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椒」:我来得晚,感觉完全没听懂啊,主播这是打算干嘛呀?
「娇柔」:我倒是清楚一点。只不过,我一贯觉着是主播在搞噱头啊,那石头上画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懂嘛,我三岁的侄女画得都比那玩意儿好。
「洛神小生」:嗯……我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现在的,我觉着吧,此物主播应该不是在搞噱头,他的直播乍一看很平淡,但你只要细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平淡意味着真实,他对小镇构造的推论,以及对怪物出没点的预判,不就一一应验了么?
「大锤80」:何应验,要我说,那就是巧合,正巧有只猫妖经过而已!那小镇的构造,不就是石头屋吗?傻子都看出来了,有什么好吹的!
「一枝妖花」:楼上的喷子没完了是吧?房管呢,赶紧把他踢出去,碍眼!
「燃烧的小宇宙」:顶小生,顶主播,我也是第一波观众,我绝对相信主播的推论。不过,要是真像主播说的那样,那接下来的画面会不会太血腥暴力了?别说未成年的观众了,就是成年观众,也不一定遭得住吧。
……
一时间,直播间里说何的都有,就是没有人向米俊(小米椒)解释他的困惑,于是,他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了。
在林寻的提醒之后,观众人数不减反增,一跃提升了五万大关,成为了当前模块最火热的直播间之一,况且,观众增长的迅捷还在继续加快着,照着这个势头来看,突破10万也不会太难!
不知何时开始,风中的味道业已发生了变化,到处都充斥着一种难言的腥臭味,轰隆一声炸雷惊响,暗红色的雨水夹杂着不明物种的身体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了下来。
林寻只能无奈地再三提醒道:「各位千万别勉强,我要尽量保证直播的真实和完整,不一定能避免血腥的场景,请酌情观看!」
站在远处的林寻看得清楚,那分明是荆棘之海中的海怪尸体。
「下尸雨了。」他压低声线对直播间的观众出声道,「虽然这是尸雨,但撇去恐怖和恶心这两大条元素再去看待的话,这也是一场机遇之雨。」
观众们个个表示不解,怎么这还有机遇了呢?
「陆朽」:这的确是一种机遇。荆棘之海此物地方的海怪最少都是传说级别的,甚至有些已经诞生了灵智,会主动去吞噬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以这种方式来聚集仙气,并且为自己所用。
像这样的海怪,它们体内很容易产生丹或者核,在它们被杀死之后,丹或者核就会由于失去供养而无法再长,离体后会逐渐与周遭的环境融合,只不过此物融合的过程十分漫长,在它全然被环境吸收之前找到它,那东西会变成修行者的大补之物。
「阿瑟琳」:说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快信了!
「陆勉」:师兄说得对!呃,不对,师兄你作何出来了?你不是说要跟玄师兄一起闭关吗?
「陆朽」:师弟别来无恙啊,我只是起来喝个水而已,这就告辞!
「咩咩咩」:我去,这俩人真逗,师兄师弟都称上了,入戏太深了吧?
陆朽的解释与林寻在古秘籍中了解的差不多,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倒也是替林寻省事了。
只不过,林寻心里还是有些不爽,自己当初还是从一只高等级野怪BOSS身上挖来的秘籍,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拿到的,说好的这秘籍只有一份呢?怎么好像人人都清楚啊。
等等,这个陆勉口中所说的「玄师兄」,该不会是陆玄吧?
如果陆玄真是人家的师兄,那倒也能解释秘籍的事情了,毕竟他们是NPC,眼界要比普通玩家高得多。
在意识到有NPC观看自己的直播之后,林寻不由得忧心起来:这次直播的影响力也未免太大了,连陆家这些人都引来了,还会不会引来什么更麻烦的家伙?
只不过,这也不是林寻现在想要考虑的事情,正如陆朽所说,尸雨之下,势必会出现灵丹、灵核,哪怕是捡到一颗芝麻大的,也是妥妥的价值连城,得发财啊!
嗯,等风暴过去之后,得去外面好好找找。
……
与此同时,月曜那边的情况就更糟糕了。
巨大的恐惧感袭击了月曜,她终究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今日来到此处的,不是大天使,而是那个站在大天使对立面的恶魔!
传闻,恶魔与天使曾是一人共同体,他们的力气与身份是全然对等的,只是一人崇尚光明正义,一人喜好邪恶杀戮,他们的战争从久远以来就从未停止过,但谁也没办法真正杀死对方。
此时此刻,岛上的土著族人们却都低着头,虔诚地接受着海怪血水的洗礼,没有一个是想要逃走的。
黑色的蝙蝠群从远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发出了让人战栗的声响。
「快走啊,不要待在这里了,快走!」她猛地霍然起身身,对着族人们大吼,「快跑啊,恶魔来了,他会杀了你们的!」
可惜的是,她的提醒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所有人都沉醉在「大天使」的光辉下,他们的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脖子上,手臂上,背上,乃至脚踝上,都已经栖满了嗜血的蝙蝠……
目睹此景,身为一人守护神的使命感涌上了月曜的心头。
这些曾经被她看不起的族人,都是她最忠诚的信仰者啊,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蝙蝠群之下?
和恶魔硬拼的下场,她是清楚的,巨大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就算她粉身碎骨,也不可能是恶魔的对手。
但,束手就擒,能是她月曜的风格吗?
她握紧了拳头,怒视着天空。
「罢了,恶魔又如何?」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战死沙场,正是守护神的荣耀!」
她一口咬破了食指,挤出了几滴血,就着自己的血液,在地上飞速地描画起来。指间闪着不明显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绕圈飞舞了几下之后,融入了地面的血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