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凶手

罗夏走到吧台，和夸特曼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便端着酒杯，转过身转头看向酒馆内的客人，不时有认识警长的人对他举杯示意。

麦克·莫里斯也注意到罗夏，他对罗夏挥了挥手。

罗夏点点头，但并没有走过去，他打定主意在观察观察，上次见到麦克·莫里斯还是在「哈里斯射击场」，麦克从警署离职后，就直接去了射击场工作，没不由得想到他还认识阿诺·皮特。

蓦然，罗夏注意到麦克时不时的就会挠挠大腿，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升起疑惑，罗夏想起布莱恩这几天也经常会挠腿，像是是从发现阿诺尸体的现场回来后就变成此物样子。

罗夏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嗨，警长。」

麦克看罗夏走来，连忙打起招呼。

「莫里斯，有礼了。」

罗夏坐在他对面，有些好奇地追问道，「你没事吧？我注意到你整晚都在挠腿？」

「没事。」

麦克连忙摇头，「就是起了一些疹子。」

「疹子？」

罗夏喝了口威士忌，「不会是何东西过敏了吧？」

「可能吧……」

麦克忽然霍然起身身道，「警长，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再见。」

罗夏看着麦克出了酒馆，一口喝干威士忌，随后回到酒馆阁楼，给布莱恩打了一人电话。

在电话中，罗夏了解到，布莱恩在案发现场布置警戒线的时候，碰到了毒漆树的枝叶，毒漆树主要分布在山姆国东南部的沼泽地带，当接触到这种有毒植物后，几个小时或者一两天后就会出现水疱样皮疹，并伴有严重的瘙痒。

罗夏依稀记得第一次在「哈里斯射击场」见到麦克·莫里斯时，他并没有表现出有皮疹的样子，现在却动不动就要挠一挠腿，只能证明此物现象是在那天之后出现的。难道，他到过镇公园湖边，阿诺的死跟麦克·莫里斯有关系？或者他就是凶手？

尽管罗夏并不知道麦克是怎么干得，但他有种感觉凶手理应就是麦克。

置于电话，罗夏开始回想阿诺身上的枪伤，在一张白纸上他用铅笔将枪伤画了出来，盯着白纸。

良久，罗夏眯起双眸，嘴角勾起，现在他终究搞明白事情的真相。

方才出了阁楼，罗夏看到换了一身便服的杰西卡站在楼梯下徘徊。

拾起外套，罗夏走出阁楼，他打定主意前往「哈里斯射击场」，要在那里进行一下最后的确认，案情终于要水落石出。

「杰西卡。」

罗夏走下楼梯。

「你还好吗？」

杰西卡抬起头看着罗夏。

「挺好的。」

罗夏点点头，走到杰西卡面前。

杰西卡望着他，叹了口气，说道：

「抱歉，我不知道是不是理应要来安慰你，但我相信你真的不是凶手。」

「感谢。」

罗夏微微一笑，「我已经知道是谁杀了阿诺·皮特。」

「何？」

杰西卡瞪大双眸，显然没有料到罗夏竟然清楚凶手是谁。

「跟我走吧。」

罗夏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只不过，我还需要确认一下。」

野马轿车驶上街道，杰西卡坐在副驾，不解地望着罗夏。

「到底是谁？」

杰西卡皱着眉问道，「你不会受了何刺激吧？开始胡思乱想吧」

「没有。」

罗夏笑了笑，解释道，「阿诺身上的枪伤的确是我开枪打的。」

「不可能吧？」

「是的。」

罗夏点了点头，「我的确用枪打了他，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

杰西卡摇头叹息，无可奈何地出声道：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

「这就是一人圈套。」

罗夏赞叹道，「非常聪明，精彩的圈套，案件的卷宗里的内容你还依稀记得吗？」

「依稀记得。」

杰西卡微微颔首。

「凶手是麦克·莫里斯，他把阿诺用药迷倒，随后在那天的某个时刻，用黑色垃圾袋杀死了阿诺，让阿诺窒息而死。接下来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他将阿诺的尸体带到哈里斯射击场，麦克·莫里斯是射击场的管理员，他知道我在下午4点要在射击场进行打靶测试，是以，他将尸体挂在打靶测试最后一块木靶后……」

「也就是说，你的确开枪打中了阿诺。」

「是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夏庆幸道，「幸好阿诺是就只因窒息而死，否则就真的是被我开枪打死的。」

「噢，天啊。」

杰西卡惊讶不已地望着罗夏，「你是作何推理出来的？」

「我只是感觉打在阿诺身上的枪伤，就是那些弹孔组成的图案非常眼熟。」

「眼熟？你竟然依稀记得4天前打的弹孔长何样子？」

「是的。」

罗夏点了点头，眯起双眸，似乎回忆起什么，「那图案很特别，两发弹孔组成了一人大星星，还有4个弹孔组成的小星星环供在右侧。」

「那是何？」

「一面旗帜……」

罗夏叹了口气，此物世界也有一个类似华夏的国家，但并不是他的祖国。

「天啊。」

杰西卡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夏，「你在射击测试的时候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做这种事情？」

罗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

「那你猜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哈里斯射击场？」

「是的。」

罗夏微微颔首，「只不过我们要先去趟警署，你帮我把卷宗拿出来，然后再去哈里斯射击场。」

……

来到哈里斯射击场，里面漆黑一片，显然射击场已经关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罗夏走到射击场大门，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眼，在「开锁」技能的加持下，很快他便将大门打开。

杰西卡在一旁啧啧称奇。

「你竟然还会开锁？」

罗夏耸了耸肩，将大门拉开，招呼杰西卡迈入射击场。

来到靶场办公室，依靠「开锁」技能，他又一次打开门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样的手段，看得杰西卡都认为罗夏以前是不是卧底在高端盗窃集团，否则作何可能有这么娴熟的开锁技巧。

推开房门，罗夏按动墙边的屋灯开关，漆黑的办公室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麦克·莫里斯要是把靶纸扔了怎么办？」

杰西卡跟着罗夏迈入办公间，左右瞅了瞅。

「不会的。」

罗夏摇头叹息，「靶纸至少要保存两周，防止有人质疑我的成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吧。」

杰西卡耸了耸肩，「我觉着不会有人会质疑你的成绩。」

「谁知道。」

罗夏笑了笑，在墙边发现了装有靶纸成绩的铁柜，拉开铁柜，他和杰西卡一起开始翻找靶纸。

「找到了。」

杰西卡发现写有罗夏名字的靶纸，她连忙将靶纸抽了出来，望着靶纸，发出赞叹的声线，「噢！天啊，988分？」

「还好吧。」

罗夏耸了耸肩。

「还好吧？」

靶纸被杰西卡举起，罗夏也举起杰西卡从警署拿出的案件卷宗，两相对比，果真阿诺·皮特所中的枪伤，和靶纸上的弹孔图案一模一样。

杰西卡感到无语，无奈道，「这可是靶场最高分！」

杰西卡瞅了瞅卷宗，又看了看靶纸，喃喃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下可算是真相大白了。」

「是的。」

罗夏在一旁微微颔首，「麦克·莫里斯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