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砍价

姜游抬了抬眉毛，他把喝光的冰沙杯子扔进垃圾桶中。

他的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是老蔡的微信。

老蔡：谈的怎么样？我那外甥女不错吧？

姜游：太优秀了，我怕跟不上她的脚步。

老蔡：作何了？

姜游想了想，他打字说：她很上进，工作上也有想法，以后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老蔡：我明白了，哎，她才毕业，不懂事。回头我请你吃饭。

姜游：行，一起喝一杯。

姜游置于了移动电话。

唐不甜的杯子里还有小半几乎化成了水的冰沙，她小口小口的吸着。

「你平时住学校宿舍？」姜游问。

唐不甜摇头叹息，「我要修炼，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

「学习，修炼，还有特别科的事，你忙的过来吗？」

「还好，」唐不甜喝完了冰沙，她抬起头，秋水无尘的双眼望着姜游，「你准备作何做？」

「看动态，肉丸丸子好像还要在唐江呆一阵子，漫展的话，她的出场费大概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吧，给我此物店拍个宣传照，你觉得一万块她会乐意吗？我先写个八千作何样？」

「这么低？」

「不低啦，说太高，没准会觉着我心怀不轨呢，幸好我前几天发了返图，证明了粉籍，」姜游拿出手机打开微博，肉丸丸子主页的资料上有工作联系的邮箱，他复制了邮箱地址，一面写着邮件，一边说：「你看那些从小练芭蕾练民族舞的，十几年童子功练下来，一人队出去表演，才拿多少钱？宅舞的受众也不大，这几年漫展多，这些舞见才算见着财物。」

「这不像粉丝会说的话。」

「我虽然不混圈，只不过我可是她最早的那批粉丝，」姜游发送了邮件，「我还记得肉丸丸子投稿的第一人视频，好像是在她家小区拍的，身后还有各种大妈老大爷走来走去，那个视频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了，她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带着毛茸茸的猫耳朵和猫爪子，还带着口罩，很青涩，很可爱。」

发完邮件后，他伸手拾起唐不甜手边的空杯，扔到了垃圾桶中，「我像是看着她长大一样，跳的越来越好，服装化妆灯光都越来越专业，粉丝也越来越多，就好像一起，互相陪伴着走过一段时光，这样的感觉。」

「你那时候过的不好？」唐不甜问。

「还行，就是累。」

「为什么？」

「何？」

「急着弄房子。」

「为了现在可以轻松点嘛。看电影吗？隔壁久美广场有电影院，今天仿佛哪个超英片上映。」

「肉丸丸子回复了吗？」

「次日回复都算及时了吧，这事急不来的。」

唐不甜想了一下，「我回去了，你自己去看电影吧。」

「行，有回复了，我微信上和你汇报。」姜游走到门前，他打开了门。

唐不甜走到门边，她看了一眼门边花架上被减去花枝的一盆盆向日葵，「我走了，不用送。」

「领导慢走。」

姜游目送唐不甜走了，唐不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外后，他渐渐地走到池塘边，蹲下身，伸手搅了搅池水。

水很凉。

一队蚂蚁从鹅卵石的罅隙中爬过。

第二天姜游醒来后，他发现邮件有了回复。

点开，信里是一份报价单，和一人微信名片的二维码。

姜游点开报价单看了一眼，然后他扫了二维码，加了肉丸丸子经纪人毛毛的微信。

他很快通过了验证。

他稍稍靠着床背坐起了些许。

毛毛：有礼了，请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合作方式？

姜游：呃，我希望能在我店里拍些许照片，把我店里的特色，我的院子突出出来，随后把照片发在网上，最好能够夸几句。或者干脆在我院里跳一支舞。大概就是这样吧。

毛毛：那是希望丸子给你的店做代言吗？

姜游：我只是一家小店……

毛毛：小店能够做大的，可以炒些许话题，这样宣传的效果更好。

姜游：单纯拍一组照片，或者一人跳舞的视频的话没法做吗？我的院子弄的挺不错的。

毛毛：单纯照片视频的话，是纯粹消费丸子的人气，给你带流量。我看了你的微博，你也是丸子的粉丝，肯定希望她能走的更远对吧？

姜游：那就只能看以后是否有机会了。

毛毛：好的。以后再合作。

姜游放下了手机，他抓了抓头，再摘下眼镜揉了揉双眸，「被嫌弃了啊。」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又打开邮件，点开报价单，「二十万代言三个月，这是抢财物啊。」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伸了好几个懒腰后，他出了了室内。

换衣洗漱下楼，照例去小方斋吃了碗面。

付财物的时候，他问老尹：「你下午要用车么？」

「作何，你要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准备跑一趟花鸟市场。」

老尹把车钥匙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就停在后面，你自己去开吧。」

「谢啦。」

六木花鸟市场在毓水区的最南边，姜游把老尹的面包车开进市场旁边的停车场。

下车后，他擦了擦汗，抬头看了一眼六木花鸟市场的大门。

他找到了多肉的区域，随意挑了一个摊子。

「作何卖啊？」

「前面的三块，」摊主比划了一下，「这个地方4块，这里5块。」

「有点贵呢。」

「这还贵啊？那你说个价。」

「我要的多呢。」

「要多少？」

「三四十来颗吧，我想做个多肉的花架。」

「什么样的？」

姜游拿出手机，找出架子的照片，给摊主看了一下。

「这种得弄好几个大盆，摆出造型来才好看。」

「2块一颗，你给我配一下，土和盆我也在你彼处拿。」

摊主微微颔首，「行，你等着，我再给你配点石头介质。还要别的吗？」

「睡莲，不过不知道好不好拿。我有一人小池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弄点种子吧，你今日放进池塘里，一周后就出芽了。」

「也能够，对了，石榴树苗，你市场里熟，方便的话，就一起帮我买了吧，5棵，一会儿一起送车上。」

「我打个电话联系下。」

一人多小时后，姜游的东西就买齐了，摊主和他一起，把东西搬上了车。

在驾驶位上坐下后，他收到了毛毛的微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毛毛：能看一下你的店的照片吗？

姜游：稍等，最近刚弄好院子。

他发了五六张照片过去。然后拿出薄荷糖盒，扔了两颗在口中。

毛毛：我帮你和肉丸争取了一下，只因行程，她后天正好要去文化街，三个小时给你，一人跳舞视频，随后拍一点花絮可以吗？

姜游：价格呢？

毛毛：因为要算妆娘和摄影师的费用，两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游：打点折扣吧。

过了五六分钟后，毛毛回复：一万八，最低了。服装也会根据你院子的风格去配的。

姜游：行吧。后天几点？

毛毛：下午2点-5点。

姜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