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摩拳擦掌

没人想得到向来随和幽默又爱笑的时舟居然这么人狠话不多，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带手软的，但众人震惊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呐喊：

「再揍的狠一点！」

「再来个最最最响亮的耳光啊！」

「早都想让他接受社会的毒打了，现在终究有人打他了！」

时舟一手哭喊着的杨羽新的衣领把他从地面拎起来：「跟我说说，你是作何和曾嫣串通到一块去的？你作何联系上她的？」

杨羽新这阴柔长相哭起来本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类型，奈何时舟业已给人揍得鼻青脸肿，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整张脸肿的像个猪头似的，他惊惧而愤怒的含着眼泪怒视时舟，看嘴型竟然还是想骂人。

时舟抬手毫不客气又一人耳光，一声清脆的响声，杨羽新的脸更肿了。

「你再骂一句我现在就抽死你，你看我像是讲道理的斯文人吗？」时舟挑眉问。

正作势要再来一巴掌，他高高一抬手，杨羽新终于怂了服软了，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开口：「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道！时舟、时哥......这不是我的错！都是她指使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是她主动来联系的我！这是她教唆的！这不是我的错！」

「她让你这么做？那我让你吃屎的话，你是不是现在就去吃屎！」时舟一脚踹过去，愤怒道，「你自己说说吧，是看不惯我还是看不惯秦宴城？现在我没把此物傻逼u盘给你塞嘴里让你吃了，纯粹是一会警察来了之后得保存证物！」

「我真的不清楚......她蓦然联系我、她让我把u盘插进去、随后弄坏门锁......她说她会弄坏走廊的摄像头......」杨羽新见时舟真能说到做到，赶紧哆哆嗦嗦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这犯法！多少钱我可以赔！......曾嫣给了我好多财物......我全都能够赔，我真的不想进监狱！」

时舟这两天也看出杨羽新的为人狭隘、心眼很小了。

他知道杨羽新一直非常看不惯自己，这时又对于被秦宴城当场掀翻他老底、导致失去金主的事情怀恨在心，但别说他做不了何，即使是他的金主来了也都一样得对秦宴城点头哈腰。

时舟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垃圾人居然会让秦宴城的母亲抓住机会，不知她是如何哄骗了杨羽新此物傻逼，又到底给了他多少钱，竟然到最后让局面变成这样。

时舟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没有回头，直接扬声道：「辛导，咱能够报警了。」

要不是时舟下手又快又狠，没给他上前的机会，他简直也想亲自踢死杨羽新算了。

辛井拿出移动电话，他也恨杨羽新恨的牙根痒痒，毁了他的真人秀不说，受害的人还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好在这阵终究可以报警了，不由得想到杨羽新之后的未来，辛井这才觉着舒坦了。

