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何去?」
姜宁诧异的追问道。
「毕业聚会啊!」
花依然一面等着红灯,一面笑意盎然的出声道:「你出来的真是时候,要是让那帮同学见到你,肯定都开心坏了。」
毕业聚会?
姜宁这才想起来,前世的姜宁刚上大二就进了监狱,一住三年。
而花依然他们毕业之时,正是姜宁出狱之时。
前世的姜宁还曾经接到过花依然的电话,邀请他参加这个毕业聚会。
可是当时姜宁拒绝了,也正是这次毕业聚会之后的两天里,花依然的父亲便遇刺身亡,花家自此落败,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花依然自杀。
而姜宁听说,花依然就是在这次毕业聚会上,与那位苏省的花花公子结识的。
「高兴坏了?你想多了!」
姜宁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低声出声道。
「别胡思乱想啊,大家都是同学,谁要是说了什么不理应说的话,别介意,不是还有我呢么?我可是一直认为你是被冤枉的。」
花依然怕姜宁会只因入狱三年的经历感到自卑。
毕竟时下此物社会,入狱就等于背上了一个人生污点,不少工作都不录用,连开个滴滴都注册不了,更别说还要承受无数人的白眼。
唾沫星子会淹死人,花依然不是不清楚。
所以花依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偷偷的瞄了姜宁一眼,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把他刺激到了。
姜宁一把抓住了花依然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里,面上没有丝毫的不爽,淡笑道:「我的意思是,他们要是清楚心目中的女神业已名花有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扮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姿态。」
花依然愣了一下,接着满面羞红,接着羞恼的嗔怪道:「你胡说八道何呢?什么名花有主的,学坏了啊!」
话虽然这样说,花依然的心里却是甜如蜜一样。
三年了,她没有丝毫的变化,等了姜宁三年,虽然清楚有可能等不到姜宁的那一天,可是她依然等待着,去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
姜宁哈哈一笑:「你是花,我是主啊,是谁啊?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冒充我女朋友,偷偷跑到我家跟我妈聊天,开解我的父母。」
「是谁?主动到监狱里给我留财物,却不留姓名?」
「是谁?在同学面前帮我澄清事情真相,大骂刘丹不要脸,甚至不惜得罪姜展昆一家?」
「这一次遇到我,怕也不是巧合,而是你故意绕道我家小区附近的吧?」
姜宁面带笑意,徐徐道来,像是在倾诉五百年来压抑的情感。
「你,你都知道了?」
花依然吃惊的看着姜宁,心中涌起了一阵阵的澎湃感。
的确如此,姜宁所说的这些事,都是花依然在姜宁入狱期间做过的事情。
只是她没不由得想到姜宁清楚的这么详细。
花依然做这些的时候,被同学知道了,还曾经被人嘲笑她白痴,也有人说她傻,像姜宁这样的犯罪分子,一人根本不喜欢她的傻子,怎么值得她如此做?
可是她依然去做了!
现在这一切,像是都值得了!
正如姜宁所说,花依然这次路过雨石街,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对姜宁的痴恋,刻意从这里绕了一下,却没想到,居然真的碰到了姜宁。
姜宁极为诚恳的望着花依然,猛然出手,轻抚着花依然的脸颊:「你对我的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世,我一定让你成为此物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
花依然的双眼生出了一层水雾,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抿着嘴轻声道:「这是我听过的,最秀丽的情话!」
姜宁接着霸道的探头过去,距离花依然的嘴唇越来越近。
花依然徐徐闭上美目,心脏‘呯呯’的跳个不停,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正待享受那美妙一刻的时候,一阵‘滴滴滴’的喇叭声蓦然从车后响起。
花依然猛然清醒过来,抬头看时,却发现前面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身后方的车流都憋成了长龙,她还停在这里动也没动一下。
「都怪你!」
花依然一面尴尬的启动车子,一面用美目风情万种的剜了姜宁一眼。
「哈哈哈……」
姜宁仰头长笑着,将花依然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到了,快下车!」
花依然嗔怪的推开姜宁的大手,停稳了车子出声道。
姜宁下车,抬头看着跟前高耸入云,规模豪奢的大厦,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回忆,开口道:「洲豪大酒店?」
「怎么?你此物姜家大少爷经常来?」
花依然微笑着追问道。
「哦,没有,只是想起了一点往事。」
据说里面有来自欧洲的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西餐在整个苏北省都是一绝,许多苏北的上层人物都闻名前来品尝。
姜宁轻笑了一下,这洲豪大酒店,是宁川规格最高档,消费最高的大酒店。
但是对姜宁来说,这个地方留给他的印象,并不算太好。
「哟,这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还能是谁啊,不就是那身受党的教育多年的姜大少么!」
「我去,别人在大学上课三年,他在监狱上课三年,作何还有脸来这个地方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蓦然的,两个刺耳的声线,一唱一和的在不极远处响起。
姜宁的眉毛一挑,向酒店大门处的台阶上看去。
所见的是那台阶上,站着两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却是西装革履,扎着领带,头发梳得锃亮的年轻人。
沈伟,大学期间一直疯狂追求花依然,花依然却一心在姜宁身上,沈伟因而对姜宁恨之入骨。
何金水,此物是沈伟的跟班,大学武道社的社长,跟沈伟属于狼狈为奸的那种搭档。
这两个人,都是姜宁的大学同学,原本是专门下来迎接花依然的,却没想到下车的,居然是姜宁!
「你们两个过分了啊!姜宁也是我们的同学,同窗一场,毕业聚会,凭何他不能来?」
花依然皱眉,一把推开了沈伟,拉着姜宁向酒店里走去。
「姜宁,你出狱后不回家,跑到这来干什么?我可是听说,你们家里出大事了。」
沈伟一脸戏谑的望着姜宁和花依然的背影喊道。
姜宁猛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扭头看了一眼沈伟,眼中的冰冷一览无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