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兴山县金家酒楼

瑶儿待掌柜的走后，拉着施荫的手：「你常常试毒？」施荫道：「总要清楚是否有毒啊！」瑶儿道：「咱们养老鼠吧!让老鼠试毒。」施荫想了想：「可是还是不清楚是何毒啊。」瑶儿道：「将被毒死的老鼠，破开肚子，察看内脏，岂不是更好。」望着处处为自己想的瑶儿，施荫搂着她：「这辈子不要走了你。」瑶儿笑言：「也不是完全为了你，养了那么多鹰，它们一般吃老鼠和蛙类。抓老鼠我们可比只不过它们，可专抓蛙又会破坏自然的平衡。是以要养些老鼠了，养白老鼠。」施荫应了，当即给凯益明去了信，向他购买雌雄各五百只的白老鼠。后来凯益明回了信，说下次商贸队出境时，会从境外给他们带回来。

掌柜对住店的客人说了，他们这两天住店不用钱，可以安心等到马儿好了以后上路。大家也都恍然大悟，不是客栈的错，见掌柜说了都很感激。施荫见起因是因为自己，便和掌柜的说了治马的药钱记在自己头上。一时间施荫善名，随着客栈来往的客人，带往各地。

日中王灏派来熬药的人，通知施荫和瑶儿，今日晚饭上金家酒楼。施荫和瑶儿自是应了。关鏊今日才到兴山县，他尽管比瑶儿出发的早，可架不住黏黏糊糊一路的跳跃。这样他也是比往常快了一两天的。张一整理施家情报时，发现了一人重大的秘密，慎重起见约了仕萩一起向兴山县过来查证。仕萩见机摆脱了母亲的说亲攻势，他倒不是要找自己喜欢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不会改变。只不过看着瑶儿曾经发动大量鹰鸽寄的信有点心惊那些场面，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兴山县的金家酒楼的谢掌柜是兴山县人。在关鏊回金家的这段时间，施家派人上门说，想和金家酒楼合作提供优质的牛羊肉。掌柜的做不了主，早早给关鏊去了信。关鏊赶了回来的很快，这些事他足以做主。施家是新姑爷的家族，金家的人都知道，所以关鏊还是给仕萩去了信，仕萩回了信还是让他自己做主。谢掌柜见管事来了，发鹰鸽给了施家，施家回信会派人夜晚来酒楼一谈。关鏊接到叶子惍的信，觉得小姐不会这么早到，也就专心处理施家的事。

黄昏时分，瑶儿和施荫带着小家伙们赴宴。等他们到时，王灏夫妇和施荟涛夫妇都到了，在二楼会客。大家年纪相仿，说说笑笑很热闹。施荫和瑶儿拿出礼物，一幅字和葫芦六神水。瑶儿说了用处，还说可以祛痱驱蚊，荟娘和施荟涛的妻子伍氏很高兴的收了。施荟涛在县衙任捕头对字画喜欢不起来，送给了王灏。王灏笑纳，瑶儿在桌下递给施荫一个小瓷瓶，那是两颗子级的杜鹃兰。施荫笑看了瑶儿一眼，把药瓶递了过去。

施荟涛接过药瓶打开一看：「堂哥，我没病没痛的给我药干嘛？」施荫夫妇只笑不语，王灏接过药瓶一闻变色道：「上等杜鹃兰！」施荟涛还是不懂，王灏解释：「解毒圣药。」施荟娘最疼爱这个弟弟，一贯对他当捕头要接触各种人物而忧心。不恍然大悟这药有多贵重，可明白自家夫君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自是对施荫夫妇感激。施荫笑言：「这是瑶儿炼制的，给弟弟防身，小毒可解，剧毒可缓。不过对蒙汗药和春药无效。」施荟涛赶忙称谢。

笑谈中，店小二将药膳锅端上来了，是王灏点的乌鸡药褒，配备的是各种时令的蔬菜。施荟涛招呼大家吃菜，瑶儿拿舀了一勺子汤：「不对啊。」王灏接话：「是不对，今日的汤里作何有这种黑色小颗粒？」施荫转头看向锅里奶白色的汤上漂浮着不知名的东西。瑶儿舌尖细品皱眉在想是何？施荟娘和施荟涛笑说：「管他是什么，先喝喝看。」施荫和王灏也在思考，没有搭理他们。伍氏舀过一勺子喝了笑道：「我觉着比以往还鲜点。」瑶儿听了这话，遥远的记忆回到脑中，来此十九年没遇到，竟然把它忘了。王灏也回神：「糊涂，药是不能多加的一味。以前这家店的配方是适宜没病人补身子的，如今多了这味药必有用处。」说的大家都放下了勺子，施荫道：「这是啥药，我竟然不知道。小二，过来。」店小二麻利的过来了：「客官，有事您吩咐。」施荫追问道：「这是何？」店小二笑了：「客官，你可是来着了，这是新加的一味药，还没名字，常食能够治疗痛风的。」瑶儿不动声色：「这位药加了多久了。」施荫察觉出瑶儿的不快，那药一定有问题。店小二笑回：「只不过七天。」王灏耳朵拔了尖：「能治痛风，胡说的吧。」店小二又道：「原来是王大夫啊，这哪能骗您呢？」瑶儿微笑道：「这的确能治痛风。」施荫和王灏疑惑的望着她，店小二开心了：「我说的吧。」瑶儿接着道：「不仅能治痛风，还能治愈一切病。只不过人也就能活个两三年罢了。」

