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亲

「抽烟吗？」

「抽一点，不多。」

「喝酒呢？」

「也喝一点。」

「爱洗澡吗？」

「每天都洗。」

「你把烟酒戒了，然后去考个成人高考，混个本科文凭，顺便把肥减了。」

「行行行，还有别的要求吗？」

「你准备婚房买哪里？」

唐不甜迈入院子时，便听到了这段对话，她向声线传来的方向看去，院子东边的花棚下，姜游和一人年少的女子相对而坐。

注意到唐不甜迈入来，姜游立刻站了起来，「我有客户来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看作何样？」

「客户？」女子疑惑地看着明显比她要小的唐不甜。

「是啊，上周和我联系的，他们社团要搞活动，要预定一批明信片，图还没订下来。」

「那行，工作第一。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准备一下。」

「会的会的。」姜游一面说着，一面把那女子送到院子外，看着她走远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未婚妻？」唐不甜走到姜游身旁。

「今天从未有过的见，朋友介绍的，不好闹太僵，」姜游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肚子，「相亲真是太可怕了。」

「她看上了你。」

「大概只因我看上去老实吧，找我有事？」

「夏夏的灵魂不见了。」

「不见了？投胎了？」姜游瞅了瞅四周，「去花棚那坐着渐渐地说吧，这个地方晒。」

他带着唐不甜走到花棚下，他调整了一下软椅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我得买杯奶茶压压惊，你要吗？」

「好。」

姜游把移动电话递给了唐不甜，「你自己挑。这家我推荐抹茶冰沙，里面放了红豆，奶盖系列味道也可以。」

「和你一样。」唐不甜点好后，把移动电话递回给了姜游。

姜游很快下了单。

「漫展那天你注意到她了。」

「一晃而过吧。」姜游没有否认。

「我和清阳道人作法招魂，什么都没招到。」

「或许真的投胎去了吧。」

「她无法投胎。」

「无法投胎？」

「印记打在灵魂上，轮回路不会为她打开，」清冷的声音渐渐地解释着，「她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印记吸收着她剩下的能量，不断虚弱，失去记忆失去神智，直到全然消散。」

「她消散了？」

「也许。」

「真可怜，不过唐不甜，我觉得我的想法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不想惹事，也没能力惹事。」

「你的入职手续办好了，」唐不甜打开浅灰色的贝壳包，她拿出了一人信封递给姜游，「录用通知书，一人月内，带上这个和身份证去市公安局报道。」

姜游接过信封，打开，扫了一眼，「我要坐班吗？」

「想去就去。」

「真不错，你觉得我此物院子弄的怎么样？」

「很干净。」

「每天都扫呢，现在你是我领导了对吧？」

「对。」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姜游站了起来，唐不甜也跟着他站起。

姜游拿了外卖后，他瞅了瞅唐不甜，把一杯冰沙地给她，随后问：「去店里面坐？」

唐不甜点了点头。

进入虫屋后，姜游关上了门，随后走到柜台边，把放着录取通知书的信封放进抽屉里。

回身，他看到唐不甜已经拉了个椅子在长桌边落座了。

她把吸管插进冰沙中，吸了一口。

「我准备在院子里再种几颗果树，你觉着石榴作何样？」

「挺好的。」

姜游坐到唐不甜面前，「领导，你准备给我布置什么活？」

「我要混进那圈子。你指导我。」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么急干嘛呢。」

「何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组织是由人构成的，无论这个组织的结构是何样的，只要是人，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欲望。初期或许还能保持谨慎，随着发展和壮大，总有一天它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姜游把笔筒拿到面前，他摘下几片叶片，「然后，它就会被消灭。」

「有礼了像很熟悉这种事。」

「我小说看的多嘛，经常窝在被窝里，拿个移动电话不停的看，就变成高度近视了。」

「我有一个功诀，普通人能够练，能够延年益寿。作为交换。」

「领导啊，你这么执着于这件事，你和夏夏的关系，不像是只看过她跳一次舞吧，还是说，你对她一见钟情了？」姜游关注着唐不甜的表情，「你放心，现在搞姬的妹子挺多的，我不会歧视你们的，就是觉着有点可惜。」

「不是，」唐不甜否认了，「我之前一贯在山上。我，失败了，只能下山，成为门派的联络人。我那时候只想找机会回山上，全然不想和普通人发生接触和联系。那天迎新晚会，我坐在那里，心里很烦，她出来的那一瞬间，好像会发光一样，那是个简陋的舞台，音响效果很差，很刺耳，灯光也乱七八糟的，但她跳的很认真，我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我不由得想到了我自己，我顿悟到了红尘炼心的意义，山下并不一定就不如山上。」

「怪不得你工作这么认真负责。」

「我欠她一份恩情，」唐不甜吸了一口冰沙，她抬起头看着姜游，「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要看你想做到何程度了，」姜游打开冰沙杯的盖子，他用吸管把底部的红豆挑出来吃掉，「要是你想摧毁整个组织，就靠你我，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是目标订的小一点，比如这个纹身贴的图案，不会再出现，倒是能完成个七八成。」

「要作何做？」唐不甜问。

「大目标还是小目标？」

「小目标。」

「钱，钱是每个组织的血液，」姜游上下上下打量着唐不甜，她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亚麻格纹连衣裙，梳了公主头，灰色的发带从头发中穿出，落在肩头上，「你不合适，还是我上吧。」

唐不甜稍稍皱起眉毛，她不解地看着姜游。

「这话作何说来着，你呢，一看就是那种，按照仙侠小说的说法就是道心坚定，当老婆合适，做领导也合适，不容易被洗脑。」

唐不甜抿了抿嘴。

「对了，经费给报销吗？」

「多少？」

「不好说，到时望着吧，我尽量给你省点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