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苦修?!」
周一仙放下筷子,沉沉地看了君问心一眼,正了正颜色。
「以神州浩土之广阔,人间奇人异士之多,故苦修之法道林林总总,俱不相同,但是,彼此间却有门派之分,正邪之别,由之而起的门户之见,勾心斗角乃至争伐杀戮,在所多有,方今之世,正道大昌,邪魔退避,中原原野山灵水秀,人气鼎盛,物产丰富,为正派诸家牢牢占据,其中尤以‘青云门’、‘天音寺’和‘焚香谷’为三大支柱,是为领袖。」
君问心没不由得想到周一仙真的了解修仙之事,此刻听他徐徐道来,一番言辞,竟是头头是道,为他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听得周一仙顿住,他催促道:「那我能够去哪里寻找这些门派呢?还请前辈解惑。」
周一仙喝了口水,抚着胡须,摇头晃脑,继续道:「天音寺嘛,一群和尚,看你生得这般俊俏,还是别去了;焚香谷位处南疆,远离中原地区,也不必考虑;所以,最适合你的,正是如今的正道领袖——青云门!」
「青云门……」
君问心口中喃喃,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真不知这天下正派之首,会是如何的强盛。
可说到青云门时,那周一仙的目光却略有闪烁,只是君问心没有发现。
「青云一脉历史悠久,创派至今已有两千余年,为当今正邪两道之首,及至今日,青云门下弟子近千人,高手如云,声威显赫,而掌门道玄真人,功参造化,超凡入圣,更是当世一等一的绝世人物,青云弟子,行走世间,多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正邪之念分明,而青云门的修炼法门‘太极玄清道’在当世也是威名赫赫,你能够考虑拜入青云门下。」
周一仙看了君问心一眼,眉头一簇:这小子,目露神光,心智不俗,按说理应是资质绝顶之辈,不过,怎么会在我看去,这资质竟是稀松平常?而且观之,有朦朦胧胧之感,是有人帮他掩盖了资质?但他既然想要苦修,又为何遮掩绝世之姿?
「青云门……」
君问心口中还在重复此物名字,细细衡量片刻,这才抬起头来,笑言:「河阳城位于青云山南,而青云山连绵百里,想必这青云门,便在其中了?」
周一仙夹了口菜,微微颔首,道:「不错,青云山最高有七峰,高耸入云,平日里所见的是白云环绕山腰,不识山顶真容,你可以往最高的山峰通天峰寻去,青云门长门居于主峰通天峰青云观中,是一门重心所在,而且青云山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是个游历的好去处。」
「看前辈对青云门如此熟悉,不如请前辈带我前去如何?」
君问心双眸一亮。
「不去不去……」
周一仙赶紧摇头:「我老人家还要游遍山川万里,没时间去青云门。」
「青云山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是个游历的好去处。」君问心随即重复起了周一仙刚刚说过的话。
「别打我老人家的主意,就是两个字:不去!」
周一仙,坚决摇头,开什么玩笑,我堂堂青云子十三代传人,去了青云门,万一被发现,还不被他们关个几百年!要清楚,如今的青云门掌教道玄真人,也不过是第十七代传人罢了,谁能忍受头上蓦然出现个辈分极高的人?况且,此物人还没有相应的实力……
不久后,河阳城大街上,一老一少谈判的声线源源不断的传来。
「去不去?」君问心追问。
「不去!」周一仙手握「仙人指路」,神色很坚定。
「十两银子!」君问心取出银子,开始利诱。
「一百两也不去!」周一仙使劲摇着头,依旧坚定。
「真的不去?」君问心还是不死心,死死拽着周一仙的袖子。
「打死也不去!」周一仙拖着君问心继续向前走,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样子。
「……」
渐渐的,他被周一仙带着逐渐偏离了主要街道,进了一条小巷。
君问心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很是有些无可奈何,本想找个人带领,可这周一仙油盐不进,那青云山可是连绵过百里,他一个人去,又不识得路,要找多久才能到青云门?
这条小巷极其悠长,曲曲折折,越往里走人就越少,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二人才走到小巷尽头,只见此处已经再无人群,原因很简单,因为此处赫然是一处义庄,不过看着这座小小义庄门庭残破,连木板门都有一半掉落在地上,另一半则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拿了去当柴火烧。
君问心从后门走上来,看着这处义庄,好奇地追问道:「前辈住在这个地方嚒?」
周一仙闻言,脚步登时一趔,继而大怒,道:「你这烦人的臭小子才住这里!这里是——」
传来的声音一顿,君问心转头看去,却震惊地发现,这童心未泯、逍遥自在的老人,在此刻忽然情绪低落下来,他身子微微佝偻,嘴角颤动了两下,面容惨淡,徐徐走了进去,无力的声音传来:
「小子,我要去祭奠我儿子,你就不要跟来了,让我安静会儿,要不是今日是行云的忌日,我也不会回河阳城,更不会接近青云山,所以,青云门你自己去吧……」
他的声线渐渐消失在了义庄深处,似乎还传来一阵回音。
君问心心中有些不忍,沉默了不一会,才回身徐徐离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
在稍显偏僻的河堤上,微风吹拂,衣炔翻飞,君问心渐渐地行走着,细细想着寻找青云门的计划。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断断续续、清清脆脆的哭声从一旁传来,他转过头,便注意到一人只不过二、三岁的小女孩,浑身脏乱,倒在路旁边,面黄肌瘦,饿的奄奄一息,连声线都哭得沙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