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惩罚
顿时,叶轻哑口无言。
原本绝对的不信,因小八给出的答案而动摇。
曜不是背叛西王母,他,只是来找她,或许里面会有其他情况,但里面肯定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他现在在哪里?」叶轻起身。
不管曜出于何原因,叶轻不能让他留在这个地方,曜根本不知道此物地方有多危险,而所有的妖物加起来,都没有一人魔神来得危险。
「他……」小八话没出口,门外传来一道轻盈的踏步声。
叶轻看一眼小八,接着落座。
一进屋,相柳开口道:「魔神说了,把你养好,再送给我。」
叶轻嘴边噙笑。
不理应是养好后,把她吃了,再把骨头吐出来,送给相柳?
叶轻不想理会她。
每次来找她,不外乎都是各种落井下石。最开始,相柳想尽各种办法折磨她,叶轻身上70%的骨头都被她弄碎过,后来,相柳发现叶轻总能逐渐恢复,她就换成言语上的嘲讽。
毕竟,她现在还不能真把叶轻怎样。
魔神说,叶轻还有用处,相柳就不能真的除掉她。
外伤和普通内伤都可以自愈,但某些伤害是致命的,比如撞击头部,相柳也不能随意折磨叶轻。
可跟身体上的折磨比起来,叶轻更不在意她这种心理战。
为了让她早些走了,叶轻有时候会配合她,让相柳以为她真受她的影响。
此时,叶轻焦急的期望相柳赶紧消失。
她在着急曜的事情。
相柳径直走进室内,她没坐下,也没废话,她只是对着她笑,笑容尤其灿烂:「给你备了一份好礼。」
说罢,相柳拍拍手。
一位小妖,手中捧着一只木盘,她将木盘搁在叶轻面前。
叶轻低头去看。
木盘里有个碟子,碟子里装得是一种食物,无法辨别出原本的形状,只是暗红色,稍微有些偏灰黑,拳头一般大小,闻气味应该是烤制的食物。
「尝尝看,新菜,专门为你准备,叫做,情比金坚。」
叶轻心中一紧,皱紧眉头。
「你什么意思?」
「别澎湃,容我慢慢为你介绍。」相柳一脸兴奋,说得相当起劲儿:「情比金坚为何意?爱如深海,情比金坚,自然说的是感情甚是坚定,而何物最能体现爱意,自然是这个地方。」
相柳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有个男人说爱你,我问他,爱你爱到什么程度,他回答,能为你倾之所有。」
「我不信他的话。」
「我就让他把心掏出来,让我们看看,情比金坚的一颗心会是怎样。」
「你猜如何?」
叶轻直勾勾盯着相柳,指甲戳破了掌心。
「他迟疑了。」相柳笑得更加灿烂,笑得合不拢嘴:「我替他掏出了心。你尝尝,味道如何?」
相柳在矮桌另一侧,她探过身子,凑近叶轻面前,有意嗅了嗅那心脏的一部分。
「我很想清楚你的答案。」
当即,叶轻一手拽住相柳的衣领,同时,她扯开腰间的细带,顺手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叶轻动作超快,相柳竟被她翻转摁在矮桌上。
叶轻绞细带,朝里面输入神力,下了狠心,她要勒死她。
相柳反应过来后,抓紧细带,细带子瞬间化为灰烬。
叶轻一拍桌,木盘弹至半空,她一掰就将木盘分为两半,一手抓住木块,她反手将刺尖插入相柳喉咙。
相柳却是一个闪身,走了了矮桌。
「又要玩你那些鬼花样?」
相柳一伸手,她手中出现叶轻的乾坤袋。
叶轻身上的乾坤袋早被她搜走,相柳打不开,也没有直接毁掉。
「你怕了?」叶轻说着,开始蓄积能量。
相柳一收手,变幻出九头蛇原形。
叶轻没有金塔,但还能利用血符,她咬破手指,两手在空中画符,一层又一层的血符推出,隔空贴在相柳头顶。
明显,相柳动作减慢。
叶轻急速打出一张光网,六面光网将相柳包围,紧紧锁在里面。
相柳徒然一甩尾,房间玉石地砖被瞬间砸烂,她猛的变大,冲破光网,整个殿宇随之轰然坍塌。
叶轻和相柳都飞至半空,相柳主动出击,强势碾压,叶轻退让不及,逐渐落了下风。
叶轻咬牙,她只能拼死一搏。
她准备积蓄所有神力,使出倾天剑,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线传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拆了我的玉殿?」
两道身影浮现空中。
黑袍男人为魔神,金袍男人为蓐收。
相柳幻化为人形,盈盈走向魔神下方:「可是她先动的手。」
魔神一出现,叶轻嘴唇绷直,咬紧牙齿,眉心更是挤出几重山。
「你拆了我的玉殿?」魔神望向叶轻。
叶轻手握成拳。
她的回答重要吗?
「蓐收,惩罚。」
叶轻转头看向站在魔神身侧位置的男人,她刚抬起头,蓐收已举起手来,一根金线困住叶轻,她动了动,金线越缠越紧,她全然无法再动一下。
蓐收手一抬,叶轻置于半空。
「轰隆——」
晴空突现一道霹雳。
不偏不倚,击中叶轻。
「魔神,我只是将那青鸟的心分给她,她就对我大打出手,看来,他俩之间还是有几分情意在里面。」
魔神只搁下两个字:「严惩。」
蓐收控制的闪电由蓝变白,白得刺眼,一道道雷电,更是击打得叶轻奄奄一息。
蓐收所控雷电,不亚于渡劫时的滚滚天雷。
叶轻的整个身体,外在皮肤,以及内在器官,都在被滚烫的开水浇淋,一遍又一遍,足足维持了十个小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魔神走后,蓐收调试好雷电,跟着走了。
相柳没走,她在离叶轻不远的地方:「还有个好东西没给你看。」
叶轻意识已经模糊。
但她看到相柳放出的画面——相柳杀死曜的画面,曜在殿宇之中,面对一众妖物,他毫无还击之力,曜被迫化作原形,嚣折断他的翅膀,相柳活活掏出他的心。
当她看见这幅画面,叶轻忘记身上的疼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失声痛哭,哭到泪水流干。
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
相柳还是赢了。
可除了熬过去,叶轻别无他法。
曜出了事,她不能再或听说或再看见,胡影枫和时隐出事的消息或画面。
往生妖曾说,他们没有未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既然结果注定一样,那她还能改变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