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暴打
在妇人开口叫「城城」的第一句,众人本以为是自来熟的「妈妈粉」是以全都是一边打问号一面狂笑。
——直到这句「好久不见」当场震惊四座:
【woc?连麦真的连到熟人?这是谁?】
【找托儿就找吧,这也太明目张胆啊!导演组在故意迷惑骚操作?】
【是以这是个明托?导演组作何会蓦然这么嚣张,亏我刚刚真情实感的许愿被抽到。】
【不对,你看导演的表情,这怎么感觉像是直播翻车了啊?】
【尽管望着年少,但这语气......很像妈妈啊。】
【我赌一包辣条这是秦总的妈妈!好漂亮好显年轻,看起来好温柔啊!不愧是豪门的阔太太,这气质绝了】
【这叫......惊喜?】
【不对,我怎么感觉这叫惊吓呢,气氛很诡异啊】
台下的观众被冷肃的气氛给带动的静默了,都下意识跟着觉得紧张,凝神望着台上十分不对劲的众人。
秦宴城冰白的面上宛如笼罩上一层寒霜,他盯着屏幕,紧紧攥拳的手愈发颤抖,望着屏幕阴沉的一言不发。
时舟见辛井业已傻在原地了,立即对旁边不明是以的工作人员说:「还不赶紧关了屏幕!」
拍摄中途关掉巨屏几乎是主动垮掉节目的自杀行为,而知情「这环节用托儿」这种欺诈手段的人并不多,因此后台人员全然没有意识到此物视频连线是出了什么问题,闻言不由得迟疑半秒。
但当时舟收起小少爷玩世不恭的样子严肃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随即就变了一副样子,语气不经意的带着这三年来身居上位的压迫感和不容置喙,瞬间打消了众人的迟疑,连忙就下意识照做了。
那妇人像是并不着急,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又像是是在欣赏秦宴城的反应:「城城啊,你真是长大了——」
秦宴城的胃部陡然一阵痉挛,伴随着剧痛和强烈的反胃,他摇晃了一下,咬着牙尽量不露声色,而涔涔冷汗业已打湿额角。
刚刚飞奔去关设备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不好了!中控室的门锁上了打不开,锁眼被人故意弄坏了插不进钥匙!」
「城城,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吗?你当时......」
后面的话秦宴城业已听不清了。
他的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阵阵发黑,无意识的过度呼吸让他手脚冰冷发麻,头晕目眩。
时舟见状,连忙搀扶住秦宴城站立不稳即将倒下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扶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如潮水一般疯狂上涌的无数情绪仿佛要将他拖入旋涡深渊中,再狠狠溺死。
秦宴城的嘴里被时舟塞上药片含住。
时舟这段时间一贯还算警惕着秦宴城这心脏暂时还不能大喜大怒,此时却不得不眼睁睁望着他唇色一片惨白,继而显露出紫色。
秦宴城向来沉寂冷冽的双眸此时仿佛无法对焦似的,空洞而漠然的望着时舟。
他的浑身都在颤抖,仿佛恨极了,又仿佛极度的痛苦,即使冰凉的双手被时舟紧紧攥住也毫无察觉。
时舟的心跟着一沉,心疼的滋味如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着。他此时蹲在秦宴城的面前,即使再作何努力温暖他冰凉的手,却也无法将他从过去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曾嫣还在说着些何,看似都是很平常的母子之间的往事:
其他人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其中令人难以想象的曲折和痛苦只有秦宴城知道,因此轻松就能够精准的刺激秦宴城的神经,让他又一次犯病、精神失控。
譬如秦宴城以前生病时,她是如何担心、如何不眠不休的彻夜照顾。内容很正常,暖心而温和,甚至有些感人的母子情深的意味。
时舟霍然起身身,直接将坐在椅子上的秦宴城揽在怀里,微微拍着他的后背:
「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管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业已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要是有的话,我发誓,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保护你。」
时舟说罢,转向镜头,看向这个金玉其外、漂亮而温婉的贵妇人。
此时秦宴城的一切反应一定是如了她的恶毒心愿,她明明注意到自己的儿子业已犯病了,却还能无孔不入的继续用这些语言刺激他。
