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警长办公间内。
霍普韦检察官接到电话后,就立刻赶到警署。
此时,他正拿着麦克的移动电话,眉头紧皱,细细观看移动电话内播放的视频。
好一会后,霍普韦检察官深深吸了口气,出声道:
「噢!天啊!真是没有想到。」
罗夏在一旁微微颔首,「我也很震惊。」
霍普韦检察官置于移动电话,指了指装在证物盒中,被塑料袋包裹的手掌问道:
「你们确认了是汉森的手掌吗?」
「是的。」
杰西卡答道,「我们比对了指纹,完全吻合。」
霍普韦检察官微微颔首,沉思不一会后出声道:
「是以,我们逮捕普拉迪诺不是因为毒品或者诈骗,而是只因他谋杀了自己的一个手下。」
「就是如此,只不过……」
罗夏耸了耸肩,「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证明他谋杀了自己的手下。」
「不。」
霍普韦检察官摇头叹息,「这些就够了。」
「我们要去逮捕他?」
罗夏问道。
「是的。」
霍普韦检察官点点头,将麦克的手机扔进证物箱里,「只不过不能鲁莽行动,上一次由于证据不足,老法官同意了撤案动议,将案件驳回,这次我们一定要控诉成功。」
「上一次?」
罗夏好奇地追问道。
「诈骗案。」
霍普韦检察官叹了口气,「但普拉迪诺的律师杰克逊笼络了老法官。」
「你有证据吗?」
「没有。」
霍普韦检察官摇了摇头,「但我清楚一定是这样的。」
「好吧。」
罗夏摊开手,「那这次的胜算呢?」
「我不知道……」
霍普韦检察官撇了撇嘴,「普拉迪诺这种人是不会轻易被人扳倒的,但……我想试试。」
「好的。」
罗夏望着霍普韦检察官,「我会支持你的。」
「感谢你,警长。」
「我们现在就去逮捕他?」
「嗯。」
霍普韦检察官微微颔首,「事不宜迟。」
罗夏笑了笑,望向杰西卡说道:
「看来今晚要通宵了。」
杰西卡翻起白眼,垂头丧气地出声道:
「熬夜可是女人最大的敌人。」
「对了。」
霍普韦检察官忽然说道,「看好你们的证人,如果他的名字被陪审团清楚后,立刻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哪怕他呆在警署内。」
「我恍然大悟,感谢。」
罗夏点了点头,看来得把麦克·莫里斯转移起来,可是交给谁比较好呢?他看了眼杰西卡,忽然想起了弯刀,能够试试把麦克交给弯刀。
这时,霍普韦检察官看了眼杰西卡后,对罗夏出声道:
「警长,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没问题。」
罗夏对杰西卡挤了挤眼睛。
杰西卡耸了耸肩,说道:
「我先出去了,检察官你和警长渐渐地聊。」
「谢谢。」
霍普韦检察官对杰西卡微微颔首。
罗夏看着杰西卡走出警长办公间,拉上房门,回身问道:
「检察官,有何事情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普韦检察官两手插腰盯着罗夏,出声道:
「那个被麦克·莫里斯谋杀的阿诺·皮特是蒂法认出来的?」
「是的。」
罗夏点点头。
「好吧。」
霍普韦检察官喘了口气,「我希望她的参与就到此为止。」
「自然。」
罗夏点头道,「我不会再去找她。」
「好,不过我的妻子很生气。」
「我理解。」
罗夏诚恳地出声道,「对此我感到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霍普韦检察官摆了摆手,「我恍然大悟,此物案子越来越棘手,州议员不仅给你压力,也给了我,而且我很感激你对我女儿所做的一切,我的妻子也很感激你,蒂法现在甚至开始按时上下课了。但是,我不想让蒂法受到伤害,哪怕一点点,你懂吗?」
「我恍然大悟。」
罗夏连忙点头,父亲担忧女儿天经地义。
「那就好。」
霍普韦检察官捏了捏脑门,「不过,估计你这几天也找不到蒂法。」
「作何?」
「她妈妈今日带她出去散心了,估计一周后才能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普韦检察官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吗?」
罗夏耸了耸肩,「出去散散心也好。」
霍普韦检察官笑了笑,拍着罗夏的胳膊,说道:
「走吧,去抓普拉迪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连夜,罗夏和杰西卡驾驶警车来到沉睡镇外,普拉迪诺的庄园。
在庄园门口,表明身份后,铁门徐徐打开,警车驶入,一路开到庄园城堡前。
杰西卡看着城堡大门,愣了一下。
罗夏扭过头追问道:
「你在想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在想……」
杰西卡歪着头望着他,「为什么我们没有叫增援?」
「我们只是「请」他去警署「喝茶」而已。」
「喝茶?大不列颠红茶吗?」
「不。」
罗夏摇了摇头,笑言,「铁观音。」
说完,他便推开车门,迈下警车。
杰西卡狐疑地望着罗夏,显然她并不恍然大悟「铁观音」的意思。
罗夏和杰西卡刚刚走上城堡大门的台阶,大门便提前打开,门后站着一名黑人侍女。
「普拉迪诺先生在等两位。」
「感谢。」
罗夏冲黑人侍女点点头,迈入大门,来到大厅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普拉迪诺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望着罗夏,笑言:
「警长,杰西卡警官,这么晚来我这个地方,是需要何帮助吗?」
「托尼·普拉迪诺。」
罗夏淡淡地出声道:「你被逮捕了。」
「因作何会?」
普拉迪诺嘴角勾起。
「谋杀。」
罗夏答道。
普拉迪诺露出疑惑的眼神,追问道:
「我杀了谁?」
「克里斯·汉森。」
「汉森?」
普拉迪诺皱起眉头,想了想道,「我确实有些日子没有听到他的一点消息了。」
「自然听不到。」
罗夏笑了笑,「只因他业已被你杀死了。」
「警长。」
普拉迪诺伸出食指晃了晃,「话不能乱说,你要知道,我一直很尊重你,但你却如此的不尊重我,这让我很难过。」
「习惯就好了。」
罗夏冲他微微一笑,掏出手铐,「能给你带上此物吗?」
「自然能够。」
普拉迪诺也笑了笑,之后将双手伸出。
罗夏走上前将手铐拷在他的两手上。
普拉迪诺抬起手,看了看手铐,又看了看罗夏,出声道:
「走吧,警长。」
说完,他便向城堡大门走去。
罗夏望着普拉迪诺的背影,心中一沉,此物家伙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接下来这个案子,并不会想象的那么顺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到警署,普拉迪诺暂时被羁押在拘留区,杰西卡和一名警员在拘留区外看守他,而罗夏则在警长办公间,开始准备明天一早递交给霍普韦检察官的案件材料,这一忙就一下到了早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夏打了一人哈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眸,端起已经变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这时,蓦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罗夏拾起移动电话看了一眼,竟然是凯莉,也就是霍普伟夫人,蒂法的妈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凯莉大早上的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带着心中的疑惑,罗夏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急迫的声线,不是凯莉,而是蒂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警长,救救妈妈!爸爸电话打不通,求你救救妈妈!」
罗夏急忙追问道:
「蒂法,出什么事了?」
「妈妈,她……她……失踪了。」
「渐渐地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休息站!休息站!」
「何休息站?在何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