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物男人背后的则是……
屋内的空气忽然沉默了一下,他们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没有说话。
半响后,华涟才道:「当时就不理应放过他的。」
陌夙尘却道:「是他跑的快。」而且陌夙尘有意无意地放过了他。
华涟不可置否叹了口气,他不喜欢的麻烦的事,可这些却像是长了脚似的总是缠着他。
到了日落时分,在监视隔壁那栋楼的小白忽然紧张地嚷道:「来人了!不是工人!」
华涟随即从沙发上翻了过去跑上前查看。
一名带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的车没停进车库,而是自己停在了他那栋的大门处,紧接着下来的还有华涟甚是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个总是用刘海遮住自己一边双眸的男人。
陆擎跟在墨镜男人的身后,手上还拎着一人行李箱,华涟不禁开始猜测那行李箱里到底放了何东西。
陌夙尘不知道何时候业已来到了华涟的身后方,越过华涟的头顶望着外头。
花烛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华涟的手臂道:「我好像闻见血腥味,从那个行李箱里传来的。」
华涟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那带着墨镜的男人华涟看不清他的脸,可华涟觉着他理应是认识他的,并且甚是熟悉。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甚至控制住了自己要上前抓住他们两个的冲动。
华涟抬起没被花烛抱住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个男人……真恶心……」那时一种没来由的排斥感。
陌夙尘却像是明白其中缘由,眼底涌动着浓烈的情绪,但没表现在脸上。
小黑小白花烛都不太恍然大悟作何会华涟会有这种反应,在他们看来,即便那男人带着墨镜,可理应也是很好看的长相。
陆擎拖着行李箱走近了屋里,而那带着墨镜的男人却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外,目光忽然转到了华涟这边,把小黑小白还有花烛都吓的一哆嗦,全部躲到了华涟的身后方。
华涟尽管觉着这个男人让自己觉着恶心,可还是无所畏惧地看着他。
虽然他不确定此物男人还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他。
陌夙尘设下了结界,一般来说是看不见的。
华涟不由得身体颤抖了一下,陌夙尘从身后方抱住了他,异常不悦地看向那男人。
可此物男人却像是能看见华涟一般,对他勾起了嘴角。
那男人摘下了墨镜,他跟逐苍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的。
他望着华涟动了动嘴唇,华涟看出来了,他是在说:「许久不见。」
华涟望着逐苍的面孔,脑海中的记忆瞬间翻涌了上来,很多的画面浮现在华涟的跟前,让他不知所措。
忽然,华涟晕了过去。是陌夙尘把华涟弄晕了,他抱着瘫软在他怀里的华涟,望着逐苍。
逐苍却轻笑了一下,而此时陆擎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逐苍似乎是跟陆擎说了一句什么后,他们又坐上了车,离开了。
小黑小白还有花烛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很担心望着晕倒的华涟。
陌夙尘一言不发地把华涟抱上了楼。他们也不敢问,只能在楼下看着。
「华涟大人作何了?」小白小声地出声道。
小黑摇摇头:「不清楚,要不花烛去问问?」
花烛却立刻摇头:「不要,父亲大人看起来仿佛很生气……」
「没关系,有华涟大人在,陌先生不会打你的。」小黑劝出声道。
花烛依旧摇头:「不要!还是等爹醒来再说吧……」
陌夙尘把华涟抱上了二楼室内,把他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低头轻吻他的额头,眉间,鼻尖和唇。
每一下都是那么极致的温柔,就像是在轻吻一片湖水一般。
陌夙尘看着华涟握紧他的手,觉得自己无比自私。他又一次剥夺了华涟清楚真相的权力。
尽管华涟对他保证过,可正当掩盖真相的迷雾被吹散后,誓言会不会也一起被吹散了?
