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山腰不二家（上）

我叫王虎，是个孤儿，6岁行乞的时候，钱掌柜看我可怜便收留了我，让我在店里做了小二。覀呡弇甠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老板，然而整个店每当谈起老板的时候，态度都很恭敬，我依稀依稀记得有一次我只说了一句老板好神秘，被钱掌柜关了三天的柴房。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在背后说过有关于老板的话。

后来，老板又开了几家酒楼，于是我就跟着财物掌柜去云游山的山腰去当掌柜和小二了。

到了云游山后，财物掌柜对我的管教却愈发松了，除了还是不能触及老板，其他的都很好说话。

整个酒楼除了钱掌柜，我之外，也只有3个人。

一个40开外的寡妇厨师，甚不起眼，然而有一次注意到她烧菜的整个过程，我差点惊呆，完美的刀工，恰到火候的炉火，让我觉着她就像是一人世外高人般遥不可攀；一人砍柴挑水50多岁却身强体健的老人，不知为何，每次注意到他挑四偌大水桶进来的时候，我都会呆呆地看上一眼，不是因为他挑得很轻松，而是我在思索我连一人这样的水桶都挑不起来，这样一人老人，作何能够如此轻松地胜任这份力气的想法，看来实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40不惑之年打扫卫生的中年大叔，能说一人字的时候从来不说两个字，沉默寡言，也只听从财物掌柜，在他的超高效率的打扫卫生下，整个酒楼能够说是纤尘不染，就像传说中少林寺里的秋风扫落叶的招式。

可，好奇归好奇，我是不敢和其中一个人深加攀谈的，每一人人都是深藏不露的人，自然包括财物掌柜。

财物掌柜是一个有文化，有武功的人，但是显山不显水，他一直不提他会武功的事情，对别人也从不说，曾未展示过，倒是50多岁的老人在有人闹事的时候，凭得应该是一身蛮劲震慑住了全酒楼的客人。覀呡弇甠

直到有一次外出去进货的时候我才知道，当时途中遇到四只凶狠的豺猪，他拿出腰间的短刀，刀光电火之间，四头猪就倒在血泊里，但是财物掌柜说不足为外人道，我也就不敢擅自做主和别人说，只不过即使我真的想说，也没有人会和我说。

云游山，是一人寂寞的山呢。

不知何时开始，他没事就开始和我聊天，只因我是里面最年少的，最能打发他无趣苦闷的蹉跎岁月。

因为酒楼只有这几个人，是以钱掌柜很无聊，虽然一直不说，但是我注意到他总是捧着一卷不符合他身份的书籍紧锁眉头发呆的时候，我就渐渐地开始明白了。

曾经他说我的名字很有霸气，当时我不懂何是霸气，钱掌柜看了下懵懂无知的我，摇头叹了口气。

再后来，钱掌柜会在没有生意的时候教我识字打发时间，我的文字功夫就在财物掌柜每天的无聊光阴里开始突飞猛进。

不过整个酒楼的人都很尊重他，我尽管不恍然大悟是不是当掌柜的都是应当受到这样的尊重，我必然是尊敬他的，给了我生命，还给了我生活，教我一切的道理。然而我似乎在别人的双眸里，除了尊重还看见了类似害怕的神情，我只当是我眼花了。

但是自从我学习到不需要财物掌柜教的时候，酒楼里愈发沉闷了，客人稀少，人丁单薄，门可罗雀，甚是冷情。

因此在我还不算年纪小的时候，我好奇地研究过我们的酒楼，研究人烟稀少的原因。

栖山傍水的资源条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重峦叠嶂，绿树成荫，葱茏阴翳；百花怒放，万紫千红，清风拂面，香飘万里；潭水深幽，游鱼嬉戏，清澈见底。

整座酒楼虽算不上气势恢宏，富丽堂皇，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上好的红檀木制成的整座酒楼，让酒楼在群山之中分外显眼突出，加上配套的紫檀木内部设施，使得整座酒楼就是一座造型细致，绣闼雕甍的殿堂。

虽然所有的木料都是直接用山上树木制成的，然而在别的地方这样的木头能够卖到高价，是以制作起来不奢侈的酒楼却给人以低调的豪华感，美不胜收，美轮美奂。

最为显眼的是酒楼门前的八扇绛红色的旗帜，直直地矗立在地面，随着大风之际，呼啦啦作响，但是由于深深扎根于地下，扇面又用的是最为结实的丝绸，是以常年屹立不倒。

而最有气派的却是它的横匾。上好的沉香木，万里挑一，偌大的横匾上只有龙飞凤舞的好几个大字：不二家。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独一无二。

的确，我们家的酒楼是整个云游山唯一的一家酒楼，甚至能够说我们是整个云游山唯一有人类力场的地方，名字自是当之无愧的。

然而生意却一贯不如意。

如此山清水秀的地盘，如此人间仙境的环境，竟然来往稀疏，门庭冷落，让我甚是不解。便有一次在我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我问过财物掌柜，钱掌柜带着有点沧桑的脸庞感慨万千地说：「云游山，哪会有那么多的云游客在云游时经过这偏僻的山峦？」

当时我不懂，然而现在的我更加不懂。

宾客如云，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为什么蓦然出现了那么多远道而来的云游客？

依稀记得那是腊月初三，掌柜收到老板飞鸽传书的那晚上之后的事情。

我望着外面的艳阳高照，没有恍然大悟财物掌柜的皱眉哀叹。

第二天早晨，我朦胧间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天来了好几个年少伶俐的伙计，唯一的缺点是长得和我一样普通，钱掌柜安排好那几个人后，拨弄着算盘长长地叹了口气，出声道：「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但是后来我清楚了，的确是忙碌的日子来了。

尽管新来了好几个帮手，但是自那天后不久，络绎不绝的人就蜂拥而来，一天接待的客人比我平时一年里接待的客人还多，后来还新添了好几个客房，可是仍旧是供不应求。

望着财物掌柜里里外外地忙碌打点，几天之间，仿佛就老了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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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撒花……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