「你就是曾嫣是吧?真可惜当父母不需要考试,」时舟拿起话筒,朗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折磨别人还自我感动的样子,简直丑的恶心。是哪个精神病院倒闭了才把你给放出来了?你打算何时候回你的疯子窝老家?」
他一般不喜欢揭人短,就好像和胖子吵架的时候也不该骂人肥猪一样的修养,但他现在实在太生气了。
望着秦宴城苍白如纸的脸色,时舟愈发觉得怒火上涌,即使台下网上都全是观众他也无所谓当众骂人了,要是现在是面对面,他绝对能当场撸袖子直接给她一人大嘴巴子。
他不清楚曾经秦宴城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现在清楚,眼前的就是把秦宴城的半辈子都毁了的人,这是让他在痛苦的阴影和伤害中苦苦挣扎、几乎要丧命也无法逃脱的人。
「精神病」三个字果真成功揭了她的短,曾嫣的表情一瞬间的扭曲了一下,撕裂慈爱的表象能够窥到一丝狰狞。
时舟不再理她,低下头,在秦宴城的额头上烙下抚慰似的轻柔一吻,小声却坚定说:「这才是你面前真实的生活,亲爱的秦sir。」
这个不带任何□□色彩的暖融轻吻仿佛终于唤醒了一点秦宴城的意识,他冰冷的手反攥住时舟,哑声喃喃了一句时舟的名字——
继而直接昏倒在时舟的怀里。
下一刻,中控室的门锁终于被直接砸开、破门而入,电子屏终于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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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想过这种直播类真人秀难免有翻车甚至整段垮掉的可能性,但也没人能想得到这一切会以这么难看至极又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先是横空出现的秦总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儿子莫名其妙的讲起了各种母爱滔滔的往事,让人莫名其妙。
紧接着又导致了时舟全程直播了「见家长」的过程,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把自己的「岳母」给狠狠臭骂了一顿。
更让场面一度混乱到顶峰的是秦宴城竟然无征兆突然发病,当场在台上晕了过去——难道是那些听起来「平常」的话而受了什么刺激?
时舟轻手轻脚的关上室内门,见辛井处理了一片混乱的场面之后就赶紧过来了,此时正一脸歉疚的站在门口。
时舟主动说:「他方才醒了一次,情绪......不是特别好。」
不仅仅是不好,而是甚是可怕。
秦宴城刚刚整个人就和疯了一样,几乎认不清人,如被囚住的困兽似的暴躁而浑身都是冰冷的刺甲,戾气疯狂往外溢,仿佛不管谁靠近都要掐死谁,怒吼着让所有人都滚,都离远点别碰他。
时舟尽管也被吓了一跳,但眼看着秦宴城情绪一澎湃嘴唇就又开始发紫,就立刻还是不管不顾的上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宴城!别这样、别这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过去了!真的,你自己看看,现在生活的一切都很好,甚是好,你冷静点!」
时舟以前被他掐过一次,这阵见他情绪失控,说不胆怯是假的,说话的过程中业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秦宴城大概是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时舟的音容大概被他刻在骨子里似的,还能认出时舟,竟然任由时舟搂住他。
不一会后,秦宴城无声闭上双眸,在熟悉的果香味怀抱中一动不动了。
时舟随即转头示意医生,赶紧现在上安定,让他睡会也比情绪这么澎湃、再犯心脏病好。
「辛导,你不理应自责,不是你的问题,」时舟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找出来,是谁干扰了抽签系统?又是谁故意弄坏了中控室的门锁?」
辛井没法不自责,真人秀出现这种重大事故,作为总导演他本来就难辞其咎,更何况这事故的受害者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亲眼见识过很久以前秦宴城病情最重的时候,比现在还疯的厉害。
辛井每次见他,都会忧心这是最后一面,生怕他第二天就从楼顶跳下去把自己摔的七零八落,又或者在连续几次「不小心」服药过量的前科之后,下次还到底能不能救回来。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的差不多了,曾嫣作何会就不能放过他?!
