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特殊待遇

「你怎么又来了？」小服务生一边放下酒杯，一边以一种不耐烦的口吻对我表示了赤裸裸的嫌弃。

「这是什么话，我进你们店黑名单了么？」

「像你这种人，我们不欢迎！」

「我是哪种人？」

「趁人之危！趁着高非不在，就想抢走茹菓。」小服务生看样子越说越气愤了。

「那也是高非的事，你急什么？」

「茹菓不可能喜欢你，她一定更喜欢高非！你趁早放弃吧！」小服务生说完气哄哄的走了。原来高非在这有这么好的群众基础，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没少做工作呢。

「你作何连服务生都调戏！还是个男的。」苏瑶从台上走下来就看见气哄哄的服务生从我这走了，戏谑的调侃。

「那小孩以为我在跟高非抢人，是以警告了一顿。」

「你是么？」苏瑶审视的看看我，真的看得人发毛。

「怎么可能，有生命危险的好不好，我上次送个信，就被他打的头破血流，我要是再跟他抢人，他还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了。女人而已，用不着拼命！」我这可全是肺腑之言啊！

「嗯，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真是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苏瑶又摆出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高非在这个地方，还是颇得人心的嘛！」

「嗯，主要是他对茹菓太好了，而茹菓那么一个冷清的人，对他也是极尽容忍了，是以店员自然觉着他们俩很合适。」

「包括你在内吧。」

「合不合适的，得是茹菓自己说了才算。我就是觉得高非对茹菓的好，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辜负了可惜！」

「你总说高非对茹菓好，到底好在哪呢？」

「此物，真的是日常点滴了，虽然没何轰轰烈烈的大事，然而生活不就是一点一滴的温存和守候么。」苏瑶这话我倒是认同的，对于普通人而言，日常的点点滴滴堆砌起来就是一生了。

「茹菓经常头疼，疼起来就昏昏沉沉的，走路都晃。高非出现之前，她一头疼，就躲在家里睡觉。有时候疼的厉害了，几天都不下床。我之前劝她去看看医生，但是她好像不是很愿意去医院。所以，一贯也没见好，而且发作的时间也没个固定周期。

高非之是以能混进茹菓的工作室，还就是因为他刚来没多久，就赶上茹菓头疼，那天茹菓吃了早餐，就走路去工作室，没多久高非忽然给我打电话，说茹菓有点不对，仿佛喝多了一样，走路直晃。我就猜到可能是头疼又发作了，我让高非把茹菓带赶了回来休息。

可是赶上早高峰，高非一时没有叫到的士，茹菓又不肯跟他走，他情急之下，就把茹菓强行抱起来走了几条街，走回咖啡馆。9月份的深圳，有多热你也清楚，他抱着茹菓冲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左脸还被茹菓打了一人手掌印上去。他一口气把茹菓抱到阁楼上，放下茹菓之后，两只手臂累的一贯斗个不停。

茹菓清楚自己回了咖啡馆，就开始放心的睡觉了。高非倒是一刻没闲着，找来一个老中医，又是诊脉又是开药的。得了药方，高非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买了个砂锅赶了回来，在这咖啡馆里煎起药来，把我的客人都熏跑了。

药煎好了，他又亲子给茹菓送上去，茹菓不肯理他，他就搂着茹菓一勺一勺的给她灌下去，非要让茹菓喝完才罢休。那天茹菓就在咖啡馆睡的，高非死赖着不肯走，我就只好让他在楼下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晚。第二天茹菓醒来，发现高非躺在沙发上，很是震惊了一下。

更震惊的是，高非睁开双眸，看见茹菓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竟然澎湃的上去就把茹菓抱在怀里，丝毫不依稀记得昨天还挨了一巴掌的事。不过，茹菓这次倒是很冷静，没有动手扇他，而是任由他抱够了，就草草的说了句感谢，回家了。」

「茹菓的头疼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去好好看看。」

「此物真说不清楚，我也只是隐约觉得，和他死去的哥哥有关，理应还是难过过度造成的吧。那次即使喝了中药，也没有好彻底，后面还有发作。只不过从那以后，每次都是高非陪着茹菓，不管是煎药、还是按摩，高非倒是为此学了不少的本事。专门用来缓解茹菓的头疼。」

「所以，茹菓是被感动了？就聘用了高非？」

「有一点吧，还有一人原因就是，茹菓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她开个工作室，又不可避免的要和人沟通。总有些人想利用职务之便，占点便宜，吃个豆腐。高非刚好可以挡掉所有的这些纠缠。而高非此物挡箭牌确实也当得尽职尽责，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的8小时外，全程贴身保护，根本不给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留一点空子。」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我更愿意相信这一点。」

「高非平时都嘻嘻哈哈的，和谁都聊得来，但是只要涉及到茹菓，他就随即进入警戒状态，全然是另一般模样，这个你可能已经领略到了。

有一次，有个客户，在和茹菓的工作室签约之后，要求合张影，就在合影的时候，把手放在茹菓的肩头上搭了一下，就险些被高非打断手，茹菓的合同也黄了。」

「他这么冲动，茹菓作何说呢？」

「茹菓？这也是神奇的地方，每次高非动手之后，虽然客户多只因理亏不敢声张，但茹菓还是损失了不少业务，有时还要赔上一些医疗费，然而她倒是从来没有说过高非何，最多也就说一句，下次下手轻点。」

