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山生物科技研究所里整齐的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目光空洞的男女。
许世谋极其满意自己的成果,炫耀似的一一介绍给那白衣少年。
「他们都是我这些年最满意的作品,余海平做不到的,我许世谋总能做到,这就是我的底牌与实力。」
这一次他难得的多说了几句,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长相和气质都截然不同的男人,一个矮胖子,一个瘦高个。
瘦高个身材修长皮肤白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举手投足间总是带给人一直温文尔雅的错觉。
温柔刀刀刀见血。
而那个矮胖子与白净高个子相对就逊色多了,他不仅长得一般,站在那里气质也特别的憨,要不是别人真正了解他话。
吴良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盯着那阴柔的白净男子,他毫不客气的打趣道:「这位先生要是去做点皮肉生意,回头客肯定不会少。」
面对吴良刻意的羞辱,那叫林华的白净男子依旧面容含笑,沉着冷静得过了头。
矮胖子朱鹭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他按捺不住,差点就踏出了那一步,但被林华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
林华自己上前一步把想替他出头的朱鹭挡在了身后方,他笑容和煦的出声道:「吴先生是老师的客人,那自然也是林华的客人,身为主人不会怠慢客人,但作为客人……」
林华故意留下了后面半句话,他的意思很明确,作为客人就该有客人的觉悟,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能一股脑全说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都要留有余地。
许世谋不悦的皱了皱眉,他的脸色蜡黄,形如枯槁,明明就业已有了油尽灯枯之兆,但硬是被他身旁的人从鬼门关拉赶了回来了无数次。
吴良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人,追问道:「这些都是你的杰作?」
许世谋突然有些灰心的点了点头,「本理应会更成功的。」
所见的是那一排人中有男有女,最大的不过才二十七八岁,最小的还不满十八岁。
但他们之间唯一相同的就是全部都像一具空壳,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目光空洞无神,杵在彼处像木头一样一动不也不动,就算是身边有人经过也不会挪动一下步子。
许世谋朝朱鹭使了一人眼色,朱鹭立马站了出来,只见他拿起脖子上的口哨,鼓起腮帮子吹响了哨子,那群人仿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刻板而迟缓的迈出了第一步,紧接着是第二步,动作整齐划一,比军队里训练有素的军人还要整齐。
「就这?」吴良嗤笑了一声,声线中的鄙夷毫不隐瞒。
被鄙视了的朱鹭不慌不忙的朝那好几个「木头人」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哨声一响,那些人像重新活了一遍一样,只不过是自相残杀。
虽是赤手空拳,但也听得到拳拳到肉、骨骼断裂的刺耳声音。
「老东西,是以你现在是要完成余海平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吗?」吴良虽然心里有些震惊,但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朱鹭停止了操控「木头人」,又朝他们做了个手势,早就守在门外的黑人保镖井然有序的走了进去,几乎是一人一人很轻松就带走了那群「木头人」。
林华推了推眼镜,白大褂映衬着他的皮肤愈加惨白,他对着吴良笑着裂了咧嘴,吴良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世谋看了眼林华,嘱咐道:「实验还需继续,你先下去吧。」
林华走远之后许世谋这才安心的躺了下去,「我知道你在想何,但不管怎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是事情永远也无法改变。」
吴良撇了撇嘴,「我厌恶如今的你,你也不喜欢现在的我,老家伙,在我面前你就不必演戏了,这一招对我没用。」
吴良也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够把一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制成一具毫无感情可言的傀儡,而那可怕的魔鬼就坐在他的身侧。
而身为同体的许世谋比谁都了解年少时候的自己,是以不管吴良装的再作何不在意,鼻尖上那一层薄汗早已经出卖了他。
许世谋不疾不徐的又问了一遍久违的问题:「他们不能算是最成功的,却是最值得信赖的,只要我想,他们就能踏破这座看似坚固的城,所以吴良,在这个世界还能供你生存下去的时候,识相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答案。」
吴良的执拗是令许世谋既欣赏又不喜的。
他笑意盈盈的一句一字追问道:「若我不走,今后那些人里是不是就有我的一席之地?」
许世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笑的高深莫测。
薄繁驾车行至半路的时候遭到了截杀,李默文身负重伤之下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但他醒来的时候是白茫茫一片,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个地方是医院。
他艰难的想要坐起来,却被全身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
「醒了。」
当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出现在李默文面前的时候,他终究确定自己这是没死成了。
舒薇注意到李默文的嘴一张一合,是想说些什么,她出声出声道:「先别说话,医生说你虽未伤及内脏,但多根肋骨断裂,还有轻微脑震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要是不想当傻子就乖乖闭嘴。」
然而李默文还是问了一句:「老大呢?」
他的声音沙哑,生硬的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舒薇回身拿起一根吸管放进了杯子里,然后动作轻柔的把吸管一头放进李默文口中,李默文如久旱逢甘露,用力吸了一口,险些被呛住。
舒薇置于杯子,这才徐徐开口:「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人人。」
李默文心里猛的一惊,只有他一个人?那薄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