辛井叹了口气:「刚刚技术部检查了,中控室里的设备被人外接了病毒,从里面毁了防火墙,然后外面就趁机黑掉系统了。」
广大网友人才辈出,不乏尖端黑客或者会雇佣黑客的。
无论是太疯狂的黑粉、还是太狂热想要被抽中的粉丝要是动了歪心思都很可怕,因此节目组的防火墙系统是花了甚是大的价财物的,防卫能力相当尖端,技术相当高,没有个七八天绝对侵入不了。
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如果是从主机被植入病毒,这防火墙就会随即形同虚设。
两人一起来到监控室,辛井无奈:「方才查了,监控系统也被黑了,我这正找人做恢复。这事能够按照节目经济损失报警,现在报吧。」
时舟思忖片刻:「再等等。辛导,把整个节目组所有人都叫来吧,让我看看大家。」
众人聚集在小演播厅内,每个人都很清楚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之一可能就在自己身边,加上时舟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气氛严肃,没人有什么异议。
没人不想抓住此物可恶的贼,这个人毁了所有人辛辛苦苦付出努力去准备的真人秀。
时舟一一扫视过众人的表情,不一会后说:「还有人没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后排一人举手:「我们灯光组有个上厕所的,马上到。」
辛井咂舌:「时小舟,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众所周知,娱乐圈是最捞金的行业,曾嫣用多少财物用什么好处才能收买一人捞金又快又多的公众人物,去做这种要吃牢饭的事情?
时舟道:「不是,是嘉宾没来——我还是希望他们也能来‘旁听’一下。」
但是,尽管他们的嫌疑会远远小于鱼龙混杂甚至新入职的工作人员,但毕竟不是毫无可能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四人不多时就被「请」了过来,无论是谭至李莜还算一向谨慎的郭晨明,都没有什么意见,跟随安排。
只有杨羽新愤怒而不满的嚷嚷:「你这是怀疑我们吗?!」
郭晨明暗自思忖,不愧是杨羽新,果然一如既往的愚蠢,开口就让人不好意思——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这是给自己留脸面,何必去戳穿。
时舟打着「旁听」的名头业已是给了众人面子。秦宴城把他捧在手心里细细宠着,时舟现在说话几乎就等同于秦宴城本人,和秦宴城这种富可敌国的资本巨鳄掰手腕或者较劲的话只是找死,圈里圈外都绝对是没人能赢。
......就好比前两年还风头正盛的启兴娱乐,不也一样说碾死就碾死吗?
时舟被按着头做了三年的总裁,人前开口不但丝毫不怯场,反而不疾不徐,笑意中夹杂着严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清楚大家了不了解,这种行为要是叫来警察,给节目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是可以入刑要吃牢饭的——然而,我想此物人或许在办糊涂事的时候,只是并不知道它的严重性呢?」
众人了然,看来现在时舟说要「私下解决」,好像是在发一个信号,难道他是想十分仁慈的要给那个「一念之差」的人留一些余地?
