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把自己练死

「真的吗？娘亲在天上望着我？」

碧瑶悄悄抬起螓首，望着远方天际，声线中有了些许神采，却又忽然哽咽道：「可是、可是爹爹他不喜欢我了，他讨厌我，我清楚，他恨不得我死了，他怪我害死了娘亲！」

君问心皱了皱眉，他并不清楚碧瑶的爹爹，会不会因为对妻子的爱，而恨上自己的女儿，但他愿意相信，不会有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细细想了想，追问道：

「那，从你爹爹救你回来以后，对你可有丝毫的不好吗？」

碧瑶登时愣住，之后摇了摇头，嘴角撅起：「可是，他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抱过我了，也不怎么和我说话……」

「那是因为你爹爹也很伤心啊，就像娘亲去世，你会很难过会哭一样，可是你爹爹他却不能哭，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难过，所以，你回去以后，主动抱抱你爹爹吧，他现在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了，他肯定也需要你的安慰的。」

君问心说着劝慰的话，心念急转，她爹爹一定很爱她娘亲，然而她娘亲死时的惨状肯定会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再加上碧瑶毕竟年幼，她想不通爹爹怎么会不理她了，便就会胡思乱想，他们父女如果没人主动的话，关系或许会一直僵持下去吧。

唉，希望我可以帮到她吧，至少碧瑶还有着她的爹爹，能够注意到，可以拥抱，而我呢？爹爹和娘亲又在哪里？

「小瑶，你回去以后一定要主动和你爹爹说话，告诉他有礼了想要他抱抱你，好不好？相信问心哥哥，好吗？」君问心揽着碧瑶的肩膀劝出声道。

碧瑶大大的眼睛，流露出迷茫。

「真的是这样吗？爹爹一个人在默默地伤心？」

「要主动和爹爹说话，要让他抱抱我吗？」

……

不一会过后，经历了情绪的大喜大悲，碧瑶靠在君问心的怀里，疲倦的睡着了，这是她好几个月来，睡得最安心的一次，只因不用做噩梦，还只因那时时刻刻包围着她的温暖。

六岁这年的荒野篝火，成为了碧瑶心中最宝贵的记忆，因为那一年，有个男孩，用他的体贴和善良，解开了女孩的心结，温暖了她的心。

将来，就算是十年相隔、苦寻不得，就算是天涯海角、六合八荒，她依然会依稀记得这个夜晚，那给自己起名叫君问心的男孩，是她心中永远的问心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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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悄悄划过天际，荒野上，枯树下，君问心抱着熟睡的碧瑶静静地坐着，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动作打扰到女孩香甜的睡眠，一夜未动，手脚早业已没有了知觉，仿佛它们不是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碧瑶寂静的睡着，两只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那么的紧，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得君问心的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想要保护她的愿望，可，他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她将要回到爹爹身边，而他也要继续追寻自己的身世。

便在此时，后方天空，默默守护了他们一夜的纤细黑影，终究在此时徐徐飘下，停在了君问心面前。

他看着天边那仿佛一闪而逝的炫丽朝霞，怔怔出神……

纤细的身姿表明这是个女子，她面上蒙着黑色的面纱，全身也是被黑色的衣裙包裹着，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君问心瞪大了双眸，很是震惊，他尽管知道自己的不一般，也听说过许许多多奇人异士的传说，但当这样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时，即便是以他超乎常人的心智，依然无法保持平静。

「您是来找碧瑶的吧？」

他的身体并没有动，在努力平缓自己的心绪之后，联系今夜发生的事情，想了想，然后小声追问道。

女子看着眼前气质出尘的男孩，眼神也略微柔和了些，她微微颔首，面纱轻动：「把碧瑶交给我吧，这次多谢你了，还有这件玉佩送给你，我用灵力，在上面布置了一道隔绝天地灵气的法阵，戴在身上，灵气便不会再主动穿梭你的身体。」

「也就是说，你身上的灰尘，不会再被仙气带走，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打你的主意了，然而记住，如果你以后有机会修炼的话，记得把玉佩拿掉，不然会影响到你，而到那时候你必定也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不再需要它了……」

她提前给我准备了玉佩，也就是说，她已经到了很久，看来是没有歹意，理应的确是来寻找碧瑶的，倒是可以让她带走。

最重要的是，她想做何，我仿佛也阻止不了啊……

女子说完，并不清楚君问心在想何，也不在乎他的反应，只不过是个有些特殊的孩子罢了，并不值得自己花费过多的心思。

她不再停留，置于玉佩，蹲了下来，轻柔地抱起碧瑶，直接腾空而去……

……

「唉……下一次再见，不清楚会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物是人非吧……」

君问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头看向了碧瑶消失的方向，嘴里发出一声不符合他年龄的长叹。

他捡起地面的玉佩，挂在腰间，将手在树上微微蹭了一下，随后惊喜地发现，手变脏了，也就是说，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问题终究解决了！

那人帮了我一人大忙啊，以后我就能够自由出入城镇，倒是不用再担心被人盯上了。

君问心抬头看着天空，想着女子腾空而去的仙姿，心里想着，这就是那些所谓苦修之人的手段吗？那我的爹娘亲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呢？毕竟不管作何看我都没有普通人家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初阳业已徐徐升起，在阳光的映射下，长长的影子缓缓移向远方……

就在刚才，他打定主意了自己以后的目标，便是去寻找那些苦修之人聚集之地，他相信等进入那不同的世界之后，会更容易解开他的身世之谜。

况且，那样的生活，一定会更有趣吧！

……

「幽姨，你为什么不把他带回鬼王宗呢？你刚才不是说他的体质，修炼的话会很快嚒？」

其实在走了君问心怀抱的那一刻，碧瑶就业已非常敏感的醒了，却还没有来得及道别，就被带走了。

「只因，你母亲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遏制你爹爹的野心……他是一人还不错的孩子，我怕，他会成为你爹爹手中的工具，那样会害了他……」

「我不懂……」碧瑶茫然的瞪着双眸。

那黑衣女子神色一凝，眉头微蹙：「况且，那种传说中的体质，苦修道法的话还好些，要是苦修魔功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练着练着就把自己练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