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霭荃打定了主意:「医怪大人,小孩子家家的难免偷腥犯错,不要太过认真了,好在人都没事,施荫还不认错。」听到自己被抛弃不应该伤心悲痛的吗,作何会眼睛里流不出泪了?是只因自己想恍然大悟了所以没有泪吗?既然恍然大悟了,心怎么会还那么痛,而且痛得发木呢?一贯以为父亲是不同于母亲的存在,听过那故事后自己惟有的奢望就是父爱。奢望就是奢望成不了真,自己好傻好天真。原来瑶儿、师父、三叔公、五叔、甚至是皇上他们都是对的。施荫低着头‘扑通’跪在地面:「院长,父亲明鉴,施荫这一生都不会做抱歉瑶儿的事,既然大家都怀疑我,那就好好查查吧,查个彻底。」沈妙春安心的笑了,这孩子终究想通了,把他扶了起来。施荫恹恹的,不再说话。
施霭荃迷惑了,施荫不是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吗?邵夫人暗喜,相公还是向着施祥的,那些外人作何想有什么要紧的,查出来了又能如何,又没人受伤。沈妙春假模假样的把脉,最后说受惊了,要休养,把人都赶了出来。最后沈妙春问道:「等她病好了,就回娘家,候爷有意见没?」施霭荃道:「理应、理应。」沈妙春刚想走,沈善拉了拉他的衣服,眼里有些担忧。沈妙春恍然大悟,转身又道:「鉴于贵府是虎穴狼窝,我不放心,我把我三徒弟留下,你们可有意见。」施霭荃自然不愿意了:「医怪大人放心,他们不是没事吗?」沈妙春大叫:「这叫没事,千余条蛇半夜出现这叫没事,也行不留就不留吧。」回身对沈善道:「咱们去山上抓蛇去,不要多一百条就好,全部放到候爷夫妇的屋子里。反正咱们也没事」沈善道:哪行啊,施霭荃身上起来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此物怪物向来说话算话,赶忙应了,让沈善留下。施荫带着沈善回到宁园,告诉了苏妈妈沈善留下来了。苏妈妈自去准备了沈善的房间。沈善好久没见小家伙了,自动的跑去看它们。
瑶儿业已起来了,施荫把门关上,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瑶儿恍然大悟,施霭荃的话让他受到打击了,瑶儿站在他的面前静静的拥抱着他。分不清了是失去爱情痛或失去友情痛,还是失去亲情更痛,也许失去任何一种都痛吧。前世的自己失去爱情和友情,这辈子的爱人失去了亲情,人看来都有自己不能掌控的东西,失去纵然可惜,但也不是不能弥补的对吗?上辈子失去的,这辈子补。施荫尽管失去了父母亲的爱,可他依然有一群可爱的长辈不是吗?珍惜跟前对自己好的人更为重要。瑶儿轻轻在他耳边道:「你还有我、师父、你的族人、慈医院的兄弟们,还有你的那帮江湖朋友。」施荫笑了,宛若阳光般璀璨,耀花了瑶儿的脸,瑶儿凑上红唇与他一起沉沦。
「青天白日,悠着点。」
瑶儿红着脸看像声音的来处,脸不红了还有点抽搐:「师父」。沈妙春道:「我要吃蛇。」打扰好事招雷劈,施荫意犹未尽道:「师伯,你就为了吃蛇,从后门进来的。」沈妙春鄙视他道:「门有何用。」翻墙进来的,瑶儿和施荫明白后大笑。这个地方没有冰箱,瑶儿把蛇肉放在有盖的玻璃瓶里,放进比常温低了五六度的井里保存。没说的,瑶儿让花唫作了菜,送进主屋。沈妙春翻墙第一个瞒不了的就是沈善,沈善跟随着也进屋吃饭了。
瑶儿追问道:「师父,您今天来干嘛的?」沈妙春来了气:「你们没一人省心的,我在安县等你回门,一等就是三个月啊?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死在候府了。」瑶儿瞪大了眼睛:「回门?我还能够回娘家一趟,施荫你居然没告诉我。」施荫无辜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沈善不理这群没脑子的,加快手上夹菜的动作。沈妙春见沈善筷子有如雨点落下,也不再说话开始和他争抢。宁园的那些妈妈们,大都不敢吃,瑶儿自不会勉强。