比起进监狱吃牢饭、成为档案中的污点、受无数人耻笑,以及这辈子都别想在从事此物行业的工作甚至其他各行各业,私下解决的确是相当宽厚。
时舟上辈子是表演系最顶尖的学生,当年在人细微的面部表情和神态上下了不少苦功夫,他平时只是懒得观察每个人,但这本事还是在的。
此时一一扫视过众人的表情,继而站在最前面说:「我想先请问大家一人最简单的问题——是谁最后离开中控室的?」
在场的众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讨论:
「咱最后的吧?」
「不,后来音响组又进去调试了。」
「我知道了,最后走的理应是灯光组。」
突然,其中一人说:「徐美,你最后单独进去了吧!你进去干何啊?」
骤然被点名的这位徐美正是辛井的那个助理,她闻言愣了一下,继而随即摊手说:「我没进中控室啊,我就是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了一下。」
时舟眯起眼睛,她撒谎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神态是在表演,并不是个专业而高明的演员。
现在又不是审讯犯人,只是一种讨论,谁最后或者谁独自进入都不值得撒谎,这不是判断的标准。
正说着,辛井方才找来的技术外援推门进来道:「打扰大家一下,监控能恢复一部分,辛导、时老师,要先看看吗?」
大家所在的小演播厅有屏幕,于是就直接在这个地方播放了内容:
这段录像的时间的确是晚于所有班组走了中控室的时间。
所见的是徐美穿着高跟鞋,独自一人走进了中控室。
众人顿时震惊,更加议论纷纷:
「我靠!真的是你?!秦老夫人给了你多少财物啊?你怎么能出卖整个节目?」
「这是要坐牢的,你清楚吗?况且你知道大家为这个真人秀付出了多少吗?!」
徐美顿时慌的满脸通红:「我就是、就是进去看看,我何都没动......」
又有人说:「那你方才撒何谎?为何说没进去过?心虚了?」
时舟隐约觉着这不太对,不动声色继续观察大家。
大部分人都在震惊和厌恶,徐美大概以前得罪过人,有那么一小撮人还挺幸灾乐祸的。
——片刻后,时舟的目光在某处停住脚步了,心中大概有数了。
徐美见所有人都在或惊或疑,直接慌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出来之后注意到杨羽新了!杨羽新说他要上厕所!随后、随后我就、就走了。」
「嫌疑人」这个时候慌慌张张的指控是毫无力度也没人相信的。
尽管杨羽新的确让整个节目组所有人都很膈应,但是他本人是个傻逼的事实不能证明他就和这件事有关系,这种明显像是诬陷的话也没有被大家采信。
辛井小声跟时舟说:「哎,我助理不是个这样的人啊。我觉得她可能确实有事情瞒着,但是她应该没胆子毁节目,时小舟你觉得呢?」
时舟点点头:「我业已八成确定是谁了,准备报警吧。」
「啊?我还以为你是宽容大度了,这不还报警吗?那咱们费劲干什么,一开始直接交给警察来不就行了?」
时舟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面无表情转头问:「杨羽新?你进中控室干了何?」
在方才看着屏幕上的录像,注意到徐美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大部分人都表露出震惊,杨羽新也跟着震惊了。
但且不说他的表情到底做的假不假,问题在于他的表情一开始都不对:
面对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过客路人甲,他有什么可惊奇的?
真正会感觉到震惊的,只应该是那群和徐美认识的人或者打过交道的人,其他嘉宾艺人也都在好奇的吃瓜看戏而已,但可惜杨羽新太惶恐了,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理应和哪一拨人学习、去摆出何表情。
杨羽新一愣,强烈的紧张感让他顿时恼羞成怒似的大声道:「时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们叫过来,就像审讯犯人一样怀疑我们?!现在你怀疑我,不就是只因你看我不爽吗?不就是因为我说话得罪过你吗?!你这是仗势欺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时舟望着杨羽新气急败坏的表情,从表演的专业的角度看其实很能分辨出「大怒」和「惊恐」两种内容了,他业已基本能确定是杨羽新在搞鬼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抽签系统故障的罪魁祸首终究浮出水面被他抓住了,时舟总算心里高兴了一点,恢复了些许吊儿郎当的痞气:
「杨羽新,你看我像是讲道理的人吗?随便你怎么想,小爷还就是仗势欺人,只因有势可仗呗——」
说罢,出乎所有人预料,时舟竟然大步走到席位区,紧接着,他居然直接抓着杨羽新的领子强行把人拽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小少爷以前不少打架闯祸,就算穿书后换了壳子,收拾一个娘娘唧唧的杨羽新也还是不成问题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直接按着杨羽新的脑袋,毫不客气的把杨羽新的脸使劲怼在了前一人人的椅子背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有人都被时舟的举动惊呆了,大家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确定罪魁祸首是杨羽新,又或许只是真的看他不爽而已?照理说时舟平时很随和,并不是个仗势欺人的跋扈性格啊。
可是正常人哪有此物胆子触怒秦先生、哪有做这件找死的事的动机?
不蠢的人谁不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何况这么低劣的手法,要是警察来了更是分分钟就能破案。毕竟这行为简直是自掘坟墓,星途全毁不说,杨羽新要是敢这么做那绝对是在找死。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当时舟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去翻他口袋的时候——
轻轻松松的直接翻出一人u盘来。
方才一片混乱之下,众人都没能回去收拾行李,杨羽新身上的东西也就没机会拿下来。
但是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何大问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罢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时舟会这么毫不客气、一点不留情面的直接动手!
