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面色惨白入回忆

墨台染继续出声道：「第三点最为重要，就是墨台家，握有江湖上很多人窥视的麒麟玉。」

「麒麟玉？是何？」花弄影甚是不恍然大悟地望着墨台染。

其实墨台染也不难猜测出花弄影不清楚麒麟玉，否则以墨台的姓氏和他满头的白发，清楚麒麟玉的人一般都清楚在他们手上了吧？况且那天夜晚他和村民告别的时候，其实也是隐喻他带着麒麟玉出去做该做的事情了，大家不要担心他不会清楚，正是他的那次告别，让所有的村民都没有任何遗憾地甘愿受死。

墨台染正襟危坐地出声道：「麒麟玉，是江湖上，其实不止江湖，连天地阁，甚至朝廷上，大家所知道的六大玉之一。」

墨台染刚说完这句，花弄影就带着略微低沉的声音默默反问：「天地阁？」

墨台染被他的行为沉沉地刺激到了，他误以为她是不明昼间地阁，所以认为花弄影是在何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闯荡江湖，于是反问道：「你连天地阁也不清楚？」

花弄影的回答当然让墨台染大吃一惊：「谁不清楚啦，只是觉得奇怪，对了，六大玉又是怎么回事？」花弄影转开话题问道。

墨台染没有多加思索她方才反常的行为，解释说：「六大玉包括：白虎，朱雀，青龙，玄武，麒麟和饕餮玉。

单独来说，每块玉都价值连城，不少人都蜂拥想要得到。更有传闻说只要集齐六块玉，六块玉就能在月圆之时形成连城璧，上面会显示天地轩辕藏宝图的地址。藏宝楼里不仅有富可敌国财物财宝物，况且有很多绝世秘籍，兵器以及我们现在所没有的很多东西，理应是自盘古开天以来最值得去探索的藏宝之地，没有之一。」墨台染说完，望着花弄影，想从她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许涟漪。

「你想找齐六玉？」花弄影追问道。

「没有，我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只是想要保护好麒麟玉不要被夺走，再说真要找起来，也根本不清楚还有五块玉现在到底在哪里。」墨台染带着唏嘘的表情出声道。

「这样我才安心。」花弄影笑着说，放宽了心一般说道，「否则陪你一路找其余的五玉，不要累死我。」花弄影笑着说。

「你不想找齐六玉去藏宝之地找出宝物？」墨台染奇怪地追问道，像是觉着非常不可思议。

花弄影笑了，用一种很惨淡的微笑，笑容开在她妖娆的面上，却使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带着有些空旷的声线回答说：「不想，我的生命不长，我只想潇洒地活。不想我的前半生花在找宝藏上，后半生花在保护宝藏上，那样我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墨台染不说话了，用一种异常钦佩的目光看着花弄影，近乎膜拜。

是的，谁能做到如此豁达？谁能真正这样简单置于可能让你扭转乾坤的钥匙？谁又能真正放下功明利禄，为自己而活？

如果你说你努力挣钱，存财物是为自己，为后代，那是为责任而活，活得劳累却没有追求；如果你努力进官场，努力呼风喝雨，说只是想让妻子儿女活的轻松，那是为自己的私心私欲找借口，活得无知又没有意义；要是你努力习武练功，随后加入国家军队，去为国家的和平奉献一份你的力气，你最后会发现，这样的活着却不能尽如你心意，单纯不了……总之，墨台染算是真的有点恍然大悟花弄影了。

「那我的事情讲完了，可以讲你的了吗？」墨台染追问道。

「等下，小染你先去告诉裴水寒，说我们明早不启程，说有点事做，回来我们再讲。」花弄影脸色苍白地回答说。

墨台染望着花弄影的脸色不好，虽不清楚作何回事，但是他自认为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达到他就这样脱口而出问她的程度，因为点头答应，走出门去。

花弄影在墨台染出门后走到自己的行李面前，拿出里面大红色的陶瓷瓶，拔出塞子，倒出一粒纯黑色的丹药，随后走到桌前就着茶水吞下丹药，随后回到之前坐的椅子上垂头沉思。

她方才的脸色苍白其实很简单，由于回不由得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冷气攻心，一下子反应只不过来而已。而她会回想起那业已很久很久没有记忆起的事情，却是只因她所看到的刚刚墨台染，那不能被她忽视的表情。

那样的表情，对她而言，不是赞美，不是感叹，不是钦佩，却是最大的讽刺啊。

她现在着实光鲜，尽管身子骨很弱，但是却也能够自保，还能靠救治别人，炼制丹药生计，的确是一个很是「伟大」的人。

——其实，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已。

她没有天赋秉义，天资卓绝，她没有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她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人人而已，哪需要墨台染那样的表情？

她进谷子山庄，那被世人所称道，堪比登天难度的谷子山庄，却是由于一个很简单，简单到可笑的原因。

她干爹干娘家的后院冬暖夏凉，被一向为所欲为的毒谷子看中，好在她的干爹干娘是很有体面的人物，毒谷子也不能得罪，所以毒谷子在思量她家后院的情况下，终究想出了一人好主意：收留了当时最为可怜，不能练内功，身体羸弱的她，进了师门。

那年，那可耻的一年，她8岁。

花弄影拜他为师，和他学习认毒，下毒，制毒，解毒。

此后她便一贯和师父相处，干爹干娘也让毒谷子师父好好照顾她。是以当那六个月结束的时候，她会依旧跟随他去谷子山庄学习。

在彼处，她终究见到了谷子山庄各异的师父：毒谷子，剑谷子，枪谷子长枪，刀谷子，暗器谷子，匕首谷子，内功谷子，大阵谷子等等。

也就是说，在别人只有六个月时间可以和毒谷子相处的情况下，她却有比他们多一倍的时间。

——她以为，她自以为，她会有所成就。

第一年，别人学习了六个月，她学习了一年，结果却是她不如别人进步得快，在别人不仅学习毒，还学习其他东西，而她专心学习毒的情况下，得到了这个甚为打击她的结果。

她只有毒，身体的因素，使得只有毒才能够成也她真正傍身的武器，是以专攻毒的她理应比其他学几种知识的弟子在毒这一方面出色，可是那样让人伤感的结局下，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不适合研究毒。

但是，她却不得不继续学习毒的有关知识，只因她只有毒。别人能够换刀，换剑，换枪，换鞭……她只有毒。

所以年仅9岁的她，只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办法最蠢的办法，就是用别人两倍，三倍，甚至四倍，更多更多的努力去学习，去超越。

不少时候，别的弟子都睡了的时候，她还在师父的实验室里捣鼓，不怕脏，不怕累。也就是那时候她认识了和她一样刻苦的裴水寒，只是他是想要更上一层楼；而她，只是想赶超上那些她落后的脚步。

还好，她还有一人能够欣慰的，就是她的嗅觉特别灵敏，因此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别人止步不前的时候，她依旧在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后来，很多弟子都专攻剑，刀，匕首，暗器，修行内功心法的时候，她还在学习毒。

那年，她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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