吃完饭,泡上一杯清茶,也不喝拿来润唇的。瑶儿清楚沈妙春听到毒仙他们的讨论,担心自己今日就来了,于是就抓住没有回门此物借口。其实嫁的远是可以不回门的,可这要在迎娶的时候告知亲家。沈妙春抓到错头就大闹候府了。瑶儿追问道:「师父,您作何来京城了?」沈妙春道:「你二师兄来了一封信要我去收拾一人大夫。走到京城歇脚,你师叔说先开了业再去,我一想也行反正不差这一两天。」施荫和瑶儿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那是鲁州的一家医馆吧。施荫问道:「师伯准备从哪里开始?」沈妙春意气风发道:「还开始呢,我们都业已做完了。」施荫清了清头绪道:「那三个药农?」沈妙春道:「头天下午就送宫里了,当着皇上和刑部尚书的面给了口供。现在不是没有苦主吗?还好是个机灵的,只不过作何唱了这么一出?」师父出马一个顶俩。瑶儿便把今日早上施棼来闹的事说了。沈妙春赞强将手下无弱兵,沈善点头。施荫想了一想:「师伯,蛇源有了,那买蛇的小厮要不要派人监视?」瑶儿抢道:「不要监视,直接把人掳走软禁,等事发了,送出鹰鸽把人带赶了回来即可。」施荫道:「我去按排,不要把慈医院和金家牵扯进来。」大家点头。
沈妙春笑异常的邪佞:「她就这么放过你了,你也这么躲着她了?」瑶儿笑道:「您放心,有您的好戏看呢。」施荫望着把自家当成戏院子两人,不,是三人,沈善没说话但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瑶儿让沈妙春次日光明正大的来蹭饭。商量好了,沈妙春心满意足的走了,施荫去按排人在施祥放学回家的路上埋伏,掳走小麦。
漠园,邵夫人正在自己的卧房里帮施祥和施棼善后,俗称擦屁股。邵苘让砗磲把施禄叫来,给了一万两,去收买药农,施禄应了。忠候府三大管家,施寿候爷最倚重的管家,主要做的是候爷吩咐的事。二管家施禄管的是内院里的事听命于邵夫人。以前的三管家主要的任务监管族地里的大事小情,因施霭荃不是族长,施寿自然成了摆设。以前由于财物梅很得邵夫人的欢心,邵夫人便交待些事给施寿做,施寿也在尽力帮忙料理内院。
施禄很恍然大悟,替邵夫人做事一定要办好,否则钱梅的下场在那里放着呢。邵夫人问施禄:「今天早晨,棼儿去宁园里时,施荫在哪里?」施禄回道:「仿佛是在施寿彼处,医怪开始嚎的时候,世子听见了,才从后门回来。」邵夫人道:「他们和施寿很要好?」施禄解释道:「未必,世子的小厮董金和董银受过施寿的恩,求了大少奶奶。听说是大少奶奶亲自出手医治的。」邵夫人冷道:「她能耐大着呢,稍有不如意背后有人撑腰,据说这次**里也闹出不小的动静。」施禄谄媚道:「大少奶奶在您面前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有您镇着,她翻不了天。」这话说得邵夫人很舒心:「话是不错,不过你们也要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五姨娘去过宁园了只不过不知又要有什么事了。」施禄和砗磲连声答应,自去忙自己的事。
瑶儿让苏妈妈随意找找个由头,把五姨娘请来,苏妈妈自去按排。五姨娘来到宁园已近黄昏,瑶儿还在议事房见了她,也没废话,直接将帖子让她看过。五姨娘细细查验是真的,心惊于瑶儿的手段。苏妈妈将帖子收回,放到瑶儿的手中。瑶儿笑言:「五姨娘何时候能兑现,何时候这张帖子就是您的。」五姨娘沉吟道:「可是目前少了一个契机。」瑶儿笑道:「今日医怪大人登门的事,五姨娘没有听说?」五姨娘道:「清楚一点。」瑶儿也不问她清楚的是哪一点,要是连这点消息都没有,那也不必指望了,直接就说:「次日,师父他还会来候府。」五姨娘一听就恍然大悟了:「好,我尽力一试。」瑶儿笑道:「五姨娘,次日如若不成,以后可没机会了。十月初一那天,这张帖子会不小心被打翻的蜡烛化为灰烬。」五姨娘咬牙道:「好。」
送走了一干人,瑶儿在房里看书。一个念头蹦跶到脑海里,蛇皮制靴子重要的应该是蛇皮的鞣制环节,制靴则大同小异。想到就做,找来苏妈妈和叶子,瑶儿把不由得想到的都说了,苏妈妈同意瑶儿的说法。商议过后苏妈妈和叶子鞣制,顾氏和李氏、花唫制靴,这样苏妈妈就能腾出手来了。瑶儿还把明天的计划说了,要他们配合。
黄昏施禄满头大汗的跑回漠园,见到邵夫人就奉上那一万两银票:「夫人,那三个药农失踪了,他们的家小也不清楚他们去彼处了。」邵苘道:「不好,何时候不见的?」施禄回道:「今日一早。」邵苘惊了:「何?」细一想:「看来医怪早就知道蛇的事情了,今天一定是套好的。」施禄疑道:「不会吧,世子没有出去过,连宁园的下人今天都没出去过啊。」邵苘道:「是昨天,来吃蛇宴的人,你旋即去查昨天他们宴请的是谁,消息是作何传出去的?」施禄应了,回身离去。邵苘又想起了什么:「此物先等等,你去接二少爷,让他和他的小厮旋即来见我。」施禄急吼吼的跑出去找人了。施禄只接回施祥,据二少爷说小麦被人掳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