杨羽新自然知道报警意味着什么，这种铁板钉钉证据确凿的事情，几乎没有何回旋的余地。

再加上他现在不但没有金主能够倚靠，况且惹恼的还是背后站着资本力量的时舟和家世显赫人脉广阔的辛井，到时候他俩肯定会让他奔着牢底坐穿的方向，给他最重的刑罚。

「不！不可以......时舟、你不是说要私下解决吗？你最开始不是说不报警吗？！就是只因你发现是我，是以你才挤兑我！你说话不算数了吗？！你凭何报警？你此物骗子！」

时舟被这句「凭什么」给问的笑了一下，又一拳直接砸在杨羽新的鼻子上，砸的他顿时眼泪鼻血一起流。

「杨羽新，你这是被打傻了吗？我不是说过了吗，刚才不报警是为了先揍这个搅混水的傻逼一顿，不管是谁，我也照打不误！」

不由得想到秦宴城现在还在无知无觉的昏睡，时舟甚至觉得打的轻了，但要是下手太重，为了此物傻逼把自己赔进去就不划算了。

他甩甩高马尾，把手上沾上的眼泪嫌弃的重新蹭回杨羽新衣服上，决定一会得去洗个手，简直太晦气了。

时舟霍然起身身，重新重重一脚踩在杨羽新的手背上：「你现在和我说不清楚这事犯法，那我还他妈不知道这一脚踩下去可能给你把手踩骨折呢！」

「你赔钱？你丫作何赔我这段时间照顾秦宴城的努力啊？作何赔整个节目组上上下下所有人对真人秀的付出、怎么赔整场直接垮掉的重大失误和名誉损失？！」

杨羽新仿佛听到自己的手真的「咔嚓」了一声，顿时吓呆了。

继而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哭嚎并且又开始骂人，各种不堪入目满是生殖器的词全都出来了，不堪入耳的各种侮辱简直就恨不得说时舟是站街上卖的。

时舟本来是真的不想再打他了，然而听见这些词忍不住少爷的暴脾气上来了，直接一脚踩在他面上！

果然让他成功闭嘴又在他面上留了个鞋底印，把他的牙也给磕掉了半颗。

辛井道：「时小舟，差不多行了，一会警察来了。」

杨羽新已经被毒打的要吓疯了，现在宁可跟警察走甚至宁可吃牢饭。

辛井走过来，蹲在旁边说：「杨羽新啊，你放心，彼处有我哥们，到时候我会拜托他好好关照你的。我这节目拜你所赐做成这样一塌糊涂，回去肯定得被我爹骂，他骂我一次我就从你身上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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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蹑手蹑脚的回到住处，渐渐地压下门把手，无声的打开门。

秦宴城还在睡，脸色依旧冰白。

时舟见状叹了口气，脱了衣服慢慢爬上床，躺在他旁边，又忍不住抬起手来把他睡梦中依旧皱起的眉头抚平。

他现在最想要揍死的其实并不是杨羽新。

杨羽新固然是个傻逼，但真正令时舟愤怒的是秦宴城的母亲，他现在恨不得给她来一人大耳光，好好问问她作何会要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亲骨肉，她到底是出于何目的才舍得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依旧阴魂不散的缠着秦宴城。

时舟一挨枕头就有些困了，反正现在秦宴城的身体状况不能赶飞机，要么今晚回去、要么明早才能回去，不如睡一觉......梦里还是想把曾嫣打的满地找牙的想法。

——要是非要总结一下原因，时舟绝不承认自己睡姿有问题，他只能说，谁让美人太美诱惑力太大？

这一觉算是迟到的午觉，睡了没多久就醒了，时舟睁开双眸，业已很轻车熟路的自己从秦宴城身上下来了，每次一睡着了就扒着人家，他不管作何睡前自己告诫自己不要这样对美人动手动脚的都没用。

时舟方才抬起腿渐渐地缩回来，还没来得及把手缩回来，蓦然一抬头发现秦宴城的眼睛是半睁着的，但是整个人依旧保持悄无声息平躺的姿势，僵硬而一动不动。

「我靠！你吓死我了。」时舟赶紧迅速从他身上下来，「你醒了也不说一声啊。饿不饿，给你点个什么外卖？」

秦宴城不说话，时舟继续问：「心脏好受些了吗？胃疼不疼？醒了就再吃一次药吧。」他一面说着，一边上手想上去摸摸。

先前秦宴城都业已接受了这种接触程度，但这次他却迅速抬手推开时舟的手，难辨情绪的哑声道：「我不吃药，我没病。」

秦宴城此时意识并不是很清醒，跟前依旧是曾嫣的永远温和慈爱却可怕的笑。

这么久没见，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强行忘掉她的样子、忘掉以前发生的一切。

那些早已深埋的记忆本已如浮光掠影般淡去，却又重新清晰浮现，让他恨得浑身冒汗，四肢百骸都似是被烈火灼烧般真切的感受到剧痛。

过去的景象在脑海中不断变得扭曲、每一句话都重复在耳边环绕，逐渐变成女人尖利的叫声，仿佛要撕碎他的神智。

「我没病......」秦宴城声线更加沙哑，再次重复，「我不吃药！」

时舟一愣，有些摸不到头脑，然而见秦宴城已经痛苦的闭上眼睛，脸色也瞬间就更白，他随即猜测这句话可能勾到了何雷区，会刺激秦宴城现在不稳定的精神。

时舟立刻改口：「不吃就不吃，那你现在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宴城每当陷入这种状态的时候，明明是心理上的问题，但浑身的疼痛都是实打实的。