「茹菓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是以对这种事比较享受？」

「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在我看来，茹菓对高非，只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包容而已。」

「这是不是说明，茹菓心里其实是喜欢高非的呢？」

「此物就又有点难说了。高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尝试着做一次告白，各种形式、各种花样都有，然而每到此物时候，茹菓就会开启回避模式，东躲西藏的，直到高非的热情褪去，或者强行把她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扛回家，两个人才会再回归正常的相处模式。要是喜欢，理应会直接接受吧。」

「高非是不是也有受虐倾向呀，既然每次都失败，为何还没完没了的尝试呢？」

「这才是他最可爱的地方呀，况且他的告白方式都是单方面的声明，倒是从来没有对茹菓要求什么。」

「何叫单方面的声明？」

「就是他一直只说「我喜欢你」，却从来不说「做我女朋友」或者「嫁给我」之类的话。」

「那他图个何呀？难道就图嘴上爽一下？」我话一出口，苏瑶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觉着他是想一步一步撬开茹菓的心吧，有点类似，我只管敲门，告诉你我来了，就在大门处，但是能不能进去，得等你愿意开门，然后说一句请进，这样的拜访才算是两情相悦的吧。」

苏瑶此物比喻倒是很有意思，我提醒你要你怎样，和你自觉自愿要怎样是两个层级。高非只表达了他的情感，而没有去对茹菓索要何，这或许就是他能留在茹菓身旁的原因吧。

「高非都怎么个告白法，是不是方式不对，是以不得要领？」我忽然八卦起来，感觉可以向艺术家们学上几招了。

「此物，让我想想，那次仿佛是茹菓生日，也不清楚高非从哪得到的消息，一大早他就摆长龙似的，用玫瑰花把茹菓的门给堵了，那时候他还没住进茹菓家。茹菓推门看见他和一地的玫瑰，就想退回去，结果被他拉着门不放，只好勉强收了花。

之后茹菓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进咖啡馆，可进门就发现她常坐的位置上竟然放着生日蛋糕，蛋糕上还写着高非的留言，连那扇窗子上都贴「茹菓，你是我一生的守候」。茹菓吓得连早餐都没吃就直接去了工作室。

但工作室里变成了画廊一样，挂的满墙都是高非画的茹菓的画像，各种角度、各种表情都有，每张画的下面还都有一段高非绘画的心情，自然也是和茹菓有关的。茹菓转了一圈，待不下去，就又从工作室跑回来。

高非倒是料定她会赶了回来，一早就蹲在大门处等着，茹菓看见高非，掉头就想跑，结果被高非追上去，扛回咖啡馆，塞回她常坐的座位，随后伙同我们一起给茹菓唱生日歌，茹菓战战兢兢的吃完蛋糕以为这一波完事了。

高非又掏出来一人红色的扳指，就是你上次还赶了回来的，单膝跪地，深情款款的说：「不能把你变小了装在我的口袋里，随时戴在身上，那就把我的心意刻在这石头上，戴在你手上可好？」，虽说是问的，却没给茹菓拒绝的机会，他硬生生把扳指套在茹菓手上，才算满意。

茹菓以为收了扳指就解脱了，就跑到阁楼上躲着，没不由得想到阁楼也被高非布置的全是气球做的风铃，还吊着各种写满了情话的小纸条。茹菓把气球统统赶出来，飘得整个咖啡馆都是。

茹菓躲在阁楼上不出来，高非守着楼梯口不走。直到咖啡馆开始营业了，他才回工作室。晚上下班，又赶了回来，逼着我把门打开，他自己冲进去，把茹菓拖出来，让茹菓吃他做的菜，让我们一群人忍着口水围观。直到茹菓吃完，他这一天才算折腾完。最后在他的强制要求下，茹菓又被他背着送回了家。

那天之后，茹菓2天没出门，让高非在家大门处守了2天，才算把这一期翻过去。」

「这些也没什么嘛，我也会做呀？」

「你试试，每隔2个月做一次，况且每次都还创意满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茹菓给了高非一个有别于他人的特殊待遇，能由着他变着花样的胡闹。高非要是想让茹菓做何，去哪里，茹菓要是不愿意，他就总是，扛着，抱着，背着的也要达成他的目的，为此，没少挨茹菓耳光，他却乐此不疲。久了，茹菓也就放弃抵抗了，由着他折腾，甚至有时候会忍着让高非占点小便宜什么的。」

「他是设计师，创意算是他强项。至于茹菓为啥这么忍着高非，我觉着高非是不是有何特别的地方，比如茹菓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尝试着像高非一样打开脑洞。

「亏你想的出来。说到设计，就有点可疑了。高非倒仿佛很少在专业上帮茹菓做什么，都是在业务洽谈上，唯一体现专业性的，就是他会画些油画，做些效果图。」

「心思都用在追女孩子身上了，没好好学习吧。」

「有可能吧。」

「那萧夏呢？萧夏是作何回事？」

「萧夏啊？我其实只清楚有这么个人，还没真的见过，甚至名字，也是你告诉我的。」

「不是吧？总不至于，茹菓在高非这种攻势之下，还私藏了一人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