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队长

「那我去申请做练习生呢？」

「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我。」

「公安局大厅保安都知道唐不甜是谁，你去，多半被当大小姐伺候着，啥都接触不到。」

「我的身份资料能够改。」

姜游叹了口气，「盘锦文化，之前主营装修的话，理应也会做装修贷款。」

服务员端上了一人大瓦罐，她掀开盖子，热气冒出。

姜游用汤勺舀了一碗汤给唐不甜后，再给自己舀了一碗。

「装修贷款？何意思？」

「目的就是从银行拿钱。举个例子吧，有些开发商的楼盘呢，看上去价格很低，但你想买他的房，就必须要和另一人公司签一人装修的合同，那公司会帮你去跑装修贷款。」

「随后呢？」

姜游喝了一口汤，肉汤中带着玉米的清甜，「然后房价就降下来了，开发商呢也没少赚，」他拾起盐罐，「查查看它的客户，房子都买哪的，开发商是谁。尽管每家装修公司都会涉及这个业务，它的客户结构应该也有控制，但总能找到些端倪的。」

「我还是想不明白。」

「专业课没好好听吧？」

「听不懂。」

「那你为啥选金融专业呢？应该选文学历史之类的嘛。」

「随便我选。我选了就业薪资高的。」

拿着盐罐往汤里面撒盐的手抖了一下，「这下要咸死了。」

姜游放下盐罐，他喝了一大口后，又用汤勺从瓦罐中舀了几勺汤在碗里。

「我想主导这个案子，」唐不甜望着姜游，「我只有三年时间。」

姜游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碗里的汤，「此物组织，不是软柿子啊。」

「什么意思？」

「产品竞争不过别人，就把关键节点上的人杀了，做女团做只不过别人，就破坏对方的节目拍摄，还喜欢利用舆论，」姜游一点一点总结着，「太嚣张了，简直目无王法了。」

「所以呢？」

「很明显上面有人啊。是以我建议呢，你还是再花点心思在那纹身组织身上，打击打击境外势力，阻力小，又好听。」

喝了两碗汤后，服务员把剩下的三盘菜送上。

姜游夹起了一片山药，「今日这菜点的很养生吧？」

唐不甜无视了姜游岔开话题的意图，她问：「如果我一定要呢？」

「加油，上！」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需要用上我双眸的时候再叫我。」

过了六点后，饭店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肉丸丸子当白领去了，123被冷藏了，太没劲了这个暑假，」姜游拿出移动电话，刷了一下头条，「我得发展发展别的兴趣爱好了，你英语学的作何样了？」

「音标学完了，」唐不甜放下筷子，「123会解散吗？」

「迟早吧。」

「杨萱会怎样呢？」

「她性格好，还会做生意，总归能过的不错的吧。」

「不能继续当明星吗？」

姜游喝完最后一勺汤后，身体向后坐了坐，「娱乐圈要翻身太难了，你看过那本《美国众神》吗？」

「没看过。」

「拍成电视剧了，但我没看，我不喜欢太费脑的片子，」姜游抽出纸巾，擦了一下手，「我今日没吃多吧？」

唐不甜看了一眼被扫干净的餐盘和瓦罐，「没有。」

「粉丝为偶像花财物花时间，这个关系和信徒与神明之间的关系有点像。神明要是不能达成信徒的愿望，或者不能让信徒保持恐惧，信徒就会走了，神明便会衰弱，偶像也是一样，更有意思的一点在于，神明的模样，是信徒想象的集合，偶像么，粉丝追捧的是镜头展现出来的人设。被粉丝抛弃后，只是出圈，赔点财物，渐渐地被遗忘然后开始新生活，属于甚是好的结局了，你看那些蓦然爆红后继无力，一直消耗人气又不愿意出圈的那些。」

「那你为何追星？」

「我就喜欢看魔法少女打倒邪恶力气的故事啊，百看不厌。」

姜游找服务员结了账。

走出品汤后，天色已经暗下。

唐江电视台的生活中心，杨萱的房间。

杨萱坐在床上，胸前抱着一人棕色的小熊玩偶。

敲门声响起。

「门没锁，进来。」

门开了，毕瑛迈入了室内。

她是123向前走的队长。

曾经是女团小米粒儿的一员。

是团里最成熟，也最熟悉娱乐圈生态规则的成员。

她有一双笑眼。

此时她的表情很严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瑛姐。」

杨萱正准备下床，毕瑛快走了两步，在她的床边落座。

「现在的情况你也注意到了，」毕瑛开口说：「节目取消，训练停止，下午我去预约舞蹈室的时候，他们告诉我预约业已满了。」

杨萱咬了一下嘴唇，耳边响起了欢哥的叮嘱，但是……

「我会和电视台谈，123不解散，我个人退出，蓝蝶会用新人补上，」她停顿了一下，双眸向前看去，门上贴着123向前走的队标，「所有损失，我会承担。

「电视台开始推小淘气24了。它在等我们撑不下去，自己走。」

「那就解散吧，」杨萱苦笑着，「我的超话主持人，现在都是我的黑，一周了，舆论完全压不下去。你们本来就是各个经纪公司里最优秀的，随后被送过来，解散了的话，你们能够回机构，趁着粉丝还依稀记得你们，你们还有机会……」

「杨萱，123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她业已27岁了。

「对不起。」

毕瑛两手攥住了杨萱的双手，「网上的黑料，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讨论这些有意义吗？」

「有意义。」

杨萱抬起头，她看到了毕瑛眼神中的坚持，「你想做什么？」

「我细细看了合同，8月电视台定要为我们制作一张高规格的唱片，拍摄mv并在一个A平台，三个B级平台，和若干其他平台上投放。解散了回去，各自的机构还要讨论我们今后安排，至少也要一个月，那不如逼电视台兑现8月的资源，说不定就有转机了。」

「撕破脸了，那以后怎么办……」

「它想把原本给我们的资源，给小淘气24，那就定要和我们好聚好散，这几天，我们几家机构高层一贯在开会，大家一致认为，8月，值得搏一次。」

「欢哥都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