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季城敲了好几下门都没听见里面男人的回答,于是小心翼翼地拿着药推开门。
可当他看见书桌前被男人圈在怀里亲的夏黎时,推门的动作一顿。
「啪」的一声。
季城眼疾手快地将打开到一半的书房门给重重地关上了上去。
听见关门声的夏黎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惶恐地扭过头转头看向门外。
身后方传来男人喉间溢出的一声轻笑。
谢鄞垂眸望着怀中女孩那受到惊吓的神情,凑到她的耳朵旁勾唇低语道:
「怕何?是季城。」
听到是季城的名字,夏黎的心中松了口气。
她抿了下唇正打算开口说话,却听见身后的男人低低追问道:
「黎黎,你这反应搞的——」
故意拖长的懒散音调到最后还不将话讲完整。
谢鄞抬手揉了揉女孩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我们像是在偷情。」
夏黎的双眸蓦地瞪大:
「什、什么偷情.......」
她只是担心被别人看见自己坐在谢鄞的腿上会让谢鄞的影响不好。
只不过转念一想。
眼前男人都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在会议里「撒狗粮」,影响早就不好了.......
「嗯?难道不想是在偷情么?」
谢鄞故意逗着她:「那谢太太怎么这么惶恐?」
「我哪、哪里紧张了?」夏黎瞪了他一眼,嘴硬地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只是被吓到了。」
「哦~被吓到了。」
男人愉悦地扬了扬眼尾:「那谢太太的脸作何又红了?」
男人故意将重音放在「又」这个字上,像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着夏黎总是在他面前脸红的事情。
「诶呀!」
夏黎试图想要挣脱开男人的怀抱:
「你放我下来呀,季城还在门外呢。」
「没事,就让他这么进来。」谢鄞又重新将女孩搂进自己的怀中。
在门外的季城还有些精神不定。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家老板让自己买的药,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所看见的些许他不该看见的场面。
嗯.....怎么说呢......
就是还挺刺激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家那不近女色甚至被员工在背地里说性取向有问题的老板居然!
竟然!
居然有一天会抱着一人女生狂亲!
季城垂眸看着手里拿着的药,是用来喷口腔的。
再加上刚才自己所看见的画面,一人颇为大胆的想法徐徐地从他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难不成他们把嘴亲破了?
来不及等他细想,书房里就传来的谢鄞冷淡的声线。
季城赶忙将自己脑海里那点点不可描述的想法给收起,再一次推开门时还不忘先做好表情管理。
「老板。」
一推开门就看见整个将脑袋埋在男人怀中的夏黎的背影。
季城轻咳了一声,装作何都没有看见的拿着喷雾走到了书桌前。
「药买来了。」
谢鄞应了一声:「知道了,出去吧。」
得到指令的季城二话不说加快步伐离开了书房,还不忘贴心地将书房的门关上。
谢鄞抱着怀里的女孩,身子微微前倾伸手从台面上拿过那一小瓶的喷雾。
「黎黎,张嘴。」
「嗯?」夏黎从男人的胸膛上抬起头。
谢鄞拆开药的包装,柔声道:
「帮你喷药。」
.......
一向做事不拖拉的谢鄞还是一次墨迹了许久才出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帮夏黎喷好药后,男人又抱着她去了衣帽间亲手帮她穿鞋。
等做好一切的出门准备,谢鄞这才带着夏黎徐徐下楼走了了汀园。
夜幕降临,京城内某高档会所内,富丽堂皇。
夏黎挽着谢鄞的手臂,两人并肩一踏入宴会厅便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视线。
宴会上的男男女女穿着昂贵精美的西装礼服,三三两两地低声寒暄着。
「谢总,这位是——」
有老熟人上前个谢鄞打着招呼,自然更会好奇在谢鄞身旁的女士是何方神圣。
谢鄞只是淡淡地勾了下唇:
「我太太。」
站在男人身边的夏黎眼睫轻颤了两下。
上前打招呼的人先是一愣,面上略带着些震惊:
「谢太太?作何都没听说谢总已婚的消息?」
刚才他们好几个都还在偷摸地讨论谢鄞会娶什么样的妻子,毕竟在这场晚宴上有不少的豪门千金都是奔着他来的。
结果,没不由得想到主角一登场就得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刚与太太领证没多久,等举办婚礼的时候会通知凌总来参加。」
谢鄞淡定自若地抬起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凌总的视线被男人指尖的那枚婚戒所吸引:
「那我就先祝福谢总谢太太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了。」
「凌总客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总的视线落在了男人身上的这件西装上,好奇地盯着谢鄞胸膛上所绣的那一朵白色玫瑰,开口道:
「谢总的西装很好看,不知能否给个设计师联系方式?」
是不是牌子货,他们自然是能够一眼认出。
谢鄞身上的这件自然不可能是牌子货,但是以谢鄞这样身份的人所找的设计师理应也是国内外顶尖的。
「抱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谢鄞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夏黎的手,礼貌却又冷淡的回答着凌总:
「这是我太太亲手给我设计的。」
「联系方式恐怕不能给凌总了,因为——」