场面一时间直接陷入了错愕惊诧之后的死寂沉默。
时舟深吸一口气,想到方才在台上的一片混乱,又不由得想到刚刚秦宴城的痛苦神情。
他这么大的人,被人刺激的当场晕过去,时舟简直越想就越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磨磨牙咬死跟前此物推波助澜的傻逼玩意,又觉着咬死他都恶心到了自己的嘴。
他问问他为何要干这种傻逼事,为什么要被曾嫣收买,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活够了是吗?
时舟捏着那u盘,咬牙切齿问:「杨羽新,你随身带着u盘干何?」
杨羽新的脸还被按在前一人椅子的靠背上,想挣扎但是挣扎不起来,越是心虚就越是强装大怒:「我带u盘违法吗?关你什么事?!你当了□□还立什么牌坊,靠着爬床上位还就会狗仗人势!时舟你他妈就是个碧池!」
他挣扎的整个椅子都在摇晃,附近的人都极其有眼力见的赶紧从椅子上霍然起身身来躲开,给时舟留足空间。
时舟气极反笑,一想到秦宴城的手冰凉的温度、靠在他怀里情不自禁颤抖的感觉,以及那白的像纸一样的脸色......
——我好不容易把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养的好了点,你他妈的给我来个「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滑铲?
想到这里,时舟愈发觉着大怒,平日里还算收规矩敛起来了的纨绔子弟的匪气遮都遮不住了,他虽然经常发脾气,但很少这么真情实感的暴怒。
时舟直接抓着杨羽新的半长不短的头发,猛的抬起他的脑袋,然后恶用力地重新把他的脑袋磕在椅背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杨羽新顿时惨叫!
时舟停住脚步来,依旧拽着他头发:「你他妈清楚我为何不报警吗!嗯?!」
杨羽新业已被火冒三丈之后原形毕露的时舟惊呆了,除了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哭嚎之外完全不回答他任何问题了。
「不清楚啊?」时舟重新拽起他的头,再重新抬起来,随后再磕下去!
连着「咣咣咣!」的磕了五六次才罢手。
时舟转而笑起来,又问:「现在清楚了吗?」
杨羽新依旧只会尖叫哭喊以及开始满嘴脏话的咒骂时舟,难听极了。
时小少爷一直都并不是一个文明或者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在他暴怒的时候对方嘴还这么不干不净,他对着杨羽新的脸,抬起手直接抡圆胳膊,然后「啪!」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抽过去!
一个还不够,左右开弓好几个十分响亮的耳光!
杨羽新几乎要哭爹喊娘了,长这么大他也没受过这样暴力恐怖的委屈。
然后又用力给了他几拳,直接把他从座椅区一掌揍翻在过道!
他这张阴柔漂亮的脸一向能够为他带来各种优待,还算能迷倒不少人,很少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因此当他看到比他更幸福百倍的时舟的时候,简直妒火熊熊燃烧,越想越觉着不公平,他长得明明不比时舟差,甚至更会讨好和勾引男人,还不像时舟那样脾气差还懒散、一言不合就怒怼「金主」。
这时,杨羽新眼中的时舟大概只是比他多了些不为人知的小优点小聪明而已,或许是床上的活儿更好?
他从没想过时舟真正发起脾气来竟然这么吓人,他以为的温室娇花实际上居然是可怕的食人花,一时间简直被吓疯了。
——环顾四周,其他人都只是站在旁边望着,憎恶的冷眼望着这个毁了所有人的汗水和心血、毁了所有人倾注了无数劳动的节目的「老鼠屎」。
时舟停住脚步来,狠狠一脚踩住杨羽新的手背上,踩得杨羽新又一阵尖利的哭喊咒骂!
「杨羽新,那我告诉你暂时不报警的原因——」
「小爷这么费劲的从人群里把你此物害人精找出来,就为了先给你这一顿毒打!你他妈现在学会做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