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益明背着手望着窗外,手里拽着从家里来的信,前前后后有一年不着家了。家里有一堆的事等候他的裁断,其实这里的事留给潘管家处理足够了。他有着说不清的心思在一个叫金仕瑶的女孩身上。刚相识那会儿就觉得是个医术高明的女大夫,能治愈他的祖传痼疾。潘管家的一路随行后给了此物女孩极高的评价,使他稍稍有些好奇。那女孩心肠不错能够不由得想到办免费义诊,成全了他和信义王。凯家没有懂医药的人,药铺是在大家对祖传的痼疾都没有了希望,为了找寻奇药珍药延缓发病时间而开设的。免费义诊活了凯家的药铺,慈医院的名声更给凯家带来客源。信义王得到善名,和民心。也因此他们才会这样的卖力促成。
信义王要靠利撑着名夺更多的权,他要靠名靠权夺更多的利。年前信义王府一趟让他俩之间达成一种说不清的默契。潘管家的带回的两张请柬,让俩人的话题不由自主的围绕金家,金仕瑶。等他察觉出,金仕瑶对信义王的意义不是病人和大夫那样的简单,见天朝第一才子高福帅也巴着她,对她就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次金家分开数路办事他便提出跟随她,要亲眼见见走了兄长庇护下的金仕瑶是如何的。一路所见暗自观察,金仕瑶的确有让他们青睐的资格。医术高明自不必多说,做生意眼光独到,果断,有大家风范,御下有方。他被她吸引住了,不自觉的跟着一人又一人的县城向下走。她对所有的人都一样,有礼,仅有她的侍女和病人能近她的身。
窗外,一池子的荷花,荷叶象是波浪般随风摆动,含苞待放的荷花矗立左右摇晃。清新的风吹拂着凯益明,却不能使他清醒半分理清思绪。门被轻轻敲着,拉回凯益明的神思:「进来」。来的是潘管家:「老爷,王爷派人来传话晚上在鸿宴楼聚聚。」凯益明颔首。潘管家把话带到就想走了,凯益明追问道:「潘管家,你说那不漂亮的金仕瑶到底有何好的?值得他们如此跟随?」潘管家暗道,不好,那您也跟着:「或许是金小姐的善良吧。」还好沈妙春不在这里不然能把嘴笑歪了,敢威胁师父、见财物就榨、有仇必报的人也能称得上善良。凯益明听见这话就想起,给他治病顺便敲诈的场面,那个样子离善良也有点远,不置可否让他下去了。
商人逐利,凯益明把理不清思绪放在边上,权衡金仕瑶可以带来的利益。金仕瑶要是是他的女人,那么慈医院就会永远的和凯家扯着关系,凯家的药铺就有了懂行的人打理,经营行商还能给与意见。不由得想到此不由想起那好几个也盯着金仕瑶的男人,盘算起各自优劣。王爷有权有面子,可惜金家根基太差,即使金仕瑶进了王府,只能当妾且没有自由,王爷的赢面不大。高福帥顶着才子的名,或许能夺取女人的芳心,可金家长辈的那关未必能过。施荫有点麻烦,如果医怪愿意替他出面,那他说不准就会成功,但好在他除了慈医院就没有任何的助力了。自己能够给她平妻的身份,又能给予她行医的自由,家产又能说服长辈,自己的胜算颇高。凯益明梦得很美,把这世界按照他的利益原则,划分一番。
瑶儿和沈妙春、施荫下村回来后,接到信义王的邀请。待沈妙春示意会去后,信义王的侍卫才离开。瑶儿不想累了一天还要装着笑脸应酬这些人:「师父,弟子累了,晚宴就不去了。」沈妙春瞅着瑶儿劳累的样子,一阵心疼:「不去就不去吧,省得到时候你还得装样。」施荫忆起,平时和人前瑶儿的不同不由得笑了起来。沈妙春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敢笑我徒弟。」施荫求饶:「院长,不敢了。」施荫笑得时候瑶儿怒目而视,施荫求饶瑶儿抿嘴:「该」。夜晚沈妙春带着施荫去了,瑶儿自会照顾自己。
