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昱笑了,「那母亲倒是把奸夫找出来啊!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就凭这些母亲就要冤枉我,我不服!」
「况且,我和殿下进来的时候,这个室内就是这般模样,根本没有注意到母亲说的污秽之物,我行得端做得正,心里敞亮,所以并不如母亲这般眼尖,刚进门就能注意到这些问题。」
说着叹了口气,「到底是我年纪轻,不如母亲这般有见识,我一心记挂着家里的生意,完全没有和母亲不由得想到一处,哎。」
太妃:「.....」
沈曼娘:「.....」
大门处堵着的下人:「......」
那叫个瞠目结舌。
从未有过的见人把睁眼说瞎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还倒打一耙。
这屋里的空气还没散呢,都是过来人,谁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呢,都是千年的狐狸说什么聊斋。
「你....你...你.....」太妃气的舌头都打结了,双眸都快瞪出来了。
「母亲别气。」黎云昱将太妃颤抖的手指按下去,「我清楚你不喜我商贾出身,可您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啊,甚至.....」
她看眼楚轩辕,帕子捂着口鼻,再一次啜泣起来,「还牵扯了六皇子。」
众人:「......」
胡说,谁牵扯了六皇子,明明是你一直在牵扯他!
「我们清清白白,光坐在这个地方喝茶了,母亲亲眼所见,为何还要这般诬陷我!」
狗屁的清清白白。
这分明.....
关键对方是皇子,真是奸夫,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有口难辩啊!
「至于儿媳妇方才打了母亲,那也是为了让母亲慎言,您口口声声攀诬六皇子,这可是大罪啊!」
「......」
你会说,就多说点吧。
他们永利王府可担不起攀诬皇子的罪名。
太妃清楚再纠缠下去对自己不利,便主动退了一步,「那看来,这件事情是老身误会了。」
说罢,就高贵优雅的施了一礼,带着人就要走了此物是非之地。
「母亲!」
只是人还没来得及踏出房门,就听身后方传来女子声嘶力竭号天叫屈穿破耳膜的叫喊声。
「你这般冤枉我,我干脆死了算了!」
黎云昱一屁股瘫坐在地面,仰着头,凄惨又哀怨的望着太妃。
太妃咬了咬牙,想说,那你还不赶紧去死,废话那么多做何!
「母亲,我不远千里带着三船金银财宝嫁过来,替王府补了亏空,眼瞧着府里的日子好起来,你们就打算卸磨杀驴,来害我的名声吗?」
太妃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都说误会了,你这孩子怎么还要和长辈斤斤计较呢?」我劝你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两巴掌,她迟早要算回来了!
「母亲轻飘飘的一句误会,就让我在这么多下人面前颜面无存,说不得他们以后还要编何瞎话来诋毁我这个正经主母,到时候,我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我的名声不打紧,可王府的名声,世子爷的名声,六皇子的名声.....呜呜呜....」
「岂不是全要被连累了!」
楚轩辕的嘴角不由扯了扯,看着黎云昱的目光越发古怪。
真能扯啊!
只不过也实在有趣。
手段不高明,但也不算个蠢人,知道物尽其用。
「那你想如何呢?」
太妃干笑着,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这些话。
「不如.....全杀了吧。」
黎云昱抹着眼泪,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在场的人全都惊的瞪大双眸,连忙跪下来求饶,「世子妃饶命啊,我们不会嚼舌根的,今日注意到的一切,我们全都没有注意到。」
「何叫今日注意到的一切当没看到,我又没做何亏心事,你们这么说,岂不是要置我于不义之地!」
黎云昱厉声质问她们,眼里的泪依旧不停掉。
一副受尽含冤受屈的姿态。
太妃深吸一口气,脑仁被黎云昱气的一抽一抽的疼,「那云昱你自己说,除了要她们的命,作何办你才能满意?」
目的达到了,黎云昱的眼泪也憋了回去,任是抽泣道:「儿媳在想,若是她们的身契在我手上,我也有拿捏她们的资本,想来她们也不会乱说。」
太妃扯了扯嘴角:「......这不是何大事,给你便是了。」
黎云昱这才虚弱的扶着桌子上起身,对着太妃盈盈一拜,「那便谢过母亲了。」
「咱们婆媳之间,不必见外。」
目送太妃等人走了,黎云昱吁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楚轩辕,倏地一笑,笑容谄媚。
「殿下,你的名声,妾身给您保住了。」
楚轩辕轻哼,抬眸看她,见她笑得狡黠如同猫咪的笑脸,心里莫名不爽。
他还是更喜欢她方才哭的样子。
「你打了太妃,不怕回去她们报复你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然是怕的。
黎云昱表情一僵,干笑着说:「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还要借六皇子的名号避避难。」
楚轩辕轻笑,又一次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掐,一字一顿的说:「少蹬鼻子上脸。」
黎云昱哀怨的望着他,重新酝酿出一汪泪水,「殿下,请您庇护妾身,若今后殿下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妾身必当结草相报。」
楚轩辕松开手,不以为然,「你一个商户之女,也只能在床上取悦本皇子了。」
去你大爷的。
上辈子也不知道是谁没财物招兵买马,最后被灰溜溜的赶回了封地。
说起来,上辈子在几个皇子夺嫡期间,楚轩辕还找过自己,说有笔生意要跟她谈,她当时恨透了楚轩辕夺了自己清白之身,所以一口拒绝了他。
不仅如此,她还拿出银钱,转而支持宋畔山的靠山四皇子楚乘风,可四皇子上位后,却连个诏命都没给自己封,只是大力嘉奖了宋畔山和永利王府。
哼,卸磨杀驴的玩意,这一辈子,她的财物只会用在刀刃上。
收敛回忆,黎云昱对楚轩辕微微一笑,「妾身尽管家世一般,然而有点闲钱在手的,若六皇子以后需要银财物的地方,妾身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口气真是不小。
不过,她的话也正中楚轩辕下怀。
黎云昱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暗自咬了咬牙,心里骂了一声,狗男人!
他微笑的连连点头,拂了拂衣袖,抬脚往外走去,「既然世子妃这般说,那本皇子便记在心里了。」
真当她不清楚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