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打开看看。」华涟对陌夙尘说。

陌夙尘施法要将那小门拉开，法术碰到门的时候却被一道黑气给挡住了。

「看来下面应该有何东西。」华涟猜测道。

那黑气屏障被陌夙尘轻松解开，陌夙尘又一次把小门拉了起来，随即从哪小门处涌出一股浓重的锈铁味。

把华涟熏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气味就算华涟不看也能猜到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陌夙尘也被这气味呛了一下，皱起眉捂住了口鼻，探头看去，华涟随即拉住了陌夙尘的手臂：「你不会想下去吧？」

「嗯，要确认一下是何，华涟你在上面等我。」说完，陌夙尘就进到了地下室。

华涟有些嫌弃地后退了两步，而抱着他的花烛几乎把头埋在了华涟的腰上。

地下室很大，但是漆黑一片，陌夙尘在掌心燃起了火焰，照亮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好几个笼子，笼子里有小孩的尸体，看起来像是干死不久，这些孩子年纪都不大，男孩子女孩子都有。

笼子下流淌出他们的献血和尸水，气味异常难闻，看死状也很凄惨。

孩子的魂魄被抽离了身体，理应不是凡人做的。

笼子大约有七八个，每个笼子里都有小孩的尸体，可陌夙尘不明白的是，这些孩子丢了，新闻或者报纸上竟然也没有丝毫动静。

现在社会与从前不同，从前这种事当时的官府是绝对不会管的，可现在……

陌夙尘探查完一遍后上来，华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下面有何？」

「几个笼子，笼子里有小孩的尸体，魂魄都不见了。」陌夙尘道。

「我去……有够变态的！又是那修邪术的，想长生想疯了吧？」华涟忍不住吐槽道。

陌夙尘沉思了一下：「有点奇怪，这么多小孩不见了，却没有人报警。」

「说不定是有人报警你不清楚呢？」华涟道。

「嗯，或许吧。」

「那这个地方作何办？」华涟看了眼被他们打开的地下室。

本来他们理应报警处理，可这是凡人警察绝对解决不了的案件，况且如果现在报警会打草惊蛇。

陌夙尘挥手把地下室的门给关上：「守株待兔。」

他们又悄无声息地走了了这栋楼。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就抱着陌夙尘呼呼大睡起来。

夜里，华涟和陌夙尘都没有睡觉，就站在窗边望着。等着等着华涟就开始困了，眼皮越发沉重。

一夜过去了，那栋楼一点动静也没有，昼间六点多就有工人进去继续装修。

华涟被太阳光照醒才发觉已经天亮了。

他打了个哈欠，霍然起身身伸了个懒腰：「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嗯。」陌夙尘也是一晚没睡，却也不觉得疲倦。

「那我们今日还继续盯着吗？」

「嗯，只不过我们要先去个地方。」

在警察局外，陌夙尘和华涟与文晶巧遇了，尽管是他们能够巧遇的。

文晶看见他们很是高兴：「这么巧？你们来警察局吗？」

「不是，我们去旁边的店里喝杯咖啡，听说哪家店蛋糕做的不错。」陌夙尘温柔地笑道。

华涟便紧接着道：「文警官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好啊！正好我有空。」文晶得到邀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警察局对面街有的咖啡店里，他们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陌夙尘点了两杯咖啡和一杯香草茶，又点了三块蛋糕。

华涟双手撑着下巴望着文晶，把文晶看的脸红心跳，甚至不敢直视华涟的双眸。

「你们当警察的平时工作都很忙吧？」华涟开口追问道。

「嗯，有的时候是挺忙的。」文晶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回答道。

「我对破案还挺有兴趣的，最近有什么奇怪的案件吗？比如说连续失踪事件之类的？」华涟带着少年气的口吻道。

文晶笑了一下：「现实世界里的破案跟可不太一样。你要是看见了，估计会吓一跳。」

「是吗？」

「嗯，最近的案件……也不能算是最近的，理应在几年前就有连续失踪少女，失踪了好好几个，差不多失踪了快一年才回家，回到家后就失忆了。当时怀疑是被人贩子拐卖，因为受太大刺激是以才失忆的。」