原本从前他只是想着,等华涟醒来,陪着他,等到他恢复记忆之后与自己恩断义绝。
他做了两千年的准备,在心里无数遍演习,回想,以至于从来不会做梦的上仙,在梦中梦到了让他惧怕的场景。
而后来,他越来越不想放手,越来越不想让华涟记起从前的事,他清楚的意识到,就算再给他两千年,他依旧无法接受可能会出现的结局。
他当然不会往陌夙尘哭了这方面去想,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
不多时的,华涟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眸,第一眼就看见了握着他的手的陌夙尘,觉着自己的手背上的仿佛湿润了。
「我作何了?晕了?」华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只觉着自己好像快被何东西吞噬的时候,瞬间失去了意识。
「嗯。」陌夙尘应了一声。
陌夙尘却没有觉着慌乱,反而笑了一下:「忧心你。」
华涟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一样,摸上了陌夙尘的脸:「你眼睛作何红了?」
华涟笑的肆无忌惮:「陌夙尘,你何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不会是在房间待久了,被传染了吧?」
陌夙尘叹了口气,站起身:「我跟没心没肺的你不太一样。」
华涟望着陌夙尘转过身,笑着站起来扑了上去,先从前魂魄时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可现在的华涟可不是魂魄,那重量可是实打实的,害的陌夙尘没防备地踉跄了一下。
「这样的上仙大人少了些仙气,只不过我也很喜欢!」华涟毫不掩饰对陌夙尘的喜爱。
陌夙尘嘴角带着宠溺地笑,轻拍华涟的脑袋:「好重,下去。」
「不要!」华涟有恃无恐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忽然,陌夙尘扯开了华涟的手,把华涟重新扔回了床上,压了上去:「总是胡闹。」
「上仙大人不喜欢?」
「喜欢。」陌夙尘低头吻住了华涟。
在一阵折腾之后,华涟立刻没了刚才的气势,喃喃着肚子饿了,挣扎着脱离了陌夙尘的掌控。
华涟跑的时候连上衣地没穿就到了一楼,在一楼的小黑小白花烛看着华涟光着膀子跑下来,脑海中这时浮现出了不太好的画面。
陌夙尘也紧接着走了下来,不过他倒是衣冠楚楚的。
「华涟,把衣服穿上。」陌夙尘把手上的衣服扔给了华涟。
华涟听话地套上了,拿起零食就开始吃:「我方才晕了,然后呢?他们就这样走了?」
小黑小白点了下头:「嗯!」
「爹你没事吧?」花烛忧心地追问道。
「本来是没事,后来就有点事了。」华涟一脸为难地回答。
花烛莫名的好像觉得听懂了,随后红了脸,不清楚该说何。
他只是一只猫,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陌夙尘笑了一下:「不急,看来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华涟扯了扯嘴角:「还真会选位置,特意把尸体放在我们旁边的房子里,怕是为了恶心我们吧?」
「作何会不能直接抓住他们?」小黑不太明白地追问道。
华涟也不明白,摊手,看向陌夙尘:「为什么?」
「抓不住他们。」只因这两个只不过是一人诱饵。
华涟想,或许是因为不仅如此一人很眼熟的墨镜男也不是人,如果在这个地方起了冲突会殃及住旁边的凡人的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陌夙尘则唤来了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看见花烛时倒是没其他人那么惊讶,反而把花烛抱了起来,掐着他的脸:「真可爱。」
花烛被抱在司命星君怀里掐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已经懒得反抗了。
「找到逐苍的肉身了。」陌夙尘静静地看着他道。
原本司命星君还是玩闹的模样顿时认真了起来:「找到了?在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隔壁。」
司命星君立刻看了过去:「没有啊?」
「刚走。」
司命星君抽了抽嘴角:「看来是时机成熟了,连肉身都敢放出来到处跑,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一直就没把天界放在眼里。」
「当初要不是实在不知道他把肉身藏哪了,作何会选用这种办法铲除他。」司命星君烦躁地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华涟坐在沙发上望着他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逐苍……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吧……
司命星君把花烛放了下来:「你以后就会懂的!我现在回天界,先把这事禀告天帝。」
「嗯。」陌夙尘点了下头。
司命星君走了,花烛可怜兮兮地摸着自己红红的脸颊。
华涟撇了眼陌夙尘道:「你们天界是不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陌夙尘笑了一下:「阴谋?」
「你们天界的神仙总以为能掌管三界,现在是不是碰上刺头了?」华涟觉着自己的猜测肯定八九不离十。
「刺头不是你吗?」
华涟气急地站在沙发上:「我现在比绵羊还乖,还不是你们天界害的!你看看你们把我整的!」
陌夙尘把他从沙发上抱下来:「哦?是吗?」
「不然呢!」华涟气呼呼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恩……是比从前乖不少。」陌夙尘肯定了一下华涟。
其实华涟自己也没觉得自己从前有多不好,可能是不好的时候他给忘了吧。毕竟就算是妖,比起原谅别人也更容易原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