浑身上下似乎每一寸都在疼，脑子里嗡嗡的一点也不清醒，眼前能注意到东西，但茫然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看什么，除了撕扯他脑子的回忆，只是隐约感觉时舟挂在他身上，给予他温暖的热度像是要把他拉回现实。

时舟微微摸了摸秦宴城的额头，微微有点低烧。

他这体质很容易发起烧来，时舟真的很想让他吃药，然而怕他精神状态更差，只好问：「冷不冷？我给你倒杯温水？有没有胃口吃点何？」

秦宴城眸中毫无光彩，像是并不对焦似的，带着一丝迷茫，半晌后才终于轻声道：「时舟，我......好难受。」

时舟听到这好几个字，心无声颤抖了一下。

这是秦宴城从未有过的开口承认自己不舒服，他以往即使下一秒就会晕过去，前一秒就绝不会吭声，不管多要命多难忍他也是自己硬生生扛着、咬牙不出声。

而此时难得的示弱顿时让时舟更加心疼，一时不知道怎么缓解他的痛楚，只好抱住他，情不自禁的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以示安慰。

秦宴城身上的淡香味道很好闻，他现在体温又偏高，整个人热热的又香香的。

时舟抱住之后才发现这感观这么舒服，没有舍得松手，保持姿势继续挂在秦宴城身上。

似乎这样的接触让秦宴城也很舒服，他没有动，任由时舟搂着，呼吸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许久后，意识终究真正意义上的清醒了一些，眼前也不再是一阵乱七八糟了。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天旋地转的感觉慢慢消散，终于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样子：「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何？」

发生的事情不多也不少，关于惊呆无数观众以及时舟人设崩塌之类的细枝末节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看，时舟歪头想了想：

他先是概括完杨羽新干了什么恶心事，包括曾嫣是作何联系、策反和收买了他，最后迅速而一笔带过说：

「......我把u盘找出来之后，就随便给了他几拳。」

他有个习惯，小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因为打架斗殴被训斥，他每次都把撸袖子跟人动手的情节轻描淡写、直接敷衍过去。

然后下意识紧张的看看自己会不会挨训，但蓦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秦宴城像是不是他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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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时舟本以为秦宴城会再休息至少一宿，却没想到他就坚持要今天回京城。

他强烈怀疑是秦宴城把它俩藏起来了，从秦宴城第一次见它俩，就表达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和不悦。

好在两人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拎包就能走——只不过时舟不知道粉丝送的那一对等身抱枕哪里去了。

「我的抱枕呢？」

秦宴城云淡风轻回答：「不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舟自然不信他不清楚，但他不说，也不能严刑逼供，不死心的找了两圈也没找到，各种软磨硬泡都撬不开秦宴城的嘴，他最后只得作罢，闷闷不乐的和秦宴城上了私人飞机。

时舟越想越气：现在抱枕没了，然而回家之后夜晚就得自己睡了，身旁蓦然没人搂着了好不习惯。

私人飞机上有wifi，秦宴城打开手机，看见辛井之前发消息：

——有礼了点了吗？

——你家时小舟今日好帅啊！他把对你的心疼全转化成武力值了，差点揍死杨羽新那龟孙子，简直干得漂亮！

——我要代表我自己和整个节目组所有早就不爽、早就想揍杨羽新的人，表示诚挚感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哎，羡慕你还有人心疼你照顾你，我回去只能挨老爹的骂了

