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番外（七）

程敬阳虽是责怪，可话音中已带了一丝颤抖。他摸上白苏的额头，那里冰凉一片。

「程敬阳，我觉着我不行了。」白苏平白掉下两滴眼泪，胸口不断起伏，「程敬阳，我撑不住了。」

「你撑不住，让我怎么办？」程敬阳扶着床沿，整个人都在颤抖，「丢下我一个人，我作何办？」

「抱歉……抱歉……」白苏的眼泪越掉越凶，眼神逐渐溃散起来，她摸到程敬阳的手，使劲攥住，「说好一辈子一起走，我要食言了。你别哭，你别哭，你再多说说话，多骂骂我，我怕我下辈子真的就找不到你了。」

「苏瑜？只不过尔尔。」

程敬阳一开口，白苏的眼泪就又掉下来，她笑了笑，手里的力道用得更大。

「你在干什么？用脚打游戏吗？」

「秦煌年纪小不懂事，我怕你把他带坏了。」

「名字太难听，上不了台面。」

「像你这样的法师，根本不堪一击，还是做回老本行主播更好一点。」

「战队新来的中单，长得一般，操作还行。」

「朱唇涂这么红，是赶去唱大戏？」

「动点脑子，别拉低RT整体智商。」

「都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能摔成这样？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了？」

……

程敬阳的话一句一句地往外蹦，白苏渐渐收了眼泪，笑起来。

猛地，她的笑容一收，呼吸都急促起来，她稳住呼吸，用尽浑身力气攥住程敬阳的袖子，问，「程敬阳，一直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记不清了。」程敬阳呜咽出声，「大概是陪你去澳洲拍照片之前，觉着你和那些姑娘在我心里不一样。你清楚的，我嘴倔，要不是小曲奇蓦然没了，我还真不知道何时候能娶到你。宝宝，六十多年了，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苏蓦然轻松了许多，她松开程敬阳的袖子，淡淡一笑，「程敬阳，我走了。以后每年清明，你都要给我送玫瑰花。我要你送我20年，只因我活着的前二十年里，你都没有给我送花，这是你欠我的，你要还给我，好不好？」

「你给我唱会儿歌吧，我想听汪苏泷的《有点甜》。」

「摘一颗苹果

等你从门前经过

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像夏天的可乐

像冬天的可可

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

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

用最浪漫的副歌

你也轻轻的附和

眼神坚定着我们的选择

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变成粉红色

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只要你配合

爱要精心来雕刻

我是米开朗基罗

用心刻画最幸福的风格。」

……

在程敬阳不算好听的歌声中，白苏眼中的光芒渐渐地散去，临走之前，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线。

程敬阳看懂了。

她说的是，「程敬阳，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程敬阳，我走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今日程直男作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