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相互一看,一人极尽温柔宠溺,一个气呼呼的眼底却含着笑意。
花烛揉了揉自己的脸:「华涟大人,那我们现在应该作何办?」
「如果只是普通的妖除掉就好,可是现在像是跟天界牵扯上,那就不要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啦。」华涟一副准备何都管的模样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既然是天界的事,那就与他无关,他何必去操这份闲心。
「华涟……」陌夙尘有些无可奈何地嚷道。
华涟回头看了眼陌夙尘嘴里念叨:「好吧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刚刚他们好像放了什么东西进去,去看一眼好了。」
他们又潜进了对面那栋楼里,赫然发现这栋楼三层被打通了,在最高处悬挂着一人水晶吊灯,其他还是何都没有。
华涟扯了扯嘴角,心里想着,这或许就是那个戴墨镜男人奇怪的审美吧。
他们的目标依旧在地下室,下面的尸体有多了一具,应该就是方才被放在行李箱里运进来。
按照这情况推测,或许还会再继续死凡人小孩。华涟看了陌夙尘一眼,身为天界的神仙,会容忍这种情况吗?
不过华涟看陌夙尘表情就知道,陌夙尘应该是忍不了了。
「这里前前后后死了快十个了,胃口还真大。」华涟捂着鼻子最后看一眼准备上去。
「胃口是不小。」陌夙尘皱着眉头。
这栋屋子被他们拆的一眼就看遍了,除了地下室其他的也没何值得注意的,他们就回去了。
铁门坐在沙发上,陌夙尘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想何,华涟用余光瞄了他一眼:「所以天界想作何样?抓还是不抓?」
「要找出源头,才能斩草除根。」可这源头也不是普通的妖怪,两千年前没能杀了他,耗尽天界之力也只是把他封印住了,现在或许有了华涟的协助,可这样就能彻底铲除他了?
当初天帝提出的这个办法陌夙尘本就是存疑的,可奈何到至今为止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陌夙尘清楚,天帝当时甚至想让华涟跟逐苍同归于尽,可这是陌夙尘绝对不会容许的事。
「说的好,随后,源头是那叫逐苍的?」提到这个名字华涟就会觉着自己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像是身体作出了本能反应。
「嗯。」陌夙尘用复杂的眼神转头看向了华涟。
「干嘛这样望着我?我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帮忙的,尽管我的妖力还没完全恢复。」要是要重新恢复到当时的巅峰状态,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不,我只是想让你别太拼命。」
「嗯?」华涟不太恍然大悟,「你觉着我打只不过逐苍?」
陌夙尘表情已经回答了华涟的问题。
华涟有点生气,觉着自己被小瞧了,可是这次连天界都如此戒备,此物逐苍理应来头不小,也很难对付。
他觉得还是不要把话说满的好。
连天界都头疼的妖,华涟真有些好奇了。
除了他还能有第二个?
逐苍的肉身和陆擎一起来到了封印前,逐苍仔细看着自己的肉身满意地笑着:「不错,你藏的很好。」
「为了逐苍大人的大业,我不敢疏忽。」陆擎道。
自从他跟随逐苍并且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后,他就接到了这样的任务,保护并隐藏好逐苍的肉身,而这一藏就是一百多年。
而在此之前都是逐藏都是把肉身埋进土里,并且由他的一缕魂魄保护,可一直放在土里肉身长久没有活动,他再用的时候就没那么灵活了。
后来陆擎毛遂自荐,他看到了他的忠心后就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只不过事实证明他也并没有看错。
「逐苍大人,十个孩子的魂魄凝结都业已在您的肉身里了。」
就仿佛是他亲眼见到了一样,他的每一缕魂魄都在想念着他。
逐苍点了下头:「时候差不多了,这三界安逸了太久,也是时候清醒清醒。天界会了解到他们的想法有多愚蠢。」他收回了身体里的那一缕魂魄,在那缕魂魄的记忆中,他看见了华涟。
两千年了……华涟……你遗忘了我两千年,我该从你身上讨回应有的补偿。
逐苍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面孔也变得扭曲。陆擎望着没有说话,他也在替逐苍很快就能得到华涟而开心。
在家听着几个神仙说话的华涟不有自主地恶寒了一下,随后回头抓了抓自己背。
「我说你们讨论了这么久有个结论没?我困了都!」华涟望着外头缓慢升起的太阳,气不打一处来。
而小黑小白也困的不行,花烛早就聪明地变成猫回窝睡觉了,毕竟这不是他一只猫能插手的事。
洛神和水神不知发何了什么,他们说话都不互相望着对方,水神也不粘着洛神了,说了这久的话,他们竟然也没一句对话。
华涟早就看出了端倪,可是他又不是月老,这事也不归他管啊!
