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拒绝

合影一点开始。

刚过十二点，合影区前业已站了不少人了。

姜游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唐不甜，她站的笔直，神情淡漠。

「不甜，你在这个地方啊！」

一人cos成小丑女的妹子冲到了唐不甜的身边。

她是黎苼，唐不甜的同班同学。身材娇小玲珑，cos的小丑女甜美有余，邪气不足。

「你在排合影吗？」黎苼惊讶地说：「我朋友也想买，结果半小时就被抢光了，你竟然抢到了？」

「他的。」唐不甜指了指姜游。

黎苼看了一眼姜游，她笑了一下，掩饰住了震惊，她自我介绍说：「我是唐不甜的同学，黎苼。」

「姜游。」

「你们……」黎苼试探着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和她一人群的，」姜游看了唐不甜一眼，唐不甜的表情毫无变化，他接着向下编，「排队的时候看群聊，她说她也在，就顺路面个基。」

黎苼露出了理解的表情。接着，她从手袋中拿出了一张海报，「不甜你看，我拿到了箬兰太太的签会呢！太太真的是太太太太太温柔了……」

说了大约十来分钟后，黎苼一拍手，「对了，我要去排特典了，待会儿见！」

黎苼在唐不甜身旁叽叽咕咕地说着，唐不甜时不时地点点头。

不等唐不甜回答，黎苼便风一般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活力美少女啊。」姜游评价说。

见唐不甜没有聊天的兴致，姜游拿出了手机，打开微博，在他的关注人中搜到了夏夏，点进了她的主页。

置顶的微博便是那套让她出名的九尾妲己图。

姜游向下翻着。

最新微博是一条两个月前发的自拍。浓妆，带着假发，滤镜很厚，却依然看得出虚弱和疲惫。

转发和评论都很少，与她当红的时候完全不能比。

她没有在微博上透露她得病的事。

她的关注者，喜欢她的，讨厌她的，都不清楚她业已不在这个世界了。

唐不甜看了一眼姜游的手机屏幕，她说：「她以前也很有活力。」

「你和她关系很好？」

唐不甜摇头叹息，「我入学的时候，迎新晚会上她跳了舞。」

「然后你就记住她了？」

「那时候我刚下山，」唐不甜抿了一下嘴，她换了话题，「肉丸丸子，跳的很好。」

姜游强调说：「肉丸丸子是最棒的。」

说话间，合影的时间到了。

肉丸丸子迈入合影区，一个摄影师拿着相机站在前方，工作人员打开了通道。

不多时便排到了姜游。

姜游出示了交易码，工作人员用移动电话扫描后说：「两张。」

姜游走到肉丸丸子身旁。

唐不甜则走到了合影区的前方，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肉丸丸子把两手举在胸前，做出喵喵喵的姿态，她问：「主人，想要我摆什么姿势？」

「第一张，我想要你做一个惊喜的表情。」姜游从挎包中拿出了一人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他单膝跪了下来。

肉丸丸子立刻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她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右手捂住了嘴，左手向身体外侧打开，右脚向后一步，踮起，上身稍稍前倾。

此物姿势，T恤被上拉了些许，纹身露了出来。

咔嚓，咔嚓，摄影师拍了下来。

霍然起身来后，姜游把首饰盒放回包中，他拿出了两本封面上印着结婚证的红本本，他递了一本给肉丸丸子。

他们并立在一起，两手拿着红本本，举在胸前。

微笑。

两张合影拍完后，姜游和肉丸丸子握了握手，「今日跳的很好。辛苦了。」

肉丸丸子笑弯了眉眼，「感谢支持。」

她对着姜游做了一人爱心的手势。

走出合影区，稍等了一会儿后，姜游便从工作人员手中拿到了合影的照片，电子版也传送到他的移动电话中。

姜游翻看着照片。

照片上的肉丸丸子青春逼人，姜游却呆呆木木的。

「我太不上镜了，你拍的呢，把原图微信发给我。」

「已经发了。」

姜游点开微信，「你用的是移动电话自带的相机啊。」

「怎么了？」

姜游望着她侧脸小巧精致的鼻子，他岔开了话题，「近看的时候，她黑眼圈有点重，今天的粉很厚，眼眶也有点发红，这可能是她戴美瞳的缘故。纹身贴的地方，浮着很小很小的红色颗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的很好。」

「接下来呢？」

他们走到了展厅的侧门边。

门外的空地面聚集着越来越多的coser和摄影师。

姜游的眼神微凝了一下，他听到唐不甜问：「你能混进他们的圈子吗？」

「有点难度，cos圈的话，我这都算是老爷爷辈的了，又不上相，也不会做衣服做装备，又穷，摄影圈么，相机镜头穷三代啊，」姜游从挎包中拿出可乐，打开，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我准备走了，你呢？」

「专门来看肉丸丸子？」

「主要就是看她，早上起太早了，现在人还在发晕，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他拧上了可乐的盖子，把瓶子放回挎包中，「其实每年的东西都差不多，铁打的展子流水的coser，前两年排的动队的时候，还喜欢看看手办，试试新出的游戏，现在么，我得赶紧去睡会儿。」

「你同意加入了。」唐不甜加重了语气。

「加入也不代表我要帮你干私活啊，不甜姑娘。」

唐不甜压低了声音，「肉丸丸子呢？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忧心她会和夏夏一样……」

姜游瞅了瞅四周，他向唐不甜靠近了些许，低下头。

力场喷在唐不甜的耳边。

「那纹身背后一定是一人不小的组织，而且行事甚是谨慎，并擅长钻规则的空子，所以即便你有证据，你也拿他们没办法，对吗？」

唐不甜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我想进体制，是为了安全，我过了犯中二病的年纪了，冒险的话，我觉得我的冒险精神已经全都消耗在消消乐上了。」

「我就想过几天太平日子，」姜游向后退了一步，他拉开和唐不甜之间的距离，「我那个院子弄的差不多了，下次路过的话，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