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舞见

闹钟响起。

姜游把手伸进枕头，掐灭了闹钟，他把被子向上拉蒙住了整颗头。

极其钟后，闹钟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他翻了个身，听了十几秒闹铃后挣扎地坐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移动电话屏幕，七点四十分。

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抱着被子在床上又坐了五六分钟后，他才下了床，换了衣服，迈入洗手间刷牙洗脸。

洗漱结束后，他迈入客厅左右瞅了瞅。然后走到小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可乐和一纸罐牛奶。他抱着可乐和牛奶在沙发上坐下。

把可乐放进挎包中后，他弯下腰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玻璃杯。撕开纸罐，把牛奶到了进去，再把空纸罐扔进垃圾桶。

他盯着玻璃杯看了几秒。

白色的液体纹丝不动。

「这天业已三十度了。」

他叹着气拿着杯子站了起来，走到侧边放着微波炉的架子前，把玻璃杯放进微波炉里面转了两分钟后再拿出来，放回到茶几上。

这一次，水位徐徐下降。

「真拿你没办法，」他拎起沙发上的挎包，挂在肩上，「好好看家。」

走出虫屋后，他去隔壁小方斋要了一碗雪菜黄鱼面。

「哟，今天这么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方斋老板尹杰穿着围裙，端着盘子，把面送到姜游面前的台面上，他上下打量着姜游的打扮，「要出门？」

「去逛个漫展。」

「漫展？我儿子也喜欢看动画，叫何红娘的？」

「狐妖小红娘。」

「对，就是这个，我怕耽搁他学习，每天只让他看一集，你吃着哈。」

「你忙你忙。」

姜游一面挑着面条，一边刷着移动电话，面条软却不失劲道，黄鱼的两面稍稍炸了一下，肉质细腻，鲜而不腥。

捧着碗喝完最后一口汤后，姜游从挎包中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他走到柜台前用移动电话扫码付了财物，「老尹，我走了哈。」

尹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好哎，次日见。」

「次日见。」

姜游用移动电话叫了车，等他磨磨蹭蹭走到路口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去新国际展览中心？」出租车司机向姜游确认。

「对，从薄海路走。」姜游拉上了安全带。

天空蓝的一丝云气都没有，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面上和身体上，他说：「真的是夏天了啊，现在还是六月，到七八月，得40度了吧？」

「这不好说，」出租车司机看了姜游一眼，「现在业已入梅了，过两天要下雨，连下十几天呢，后面还有台风，最热的其实就是六月。」

「台风啊，唐江是有结界的，」姜游注意到窗外的人行道上越来越多穿着cos服装的行人，都是去漫展的，他感慨道：「我要穿成那样，半天就要中暑了。」

「年少人嘛，你也是年轻人。」

「中年啦。」

说话间，司机将车停在了入口处，姜游付了财物，出了车门，走到阳光下。

新国际展览中心的入口用栏杆围成了曲折的通道，通道里排满了人。姜游把入场证挂在了脖子上，他沿着队列的边缘走过，拐到建筑群的另一侧，再向前走了一二百米后，到达了工作人员的通道。

站在通道外的保安扫了一眼他胸口的入场证，又看了他两眼，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让出了通道。

姜游走了进去。

展子里的人业已不少了。姜游拿出手机，找出提前存下的场馆地图和时间表，对比了一番后，他穿过中轴线，径直向最前方的舞台走去。

舞台前的空地用栏杆围住了，放着入口标牌的的地方，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人。

姜游加快了步子，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十点的时候，舞见肉丸丸子将在这个地方举办粉丝见面会。

「姜游？」

听到颇具辨识度的清冷的嗓音，姜游扭过头，他看到唐不甜从人群中出了，向他走来。

漫展中从不会缺少美女。

万紫千红中，唐不甜的存在感没被削弱一丝一毫。

她化了淡妆，看上去略成熟了些许。

旗袍风格的白色渐变蕾丝裙包裹着身躯。裙长到小腿，从膝盖开始由白色过渡到粉色。

唐不甜走到姜游的面前。

深粉色的帆布鞋几乎没有鞋跟，也只裸露了一小段小腿，走动时，却依然能感受到双腿的修长。

她问：「你怎么在这？」

「肉丸丸子第一次来唐江，而且这也是她从未有过的跳《恋人摩天轮》，我当然要来现场看了。」

说话间，他们身后方的队伍已经长了好几十米。

「你喜欢她？」

「她很可爱，」姜游看着海报上的肉丸丸子，扎着双马尾，笑的很甜，「她努力的跳舞，努力的生活，我在她身上注意到了力气……」

「欣赏肉体。」唐不甜打断了姜游。

「对，美好的肉体。」姜游笑着瞥了唐不甜一眼，「你出现在这里，让我有不太好的联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陪同学来的。」唐不甜说。

「你读什么专业？」

「金融。」

「好专业。」

「你觉得好？」

「自然了，经济规律嘛，世界运行的基本规律，你同学呢？」

唐不甜向侧前方乌压压的人群看了一眼，「她在排签名。」

说话间，工作人员移开了入口处的栏杆。观众向前顺着围出的通道，走到舞台前的空地面。

只因到的早，姜游和唐不甜站到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音乐声响了起来。

接着五个舞见带着元气的笑容，跳跃着从后台走上了舞台。

「大家好，我是希雅！」

「我是笛子！」

……

……

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短T恤和粉蓝色短纱裙的少女走到舞台最前方。

她的脚踝上系着一串小铃铛。每走一步，铃铛便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她说：「大家好，我是肉丸丸子！」

《恋人摩天轮》的音乐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们跟着音乐的拍子摇摆着身体，跳了起来。

小腿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

「很元气吧？」

没有听到唐不甜的回答，姜游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脸上凝重的表情。

他问：「作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纹身。腰部。」

姜游扶了扶眼镜，又一次向舞台看去。

T恤很短，舞蹈中，腰部时不时露出。

姜游看到肉丸丸子左腰上有一人黑色的五芒星纹身，五芒星的中间是一只独眼。

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肉丸丸子一共跳了4支舞蹈，3支群舞，一支独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表演结束后，姜游和唐不甜对视了一眼，他们出了展馆，走到室外。

五六个coser在空地上摆姿势。摄影师们围着他们。

「那个纹身上，你看到了何？」唐不甜问。

「理应是纹身贴吧，的确有点奇怪，里面光线太乱，看的不是很清楚。你在查什么吗？」

「夏夏，你清楚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