施荫和王灏大惊：「毒药」瑶儿微笑：「比毒药更毒，毒药要么治好，要么立时毙命。这东西让你一天不吃就想，会痛哭流涕，会倒在地上发癫，会生不如死。」店小二急了：「你胡说。」施荫问道：「这是？」瑶儿微笑：「罂粟，也是第一毒花。」施荫记起来了毒经第一条，凡提炼罂粟用以牟利者，以门规处置。

施荫没不由得想到这东西竟然就这样放在汤里，回去一定被慈医院的老少笑死，用内力吼道：「叫你掌柜的出来。」谢掌柜此刻正二楼的包间里陪着关鏊接待施家人。闻听声线关鏊依旧和施家的人说话，谢掌柜打了招呼出来了：「嚷什么啊？」望着一脑门汗的伙计：「出啥事了？」瑶儿静待店小二把话说完，掌柜给王灏和施荟涛行礼：「谁说的啊？这是好药。」瑶儿盯着掌柜的：「好药，哪个大夫说的？你是大夫？」谢掌柜见是个妇人问话没放心上：「我家东家说的，你不知道吧，我东家可是和慈医院挂钩的。」施荫先一愣，后哈哈大笑对瑶儿：「你快被开除出慈医院了。」瑶儿气得脸通红，大喊了一声：「关鏊，姑奶奶饶不了你。」

其余的人迷茫的看着，施荟娘问道：「弟妹是？」施荫笑言：「金家酒楼的小姐，这些药膳均是她亲手配置的。」关鏊带着不知所措的掌柜和伙计去忙了，施荟涛才看见站在他身后方的人影：「五叔」世界一向很小的，何况这还是满是施家人的地方呢。施荫和瑶儿向施霭鲮行礼，让他做在首位。瑶儿见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便请他们稍等，自己去了厨房。

关鏊听见熟悉的叫声，赶忙出来，施家的也跟着出来了。关鏊见是瑶儿喜道：「小姐，姑爷您们业已到了。」瑶儿冷道：「先把今日的药膳全部撤掉，给所有的客人赔礼，给他们所点菜的两倍赔偿。你先去处理，处理好了我和你算算帐。」关鏊虽不解，可也清楚在瑶儿面前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旋即照做。

关鏊来到厨房，瑶儿指挥厨房里的人按她的方法备料，做了铜火锅，给坐着的施家人送了过去。赶走了客人，所有金家酒楼的人都在后面的院子里，瑶儿细细向大家说了罂粟的危害。有的相信也有的不信，瑶儿心中暗叹。瑶儿质问谢掌柜：「谁给你的权力，冒我的名，将毒药说成仙药的？」谢掌柜硬撑着：「我家隔壁的老石头，说吃了就不疼啊。」瑶儿又问：「他吃了多久了。」谢掌柜道：「一个月吧。」完了估计已经上瘾了，瑶儿思考着。瑶儿长谈一声：「没救了。」关鏊道：「他死了？」瑶儿摇头：「没死，只不过毒药入脏器已经没救了。再过三个月，必会如同废人。」谢掌柜不信，瑶儿也没和他辩吩咐关鏊：「逐出金家酒楼。通知各地，擅改药膳的药方者移交官府，以伤人罪论。这次因是第一次，饶过他，仅逐出酒楼。」说完，要关鏊另找一处说话单独说话。

关鏊带瑶儿来到账房，瑶儿见沮丧的关鏊，骂他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她重重叹了口气，让他以后不准再将她慈医院的名头拿出来用，又告诫他掌柜的一定要选好。瑶儿也罚了他，要他查清罂粟的来源，今年过年要做所有的菜，伺候大家，关鏊对瑶儿向来是服气的，连声应了。当即瑶儿通知了所有的金家人。

关鏊向瑶儿说了关于施家的牛羊的事，瑶儿依然让他自己拿主意。不过引起她的兴趣追问道：「施家有多少牛羊？」关鏊道：「据那施家人说，牛羊每年出栏各有千头。」瑶儿笑道：「你们歇业几天，第一休息一下，第二将酒楼打扫一下，第三将用过的砂锅碗筷当众砸了，将铜火锅擦亮。什么时候好了，何时候重新开业。重新开业的那天你把兴山县所有的大夫和家眷都请来。」关鏊点头。瑶儿说了这么多，感到有些累了，带着关鏊强撑着回到席间。向大家介绍了他，也向关鏊介绍了施家的人。施荫和王灏都觉察到了瑶儿的状态。王灏开口让他们先回客栈，瑶儿没反对。但也嘱咐关鏊好好招呼他们，关鏊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