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君问心已经醒来,这是他的生活习惯。
简单的洗漱过后,并没有出去胡乱走动,坐在院中静静地等待大师姐的到来,仿佛在享受着这早晨宁静平和的心情。
不久之后,院门微微一响,文敏惊讶地望着面前的君问心:「头天累了一天,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呐,吃下早点吧。」
她递过来一个青翠欲滴的果子,看来便是她们的早食了。
君问心道了声谢,边接过来。
「我们边吃边走吧,其他师妹理应都到了,她们可是对你很好奇哦!」
文敏笑着带君问心向外面走去。
「一群师姐啊…」君问心心中的感觉有些…奇特…
通往「坐忘殿」的路,正是那条腾空而起的白玉大道。
走下白玉大道后,便能注意到眼前空地上的一座大殿,上书「坐忘殿」三个字。
还没迈入去,君问心便听道里面传来,一群女子交谈的声音,叽叽喳喳,特别热烈。
「你们清楚吗?这次师父收了个男弟子诶。」
「我们都知道啦,也不知道小师弟长何样,听大师姐说,他只有十三岁,比陆师妹还要小好几个月呢?」
「啊啊,一定要长得可爱些许,我好想揉他的脸蛋!」
「……」
门外,君问心脚步一趔,随后,整整衣衫,露出最高贵睥睨的神态,嗯,一定要震住她们!你们敢捏脸我就敢翻眼……
看着气质大变的君问心,文敏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别讨论了。」
文敏当先走进去:「师妹们,我们小师弟已经来了,你们可别吓着他啊……」
闻言,一束束目光瞬间聚焦向大殿门口,准确地说是刚踏进殿门的少年身上……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身材修长,一袭白衣胜雪,脸色白皙清俊,一双双眸温和有神,但内蕴的眼芒却如利刃切开夜幕一般,瞬间洞察着一切。
满头乌黑长发自然的垂披在两边瘦弱的肩头上,在阳光之下隐隐闪烁着亮眼的黑亮光泽。
白衣上的金纹,让他隐隐中流露出一种无可言喻的华贵高雅气质,神态间有种自可然流露出来的俾睨之态,像是从不曾将人放在眼里,却奇异的并不会让人觉着反感。
他的手指修长,腕骨很细。
而再看那双目,此时却深邃如海,目光碰触之下竟让她们有一种想要沦陷其中的奇异感觉。「坐忘殿」内一片寂静。
君问心心中一笑:效果不错!
「众位师姐好!我是君问心,以后也是小竹峰的一员了,还请诸位师姐多多关照。」
君问心的目光再次柔和起来,仿佛刚才那睥睨之态从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然后向众位师姐行礼,微笑着道。
「来,小师弟,我给你们大家介绍一下。」
文敏牵起君问心的手一个个介绍过去:
「这是文心师姐,她最爱读书。」
「这是文月师姐,她最是勤奋,一般都在苦修。」
「……」
在文敏的带领下,君问心也是初步认识了众位师姐,他心中默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一位师姐,再算上大师姐和那位没有来的雪琪师姐,他理应是排行第二十四。
在与师姐们交谈的过程中,君问心逐渐放松下来,她们都很好,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明争暗斗,她们之间只有家人般的温暖,他觉着自己一定会喜欢上这里,喜欢上她们……
轻轻的踏步声在殿外响起,水月大师缓步走了进来。
众弟子也没有刻意排列,只是各自行礼,唤着:「师父。」
「嗯。」
水月大师扫了众弟子一眼,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君问心,并没有多说。
「既然人已到齐,那么拜师仪式便现在开始吧。」
「是!」
众人随着水月大师向大殿深处走去,君问心有些好奇,到现在还没有人告诉他拜师仪式是何样的。
绕过好几个屏风,他们渐渐走到了后殿,这里业已燃起了一盏盏油灯,有些许蒲团正摆在地面,前方的桌案上,整齐地摆着一排灵位,理应是小竹峰的列代祖师。
水月大师抓起君问心的手,牵着他向前走:「问心,随我来。」
来到了灵位前,水月大师先上香,随后道:「都随我跪下吧。」
后面的弟子便两两一排,跪在蒲团上,而君问心则是跪在了水月大师旁边。
所见的是水月大师神情虔诚肃穆,轻声道:「恩师在上,弟子水月营碌一生,于尘世无寸德,于本门无寸功,苟活人间,有负恩师教诲,今弟子欲收君问心为本脉第八代弟子,不求他闻达于世,只求他堂堂正正,无愧天地,则弟子亦可告慰恩师,不然将全为弟子之过,求恩师见证!」
君问心被水月大师庄重诚挚的言语感染,脸色肃穆起来,凝声道:「弟子君问心,今日拜入恩师门下,定当堂堂正正做人,不辜负一身艺业;光大‘小竹峰’门楣,不辜负恩师期望,请师祖见证!」
说罢,水月大师与众弟子一道,恭恭敬敬在地面叩头。
如此,拜师仪式便结束了。
殿中,水月大师对着文敏:「文敏,你带着小师弟熟悉我青云门门规,并且领他去做上午的入门功课,至于下午的功课,便由我亲自教他。」
文敏应了声:「是!」。
水月大师又转头看着君问心,道:「做完上午的功课,便自己来‘静竹轩’寻我。」
君问心点点头。
之后转过身去:「你们有疑问都能够来找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之后,也没等众弟子反应,便缓缓飘起,向着‘静竹轩’方向而去。
众人还是一起应道:「是,师父!」
待得水月大师远去,众师姐随即将君问心围起来。
「小师弟,师父对你好好啊!」
「是啊是啊,小师弟,你是不是资质特别好?」
「……」
君问心望着她们惊叹的神情,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