谢鄞侧过头,对上身旁女孩的视线,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会吃醋。」
夏黎的嘴角抽了抽:.......妈妈,这个地方有人要断我财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总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这样啊,谢太太真是好手艺。」
夏黎的面上扬起礼貌的笑:「感谢。」
凌总没有再说些别的,带着谢鄞和夏黎两人踏入了宴会内场。
她不着痕迹地循着视线望去,却在无意间对上了楚望的目光。
不知为何,从踏入宴会厅开始,夏黎便感受到有一道视线正一直盯着自己。
夏黎的脚步顿了顿。
察觉到夏黎停顿的动作,谢鄞也停住脚步了脚步,侧头见女孩一贯盯着一人地方看,便也将视线投了过去。
三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站在不远处的楚望却淡定自若地朝着他们的方向举起酒杯,微微挑眉示意。
夏黎是第一人将视线收回的。
而谢鄞倒是面色平静地望着正朝着两人走来的楚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先生,好久不见。」
楚望走到两人的面前,低声道。
「楚先生。」谢鄞低应了一声。
「黎黎,好久不见。」楚望转过头对上夏黎的目光,嘴角勾起连带着声线都温柔的几分。
「楚望哥......」
夏黎只觉得这偌大的宴会厅里充满着一股针锋相对的威胁氛围。
楚望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夏黎挽在谢鄞臂弯上的手,含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
而谢鄞却眼尖地捕捉到男人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
「黎黎,」楚望开口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夏黎疑惑地对上他的视线,像是不理解他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那天他们都业已说清楚了。
还有何好说的?
「有些话我想跟黎黎说一下。」
楚望见夏黎没吱声,便将视线转移到了谢鄞的身上:
「我和黎黎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谢先生该不会介意吧?」
谢鄞轻笑了一声,语气淡淡:
「不知楚先生想和我太太说的那些话,有什么是连我此物合法丈夫都不能听的?」
「难不成谢先生连一点私人空间都不愿意给黎黎吗?」
楚望虽然是笑着,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笑里藏刀。
「我想楚先生是误会了,黎黎愿意我自然是不会拦着,倘若黎黎不愿意——」
谢鄞漫不经心地出声道:
「那楚先生自然也不能强人所难,难道不是吗?」
越来越浓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夏黎伸手揪了一下身旁男人的西装衣袖。
谢鄞垂眸看向她,声音放缓了几分:
「嗯?黎黎作何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夏黎撩起眼看了一眼谢鄞,转过头转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楚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望哥,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在这说吧。」
「黎黎......」
楚望像是惊讶于夏黎的态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夏黎,最后垂下了头。
「我明天就要出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啊?」夏黎愣了一下。
「其实本来回国就是为了想见你,如今你找到了你喜欢的人,那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黎黎,要是在以后你过得不开心的话,你可以找我。」
「.......」
一旁的谢鄞像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似的,轻嗤了一声。
夏黎有些无助地撩起眼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想要让他来解救自己。
接收到女孩的信号,谢鄞抬手揽过夏黎的肩头,带入怀中:
「楚先生,你这话说的,作何听起来像是在诅咒我和黎黎婚姻不幸?」
「是么?」楚望勾唇,「我自然是祝福黎黎婚姻幸福,但——」
「就怕谢先生只是只因一时的新鲜感罢了。」
「那恐怕要让楚先生灰心了。」
谢鄞神情平静的徐徐说道:
「我自然是会给黎黎最好的生活,而不是像楚先生这样一贯呆在国外,回国后才说什么喜欢黎黎这样虚假深情的话。」
「你何意思!」楚望像是被谢鄞这不冷不热的语气刺痛了心。
夏黎见两人之间浓烈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赶忙出声制止道:
「楚望哥,那你走了还回来吗?」
楚望:「或许不会赶了回来了,但要是黎黎你需要我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
夏黎抿了下唇,垂下眼眸不去看楚望的视线。
沉默了许久之后,夏黎才缓缓开口出声道:
「楚望哥,祝你一切顺利。」
楚望的眼底是难以掩盖的落寞神情,可到最后他也只能够勉强地挤出笑容,低声应了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