最后陌夙尘总结:「等着。」
华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抱在怀里的抱枕摔在了沙发上:「早清楚我就不听了,我傻了,我在这听你们叨叨了半天,最后还是等着,我为什么不早点回去睡觉呢。」他一面抱怨一边踩着拖鞋往楼上走。
洛神压根就没管水神,还是向往常一样冲上来就抱住了华涟的腰:「在大战之前让给我跟你睡吧。」他略带撒娇的口吻。
华涟扯开了洛神的手,冷淡地道:「不要,我要跟陌夙尘睡。」
陌夙尘挑了下没,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是很开心。
「作何会?从前我们也一起睡过的!」洛神一脸被抛弃的表情。
的确如此,从前华涟是经常找洛神喝酒,喝多了就倒头睡到一块了。可现在这情况又不一样。
华涟张嘴似乎还想说何,可一贯默不作声的水神忽然出现了洛神的背后,把他从华涟身上扯开,用力按在了墙壁上,按住他的手,低头落下一人深吻。
华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本来所有的困意瞬间都清醒了。小黑小白都被吓醒了,而睡了一觉刚醒的花烛也看见了,也愣住了,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只有陌夙尘和司命星君没何反应。
所幸这个地方只有他们几个,要是被其他神仙看见了,这天界又要混乱一阵了。
水神强吻了洛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无论放在三界哪里都是一人大新闻。
洛神一把推开了水神,耳朵都红了:「你疯了!你干何!」
洛神还是把洛神按在墙上,低头沉静的声线就像是水神的性格和他的神位一样。可在平静的水也有被撩拨起巨浪的一天。
「舒闲,在你心里,我一点也比不上华涟吗?」水神的声线没有起伏,却像是水滴一样,落在了洛神的心头。
洛神也平静下来:「你最近一直很反常是只因此物?」
华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提起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嗯。」
洛神却笑了一下。
「告诉我,舒闲。」
洛神长吁一口气:「你们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水神像是不太明白洛神的意思,抬头看着他。
「华涟是我最重要的知己,你是何你自己想想。」洛神把水神推开道。
水神了解了洛神的意思,心里也瞬间释然了许多,顿时对刚刚自己鲁莽的举止感到愧疚:「舒闲,我刚刚太心急,你别生气。」
「幸好这个地方没别的神仙,这次就算了,原谅你。」洛神本来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神仙。
真是活的越久,就越容易看开。
这时司命星君才开口道:「都这种时候了,能不能把这些情情爱爱的先放一面?顾虑一下大局好不好?」
「你们天界的天帝不是说等着吗?既然等着也不能白等,总要做些别的打发时间嘛。」华涟调侃道。
司命星君忽然被怼的无言以对。
陌夙尘却被华涟给逗笑了,竟然也帮衬道:「说的也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了,这次天界除了派你们下界保护人间外,还派了谁?」华涟追问道。
「天界法力微微高些的都派下来了,毕竟人间的凡人何都不清楚,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人界大乱不好收场。」洛神道。
华涟了然地点了下头,可又转念一想:「要是逐苍知道你们是这么打算的,该攻天界了呢?」
再场的所有神仙都顿时一阵恶寒。
洛神扯了扯嘴角:「不会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凡人的兵书看过没?有没有听过一招叫釜底抽薪?」这也是华涟看电视的时候学来的,「你们还是让天界注意点吧。」
水神点了下头:「的确有此物可能。」
他们都跑来凡间了,正是天界最没防备的时候。
「只不过此物逐苍真的有这么厉害?」华涟的疑惑说出口,在场的神仙不是看向华涟反而是转头看向了陌夙尘。
陌夙尘没有说话,其他神仙也都不开口了。
华涟扫了眼他们,一下就恍然大悟过来,他们在隐瞒这同一件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或许理应说是在替陌夙尘隐瞒着一件事,不然为什么都看陌夙尘去了?
其实华涟是很想清楚的,可他刻意去想会头疼,他就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失去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