——【图片】

辛井非常损的拍了一张当时警察从地上「扶」起鼻青脸肿、满脸鼻血还大小眼的杨羽新的特写，只因他正咧开嘴试图状告自己挨打的全过程，结果不但无人理会，反而还能清晰注意到他缺了一颗门牙。

秦宴城看了看照片，目光又在辛井那几行字上停留片刻，眼角眉梢沾染上些许笑意：「这就是你‘随便’给了几拳？鼻子都歪了，牙都掉了？」

时舟一愣，没不由得想到辛导演居然还留下图片了。

便他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继而迅速否认：「我不知道！这肯定是他做了亏心事、收了黑心的财物，所以遭天谴了走路摔的呗。作何样，你看见现世报之后开心不？」

秦宴城眸中笑意更盛了些许，一时不清楚该说他何好。

望着时舟得意的摇头晃脑的样子，心中积聚的各种坏情绪散去大半，升起丝丝缕缕的暖和甜。

时舟也拿出手机；连上wifi，这才顾得上细细看一看热搜，舆论又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大概是这一整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拎出来都挺震撼的，时舟排着一路翻下去，几乎要只因看到太多次的「时舟」和「秦宴城」这几个字而不认识了：

#时舟：直播见家长（狗头）#

#秦宴城急病突发晕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舟当场辱骂秦老夫人，人设崩塌素质低下#

#时舟：你真面目可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时舟：这夸张的见岳母方式#

#real零距离重大翻车#

#秦老夫人当众控诉：母子多年未联系#

#秦宴城晕倒的真正原因#

#母子疑似不和，时舟回护心切？#

......

太多条热搜占据了大半个屏幕，本来大家就爱看这种豪门的狗血关系，再加上「婆媳战争」、以及时舟现在也算是当红人物了，这么众目睽睽的翻车大戏，实在是太有意思太吸引人眼球了。

现在时舟业已名气不小，粉丝数量大幅度增加，再加上还有日益庞大的找糖专业户cp粉小黄人，两拨人立即打的不可开交。

【哦呵！翻车了吧，就说嘛，时舟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孤儿就是不行（呵呵，客观陈述，杠我我对）】

【会说话吗？没看秦总和他妈妈关系不好，她都把秦总气的晕倒了还不许时舟生气是吗？】

【好甜啊！舟舟护夫的样子好帅！】

【她毕竟是母亲，就算做错了什么也毕竟辛苦把孩子生下来养大的，况且说的那些母子之间的事情我都动容哭了，有钱人就可以这么不孝？】

【你可真孝啊，真给大家整了个哄堂大孝，你又是从哪个圣母院跑出来的？要不你去孝一下看看】

【照顾一人孩子多难啊，尤其是这种体弱多病的孩子，知道多费力吗？真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怕遭天谴】

【老是强调秦总有财物，你们仇富的嘴脸可真有意思】

【你们不觉得这个妈妈看起来有点可怕有点神经质吗？很......阴阳怪气？】

.........

时舟本来看他们打架并不生气，看那群黑粉看久了反而觉着小丑似的怪有意思的。

但是骂他能够，骂秦宴城他就非常不开心了，而且这群傻逼懂什么？

谁告诉他们秦宴城从小就体弱多、从小就不好养的？

真他奶奶的离谱，本末倒置，这群人是不是脑袋和脚长反了？

秦宴城本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时舟尽管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悄悄试探着问了辛井好几遍，虽然辛井还算尽职尽责的保守挚友的秘密，但透露出一点让时舟至少可以确定：

要是没有这么个变态的妈，秦宴城本来不必这样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被过去的阴影反复伤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本来可以也理应健康快乐的生活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那个没有时舟的原本的世界里，秦宴城已经因为落下的病根悄无声息的孤独死去了，而曾嫣就是那杀人凶手。