鸿宴楼上,满满一桌酒菜,沈妙春与信义王告罪:「王爷,小徒近几日过于劳累,被老夫勒令在客栈中修养,今日就只不过来了,还望王爷恕罪。」信义王难掩失望之色:「正是可惜了,本王还想当面与她告别。」凯益明讶异:「何,告别。」信义王斟满酒杯:「是啊,本王接到上谕要赶回京城。特设宴与诸位告别。」沈妙春道:「王爷不必挂怀这边的事,老夫自会与其他几位一起办好。」王爷不在,自己又要做冤大头吗?凯益明面露惋惜之色:「医怪大人,在下今晨接到家中书信,锦州的生意出了问题要在下回家。这边的事还得多依仗大人。」信义王开心起来眼珠一转:「高贤弟,皇上经常赞扬高贤弟的才情。知本王与贤弟在一起特别嘱咐,想与贤弟见面,不知贤弟意下如何?」高福帅心道,您连皇上都搬出来来了,我还能怎样:「但凭王爷吩咐。」沈妙春不乐意了:「你们都甩手了?」
凯益明他们这几月的相处早就了解了沈妙春,凯益明赔笑:「不敢,潘管家留下随行,要凯家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信义王笑言:「怎敢劳累大人,锦民留下来打点官面上的事。」沈妙春乐了:「行,祝各位一路顺风早日回京。」凯益明暗骂,这老货只要有人出财物就行。信义王心中暗叹,医怪这是一点亏都不吃啊。施荫自从知道了此物消息,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见他的蠢样,沈妙春不知瞪了他多少眼。目的已达,大家都说着应酬的场面话。宴罢酒毕,大家同回客栈,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天热,七石没什么胃口晚饭只吃了一点点。瑶儿怕它半夜想吃东西,带着它一起来到客栈的厨房,向老板要了点苹果。走到半道,七石调皮的打落了瑶儿手里苹果。苹果滚落在一个房间的窗户下面,瑶儿拍了七石一下,弯腰去捡。
「主子,你放弃娶金仕瑶当少奶奶了」,房间里传出的话,让瑶儿凝神静听。
「谁说放弃了?要娶她当少奶奶,也不能留在这个地方啊!男婚女嫁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少爷回京之后,必当禀明父母,聘请媒人上门。」那是高福帥的声音。
「可是少爷,那位金小姐可比您以前看上的姑娘丑多了。」这位肯定是高福帥的三位小厮之一。瑶儿默道,老娘长的是丑还是美关你们这群人屁事。
「你懂个屁,你不清楚她有高超的医术吗?有她在身旁,还会怕再有人施美人计给本少爷下毒。」高福帥自信的声音传出。瑶儿差点没控制住冲进门去。
「可是少爷,她会尽心给您医治吗?那次她可叫人家再下蛊的。」
「笨蛋,就是只因这样,才要娶她。娶了她之后,她若不救本少爷,那她岂不成了寡妇。」
「少爷英明。」三个小厮异口同声嚷道。他们脑袋里的糨糊让瑶儿已经懒得开骂了。
捡起苹果,瑶儿搂着七石回到自己的室内。这事瑶儿谁都没告诉,只是默默的想起施荫的好来。瑶儿手指点着七石粉色的鼻子,自言自语起来:「你说,我还能相信男人吗?」七石不堪其扰,挥动着爪子想打落瑶儿那可恶的手指,每每落空,瑶儿戏弄着七石。沈妙春告诉瑶儿那消息时,他们已经上路了。瑶儿他们也没时间欢呼,做和以前一样的事。
信义王启程出发前交代锦民:「给本王把金仕瑶给看住了,若出了任何差错唯你示问。」「是,小的恍然大悟」锦民应声。
路上,侍卫长见王爷恋恋不舍的样子:「王爷,小的不恍然大悟。您喜欢金小姐大可直接将她接进王府,何必那么费神?」「蠢货,她可从来没有把王爷这个身份放在眼中过。本王强要一人女子,那有何劲?驯服最好的胭脂马,那是种享受。」信义王信心满满的说。侍卫长追问道:「王爷,将来金小姐是不是侧妃?」信义王大笑:「女人还不是那回事吗。等你征服了她,她还不乖乖听你的。那种出身的女子给个夫人就不错了,她就该谢恩典了,还妃?你是怎么想的?」侍卫长默声不语。凭着平日对金小姐的观察,王爷未必会如愿,但这些就不是他这个小侍卫能多说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