,陶心乐昏昏欲睡,听到傅绍南的声音习惯性地去抓他的手。
「好困……」陶心乐答非所问,头枕到傅绍南的手臂上,嗫嚅着嘴唇开口,「睡觉了。」
黑暗里陶心乐软绵绵的腔调好像一把钩子,勾住了傅绍南的心神。男人紧了紧怀里细瘦的腰,陶心乐吃痛,不满地轻拍傅绍南的胸膛。
「疼。」陶心乐小声痛呼,「你松手。」
傅绍南靠过来,脑袋搁在陶心乐的颈窝。他略微松手,陶心乐如愿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宝宝,你身上好香。」
傅绍南用鼻尖去碰陶心乐的脖颈,语气低缓又痴迷:「晚安。」
自从上次合作成功,之后秦在枝又跟曾雪妮合作了一次。曾雪妮红得很快,再加上荧幕上高冷的形象,导致她在圈里一直没何朋友。
秦在枝跟曾雪妮很投缘,两人断断续续一贯保持着联系。下午曾雪妮从摄影棚里出来,看见秦在枝的微信极其疑惑。
曾雪妮:我不太清楚,如果你想知道我能够帮你问问程元均。
秦在枝胡诌了一个理由,跟曾雪妮讲的是陶心乐打算去见见傅家长辈。
秦在枝:好的,那麻烦你了。是心心拜托我来问的,他想给傅绍南一人惊喜。
曾雪妮:什么惊喜?
秦在枝:傅老的生日快到了。
曾雪妮恍然大悟,立即向秦在枝保证自己一定会保守此物秘密。她想起前两天傅绍南还说他跟陶心乐吵架,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两人多半是业已和好了。
曾雪妮:只不过我听程元均说傅老的脾气不太好,你让心心自己当心一点。
秦在枝注意到这条消息「啧」了一声,怎么他们傅家人脾气都奇奇怪怪的。
程元均收到女朋友的微信有些奇怪,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好端端的问傅老干吗?」
曾雪妮那边正在和经纪人聊天,程元均听她用粤语解释自己家里的长辈跟傅中林是旧相识,想去拜访傅老。
程元均将信将疑:「以前作何没听你提起?」
「我也是刚刚清楚的啦!」
曾雪妮并不知道秦在枝在对她说谎,所以这时撒起谎来也不觉着愧疚:「我妈咪才告诉我的,我旋即就来问你了。」
程元均翻了翻通讯录,把一串号码发到了曾雪妮的微信上。
「傅老不用手机,这是管家的移动电话号,联系此物号码就行。」
「好的老公!」
曾雪妮很喜欢情侣之间的浪漫,在她眼里如今陶心乐「给傅绍南准备惊喜」就是一个很浪漫的举动。
收到此物号码之后曾雪妮随即转发给了秦在枝,还让秦在枝转达了自己的祝福,说自己会一直支持陶心乐的。
张姨发现今日陶心乐心情也很好,饭后她切了一盘冰镇的西瓜。陶心乐很捧场,一面吃一面夸张姨厨艺好。
陶心乐白嫩的脖颈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吻痕,张姨心知肚明这两人是和好了,心里也挺高兴。
下午三点左右陶心乐打开邮箱,拨通了那个号码。
管家听见陶心乐的声音特别震惊,陶心乐说明来意,搬出当时两人的对话:「您当初承诺过的,我有何要求都能够提。」
此刻傅中林此刻正书房里欣赏一幅刚到手的油画。十九世纪欧洲油画以鲜明色块表达人物情感,场景丰富绚烂,笔触细腻颜色活泼,深得傅中林的喜爱。
敲门声响起,管家走了进来。
「傅老。」
「什么事?」
管家停顿了一下,而后才说道:「是……陶心乐的电话。」
今日傅中林穿了一件对襟的褐色衬衣,他抬起头,目光停滞在管家递过来的移动电话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开免提。」
卧室里寂静极了,陶心乐举着手机,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对方敲门、交谈的声线。
双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陶心乐默默估算了一下开免提需要的时间,作为小辈主动向傅中林打招呼:「爷爷,下午好。」
傅老的书房甚是宽敞,免提放大了陶心乐话语里的惶恐。陶心乐一出现傅中林也不得不记起这段时间横亘在祖孙俩之间的矛盾,傅老皱起眉,好一会儿才质询道:「你想说何?」
陶心乐一听傅中林那语气就感觉到对方很不待见自己,好在打电话前陶心乐业已打好了腹稿,这会儿只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就能够了。
「傅绍南把我关了起来,没收了我的手机,我每天都只能待在这栋别墅里。」
「之前爷爷想让我跟傅绍南分手,现在我就可以做到。」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讨厌此物地方。」
陶心乐抿紧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傅中林的肺管子:「爷爷不是很想傅绍南结婚吗?只要我能离开此物地方,我能够保证一辈子都不出现在傅绍南面前。」
移动电话的另一面,书房里陷入久久的寂静。管家惊愕地抬头,显然是对陶心乐说的话感到震惊。
傅中林神情严肃,好似是在考量这段话里的每一个字。
「你现在在哪里?」
陶心乐连忙报出了手机地图上所显示出来的地址,管家隐约依稀记得几年前傅绍南曾在那里购置了一栋花园别墅。他在一旁提醒傅中林,帮陶心乐把信息补充完整。
傅中林没好气地去迁怒管家:「你急何,我说过答应了吗?!」
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大门处,张姨看见傅绍南进门有些惊讶。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赶了回来了,迟点跟心心一起吃晚饭。」
张姨笑着点头,指了指楼上。傅绍南颔首,换好鞋上楼。
陶心乐对傅绍南的出现毫无察觉,他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继续出声道:「我想过自己逃跑的可能性,然而一定会被傅绍南找到。」
傅中林板着脸,瞪着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声线洪亮:「就算我帮你走了,你作何就能确定我能让你不被阿南找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不是还在上学?现在是暑假,开学了你该作何办?」
「那是爷爷需要考虑的事情。」
傅中林难得愣了愣,听到手机那头的男生逻辑清楚地说着:「爷爷,是你擅自把我们的聊天内容告诉傅绍南的。」
「本来我是不会被他关起来的,所以你必须要帮我。」
二楼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傅绍南走到卧室大门处,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像是交谈声。
房门突兀地打开,陶心乐坐在地毯上仰起头,望着傅绍南露出吃惊的表情。
「在看何?」
陶心乐回过神,晃了晃移动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画面。
「在看俞知阳打游戏。」
俞知阳此刻正跟队友连麦,傅绍南在门外听见的交谈声就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陶心乐留意到男人对这并不感兴趣,不多时把移动电话收了回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男生坐在他面前,睡衣宽大的领口垮了下来。傅绍南的目光沿着领口向下,轻易看见了陶心乐微红的乳头,上面还留着清晰的牙印。
「夜晚跟你一起吃晚饭。」
手机屏幕恰好背对着傅绍南,陶心乐抬了抬眼,把直播画面最小化,点开了通话界面。
他悄悄删除了最上面那条通话记录,随后去回应傅绍南,语气听上去异常乖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