时舟不知道秦宴城的心里到底是作何想的，这些年明明业已有能力去好好为过去的一切算账了，但到却只是选择了远远的走了她，只选择了互不相扰、老死不相往来。

但要是真的是不再来往也罢，他不清楚秦宴城心里作何想的，或许是勉强当做是伤害和生恩养恩相互抵消，虽然并不对等，然而从此谁也不欠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又或者是秉持狗咬了人，但人不想再咬狗，多看她一眼就会多提醒一次曾经的事情？多被恶心一遍？

但实际上，本来应该愧疚理应忏悔的恶人却再次阴魂不散的用这么离谱的方式重新出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的确是没人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儿子，看来她很清楚如何才能再次伤害刺激到秦宴城，到了现在也依旧不放弃对他的伤害。

时舟越想越生气，细细想了想甚至觉得当时骂的不够，大概是当时太生气了，又加上太忧心秦宴城了以至于方寸大乱，都没能没有发挥好真实水平。

这次提前酝酿一下，下次非得用力的输出一波。

好在秦宴城现在并没有看手机，大概还依旧不舒服，低烧的滋味并不好过，他此时把座椅放到半躺，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时舟换上花市在逃飞艇的小号，以cp大粉的身份把所有骂秦宴城的人全都狂喷怒骂回怼了一顿，骂完之后，这才心情舒畅，他决定继续往下翻一翻，看看有何乐呵。

和此时万众瞩目的乘舟cp相比，杨羽新的关注度就很低了，在下面勉勉强强的占了一人热搜：

#杨羽新疑似被警察带走#

本来杨羽新的热度也不是很高，大部分网友并不太在意他到底是哪根葱，但有吃瓜的人随手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肿如猪头、满脸凝固鼻血的杨羽新一面哭一面跟警察尖叫：「时舟他打我！他打我！呜呜呜时舟他作何能打我的脸！你们快抓他啊！」

这一言就激起千层浪了，他尽管没热度，但此时风口浪尖的时舟可是热度很强的。

幸好辛井的动作很快，迅速公布了真人秀的翻车原因，条理清晰理顺前因后果，并且点名道姓的精准射击了因为贪婪和报复心切而自掘坟墓的杨羽新。

这时舟本来就占理，再加上水军微微一带风向，这边的舆论倒是都倒向了时舟阵营：

【哈哈哈哈哈！尽管很惨，但是我还是要说打得好！杨羽新是个何极品贱人啊，说不定当时下一个就要抽签抽到我了呢？】

【我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感的爱上一个真人秀，此物傻逼竟然为了财物出卖了整个真人秀，让最后的收尾成了这样？】

【舟舟好甜啊，一看就是心疼秦总了生气了，兔兔急了还咬人呢！好帅好飒好酷！】

偶尔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

【好暴力好恐怖，我们家羽新好惨，时舟是疯狗吗？】

【切，时舟就是翻车了，暴打同行、辱骂岳母，真是个垃圾，典型的帮着瘸子打瞎子呗】

但随即就被一拥而上的众人怼了回去：

【「同行」？你管罪犯叫同行？你这么同情杨羽新，不如你去陪着杨羽新那个脑残一起吃牢饭呗】

【拜杨羽新所赐，秦总都当场犯病晕倒了，换谁谁不急啊，要是我的话我恨不得直接打死他算了，打得好！妙哉！】

.........

时舟看完评论区，又重新看了一次杨羽新痛哭流涕的搞笑视频，这场面太夸张太滑稽太好笑了，杨羽新掉了的那颗牙分外显眼，看起来甚是像是喜剧，直接把时舟看的憋不住笑出来了，这才感觉心情大好，也不全都是烦心事了。

这种愉悦的心情让时舟打定主意打一人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他要细细酝酿一下到底怎么输出曾嫣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知何时秦宴城业已坐起身来了，他看着时舟盯着窗外气愤的鼓起腮帮子的样子，黑亮漂亮的眸子左右微微转动，一看就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秦宴城开口道：「没事，一会下了飞机我就让人撤了你的黑搜。」

