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湖站

工作日下午两三点的地铁，正是人最少的时候，尤其是靠近写字楼的站，四周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平时拥挤不堪的车厢，这回儿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位，前后两个车厢也没什么人，寂静无比。

卫晓坐在最边缘的位置，靠着侧壁有些昏昏欲睡。

「清湖站到了，请从左边车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

到达清湖站的时候，空灵的报站声线在车厢上方响起，中英文一起轮流来了几遍之后，地铁门缓缓合上。可是，像以往那样地铁前进时候猛然往前一蹿的感觉却迟迟没有出现，周围的人好像业已统统下完了，而整个地铁仿佛也在这时候陷入了静止。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卫晓甚至感受到了放在背包里的晶石所发出的轻微震颤。

这里有别样的气息涌动！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的确空荡荡的没有一人人。

此物念头浮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卫晓顿时一激灵，原本那点微弱的困意也彻底消失了。

「清湖站到了，请从左边车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

报站声线仍然还在重复继续，机器像是出现了何故障似的，卫晓觉着四周的气压都逐渐降低了不少。

这股气流，比起前两天砍水浮莲的时候，要强大不清楚多少倍，简直就像是置身于一股巨大的风暴中心，隐隐有种被裹挟压迫着往前走的不适感。

全然和以前自己所接触到的气流不一样。

卫晓飞快地霍然起身来，环视了下四周的情况，离她最近的那节车厢也极其空荡没有一个人，触目望去，仍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像是整条地铁都没人似的。不舒服的感觉在脑海里面肆虐，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剧烈跳动。她一转头，却注意到背后那节车厢中间位置，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人。

车厢里的灯光在这时候，仿佛也被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滤镜，卫晓看不清楚对方具体的容貌，但仅仅只是一人侧影，她便听到自己心里哐当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她认出那人是谁了。

顾明朗。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顾明朗了。

似乎不少人学生时代，都会有这么一个光芒万丈的男神。身高腿长，颜值满分，喜欢各种能够充分展现男性荷尔蒙的运动，学习成绩也属于前列顶尖。

顾明朗便是这样的一人完美男神，从小学到高中，覆盖了卫晓整个青春时代。只只不过唯一让人觉着遗憾的是，顾明朗从高中起，便有了喜欢的人，并且一路走到了现在。

卫晓唯一和顾明朗拥有交集的，便是在每次他晒些许和女朋友汪澜合照的时候，羡慕地点下一个赞。

曾经的白月光轰然照亮在了地铁，卫晓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没想明白顾明朗怎么会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蓦然，一声一声凄厉的嘶鸣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响彻了整个地铁的上空。

对，地铁的上空。

「噶——噶——噶——」

仿佛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声线，带着嘶哑的浑沌，像是变成了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前胸。卫晓觉着这比指尖划在玻璃上的声线，还要更让人难受得多，脑袋里面一直嗡嗡作响。

这是——

乌鸦的叫声！

可是，地铁里面，怎么还会出现乌鸦？

四周被气流所笼罩着的感觉，也越来越强，这时又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猛无比的压力。

很快，卫晓还来不及反应，一声巨响猛地从背后传来，仿佛像是有何万斤重的东西重重地狠踩在了身后，声响震耳欲聋，带来强烈无比的震颤感的这时，还裹挟着狂风袭来，比起刚才低气压还要让人难受上数十倍。卫晓一时不察，被卷得一晃，身形不稳，不由自主地往车厢墙壁山靠了过去。

随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