「哦？还有这种事？」

「嗯，也只因被害人失忆，身体也没有明显损伤，这个案件就成了悬案，到现在都没破。」

「被害人只是失忆吗？」华涟追问道。

文晶忽然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四周后，小声道：「其实不止是失忆，还变得痴痴呆呆的，这才是案件查不下去的原因。况且调了监控，也只看见被害人，其他就没什么发现了。」

「那还真是挺奇怪的。」华涟嘀咕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喜欢查案，其实当时能够考警察学校的。」

华涟假装天真地勾起笑容：「可是听你这么说完，我觉着还是比较好，要是真的看见我可能会惧怕。」

他纯良的模样勾起了文晶沉寂许久的少女心。她忽然明白，为何那么多追星的少女看见偶像会忍不住大喊了，捂脸还有尖叫了。

她现在也有这样的冲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咖啡和蛋糕都到了，华涟一连吃了三块，甚至把陌夙尘的那份也吃了，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不好意思，让你请客。要不下次我请你们吃饭吧。」文晶道。

「不用客气。」陌夙尘轻声应道。

「就当是你告诉我这么离奇故事的谢礼吧。下次见，拜拜。」说完，华涟就拉着陌夙尘离开了。

文晶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总觉着那是两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人，可她还不如他们的零星光辉。

总觉着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文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把这种想要靠近的想法打消。

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靠近他们或许会变成跟希腊神话中的伊卡洛斯一样的结局。

还是单纯仰望着就好了。

毕竟她只是个普通女人。

华涟坐在陌夙尘车上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经地看向陌夙尘：「我方才应该再带一份回去给花烛的。」

陌夙尘叹了口气：「花烛喜欢吃鱼。」

「蛋糕花烛也理应会喜欢，如果他不喜欢我能够勉强替他吃掉。」华涟嘟着嘴。

「你方才就是在想这个？」

「也不全是。我在想失踪的少女和孩子之间能产生何联系，然后就不由得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华涟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

陌夙尘笑了一下：「比如？」

华涟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算了，还是不说了。如果能找到几个当时失踪的少女就好了。我觉着变傻了或许是只因魂魄缺失的关系。」

「嗯。」

「只不过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的人，理应不是人吧？是魔吧？」华涟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陌夙尘的目光沉了下来：「或许本身就是魔呢？」

「嗯？你想到什么了？」

陌夙尘回头看了眼华涟就没在继续说话了。

华涟清楚陌夙尘大概是清楚些何，可却不愿意跟他说，或是不想跟他说。

不由得华涟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当时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吗，那戴墨镜男人的轮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为何会忽然想起他呢？

他们回到了家，隔壁还在装修，只不过动静小了许多。

只不过只要他们有耐心这样等着，总能看见屋主的。

小黑小白还有花烛都在轮番监视，可除了看见工人进进出出外，就没看见其他可以人物了。

可华涟却并没有那么强的耐心。

华涟从冰箱拿了汽水喝了一大口：「我觉着那些工人也有问题，说不定是同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陌夙尘看了眼：「似乎只是普通凡人。」

「要不我去抓一人赶了回来，问问他们老板在哪，找过去。」就这样等着比太符合华涟的办事风格。

「别急。」陌夙尘坐在沙发上把华涟拉进怀里。

华涟抬头：「方才在车上的我的推测你说对不对？」

「何推测？」陌夙尘故意道。

华涟用后肘戳了他一下：「别装傻啊你！」

小黑小白花烛都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尤其是花烛昨天还去过了案发现场就更想清楚他们今天调查出了些何。

「什么推测？」花烛也问道。

华涟撇了花烛一眼：「你昨天不是还很害怕吗？」

「我……我现在不怕了。」花烛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华涟把自己当时在车上不由得想到的完整地说了一遍，把花烛听的一阵恶寒和小黑小白们抱成了一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涟大人，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小白惧怕地说道。

「这我哪清楚？」华涟摊手。

陌夙尘沉思了一下：「或许是真的。」华涟的猜想是唯一能符合所有条件的，所以即便不是真相的全部，也定然是真相的大部分。

「可是……怎么会有人能想出这样的……」小黑的脸都皱到了一起。

「凡人不是常说，林子大了何鸟都有吗？」华涟扯了扯嘴角，「我甚至能想到是谁干的。」

陌夙尘忽然冷笑了一下：「嗯。」

抱做一团的小黑小白花烛都这时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之前经常听华涟大人提起的，那个遮着一只眼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