「不是只因这个生气，」时舟愤愤道，「秦宴城，虽然不知道曾嫣以前到底干了什么，但我就是......就是觉着......」

觉得很残忍。

觉着很心疼。

她作何能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毒手？被外人伤害都不够痛苦，只有被最亲最不设防的人伤害才最痛最深。

时舟越想越觉得怒不可遏，他这泪腺发达的毛病改不过来，这一阵眼眶都气的红了，声线也有些不一样：

「秦宴城，我真的恨死她了，我真的好想暴打她一顿啊。我不管你以前到底怎么想的，然而她根本不拿你当儿子，是以你别拦着我行不行？」

秦宴城沉默不一会，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他望着时舟这幅几乎要气的哭出来的样子，最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拦你，或许这些账的确该算一算。」

时舟本来最忧心的就是母子之间割舍不断的血缘和感情。

之前这么久都是风平浪静过来了，秦宴城毫无动作，时舟猜测他或许是下不去手。

时舟忧虑于秦宴城此物受害人可能会阻止他，但好在秦宴城自己都愿意了，那就没什么可忧心了。

不爽顿时扫除了一大半，时舟更加兴奋了，便更加摩拳擦掌的继续计划和酝酿着。

秦宴城看他这幅双眸亮亮的仿佛盛着星河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又感觉心里一阵热泉与暖意流淌而过，千里冰封仿佛都消融了一般，便忍不住又继续揉了揉时舟的脑袋。

这静默没有持续多久，时舟突然后知后觉、反射弧奇长：「秦宴城！你方才作何能摸了我的头？你知不知道摸了头就长不高了啊！」

秦宴城一愣，这才察觉到自己方才无意识抚摸的动作，只好无可奈何说：「可你本来也不能长高——」

不等他说完，时舟已经扑上去按住秦宴城的肩头，半身都压了过来，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要坐在他腿上了！

时舟不怀好意的笑嘻嘻伸出手，无意中成了第一个摸到秦宴城金尊玉贵的脑袋的人，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动作幅度之大，几乎把坐在后面的保镖和卞帅都看的目瞪口呆。

但现在这幅有些许少儿不宜的画面让所有人连忙懂事的迅速低头，假装何都没有看见。

他们尽管听不清两人在聊何，但还是终究深刻理解了何叫「被宠爱的有恃无恐」，这要是换个人，秦先生八成得直接把人脑袋打掉了。

时舟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在秦宴城腿上了。

一边揉他的头发一面得意说：「我定要得摸赶了回来，说不定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样高了！再说了，你凭何说我不能继续长高了？都说‘二十三、窜一窜’，我才刚刚到二十三没多久，发展空间大得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宴城被时舟整个人压过来，时舟坐在他腿上还不老实的随着揉头发的动作摩擦摩擦......

这微妙的滋味终究让去秦宴城把心中最后一点积郁的心结暂时给忘记了。

这种十分诡异而失控的感觉业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次竟然让某个夜深人静时不慎看到的一行行文字重新出现在脑海中。

他在感受到耳朵开始发热，紧接着浑身都燥热起来了，尤其是被时舟摩擦的位置。

秦宴城从未有过的觉着记忆里过分强悍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想让时舟坐好了不要闹了，还没说出来，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神色微微变了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时舟，你刚刚说今年多大？」

时舟手上揉头发的动作不停，正想理直气壮回答「二十三啊」，话到嘴边却陡然发现不对劲。

不对，原主好像不是二十三......

糟了，原主多大来着？

「呃，我......」

秦宴城向来表情不太多，加上眉眼间带着天然的淡漠之意，被他望着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平日里这种感觉不明显，时舟和他熟了之后几乎都感觉不到了，但此时这么一心虚，随即就感觉道这股凉意了，随即如芒在背。

完犊子了......

时舟心想，不会就这么这么阴沟里翻船了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现在捂死秦宴城灭口，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