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亲人重逢
可还没等她还口,话筒里又传来了廖一凡的毒箭一样刻薄的话语。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我警告你,要是再干这种下流勾当,你会死的很难看。比那个被打断了胳膊的记者要难看不少。我会把你扒光衣服扔给藏敖。别不信,我说到做到。」
话落,廖一凡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望着移动电话,勾唇一笑。
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骂过人了,太爽了!终究出了一口多日以来积压的闷气。
而这边,陈月如被骂傻了,盯着手机,久久才反应过来。她面容扭曲,暴跳如雷,疯癫了一般怒吼。
「纪落笙,一定是你让廖一凡骂我的。你给我等着,让藏敖活活咬死的人是你,我不让你下地狱誓不罢休。」
气急败坏中,陈月如拾起移动电话,拨通了纪落萧的电话。
听着久久无人接听的拨号音,她在廖一凡的辱骂中失去的理智重新恢复了过来。
转念一想,如果纪落萧得知她找记者爆料纪落笙的黑料。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被廖一凡辱骂,连同那名记者也断了胳膊。那纪落萧肯定会骂她坏了事,今后见了她也会极尽嘲讽。
想到这一点,陈月如猛地挂了电话。
这边,纪落萧听见手机响,匆匆赶过来,刚要接起来,却被挂了。
她心中疑惑,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是陈月如,因而给她打了过来。
「陈月如,你给我打电话有何事吗?」
听到纪落萧的声音,陈月如心思一转,立马装作抽泣的样子,哽咽道:「落落,我被人欺负了。」
闻言,纪落萧话里难掩嘲弄和挖苦,「怎么,又被纪落笙和廖一凡赶出来了?」
「不是,这一次是纪落笙挑唆廖一凡骂我,骂的可难听了。说我不得好死,还说你……」
说到此处,她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吞吞吐吐,不肯说下去了。
听此,纪落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柳眉倒竖,厉声追问道:「你说,他到底说了什么了?」
「说你是拖油瓶,是继女,继女也就是妓 女,是人尽可夫的贱货。」
这几句话激的纪落萧怒不可遏,脸孔扭曲,冲出而出,「廖一凡,你个王八蛋!」
听到话筒那头的怒骂,陈月如狡诈一笑,阴险地继续添油加醋。
「廖一凡还说这次他和纪落笙的绯闻,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他这次压下去就算了。下一次,肯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被连续激将,纪落萧对纪落笙和廖一凡的厌恶业已刻骨铭心。
她在无法抑制的暴怒中尖叫着大喊。
「不得好死的是廖一凡和纪落笙,绯闻弄不死他们,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你等着,我手里还有猛料,等时机到了。我会给纪落笙致命一击,到时候,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即,纪落萧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攥着移动电话,陈月如气的面色狰狞,心有不甘,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耳边回响着廖一凡骂她的那些话,气到怒火中烧不能自已。现下,纪落萧是指望不上了,她根本不帮她。
而她原本想通过给廖一凡设计衣服,让廖一凡成为她的靠山。
没料到纪落笙又捷足先登,使她错失了这次大好良机。现在,没有任何人帮忙,她只好自己动手了!
所以,纪落笙你给我等着!
此时,纪落笙正在琉璃屋中忙碌廖一凡的那件衣服。
衣服业已画好图纸,打好了版。现在进行到剪裁缝制阶段。
为了中和粉色桃花的突兀感,纪落笙将这件衣服设计成了粉色拼接黑色西装。粉色拼接西装更加凸显廖一凡的气质。而西装的强大气场和粉红色相融合,还能够给别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此刻正她专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响亮的视频通话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拿起移动电话一看,是戚寒泽,纪落笙只好无可奈何地暗暗抱怨着蹙眉接起。
屏幕上戚寒泽手里牵着一条如雪团一样白色纯白的小狗,小狗在他身旁绕来绕去的跑,很是可爱。
而戚寒泽也难得的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俊美如童话中白马王子。
「太太,陪我出来溜溜弯,顺带溜溜团子。」
听到狗的名字,纪落笙撇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嘲讽的笑意。
「这么可爱的狗狗,你竟然给起了这么恶俗的名字,没水平。」
但戚寒泽却不以为然,「雪团一样白,自然叫团子最恰当。你快出来。」
「不去,廖一凡的衣服还做好。我正剪裁呢,你就打视频,耽误我工作。」
话落,她就想挂了视频,却看见那只被叫做团子的小狗跑到移动电话前面,好奇地冲着屏幕摇头摆尾。见狗狗可爱,纪落笙暂且忍住了挂视频的冲动。
抚摸着小狗雪白柔软的毛,戚寒泽冷哼一声,「团子都陪我遛弯,你却不来,你还没一条小狗听话。」
闻言,纪落笙气到吐血,冲着屏幕上的戚寒泽翻了一人大大的白眼。
「你总是有很多神奇的逻辑,竟然拿我跟狗比较。狗是被你牵过去的,说不定它根本就不愿陪你遛弯呢。」
与此同时,一位老人牵着一条狗从戚寒泽身旁经过,团子看见了,汪汪叫着追了过去。
「戚寒泽,你的狗跑了。」
一边喊着提醒,纪落笙一面趁机挂了电话。
其实,就在纪落笙提醒戚寒泽的时候,唐成业已将团子牵了回来。
望着被挂断的视频,戚寒泽浑身寒意森森,深不见底的眸子半眯,一面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显得张扬又危险。
回身望着唐成道:「居然挂我的视频,太任性,有问题,你去查查。」
这是唐成生平从未有过的接受这么无厘头的任务。
他强迫自己忍住笑意,无可奈何却又毕恭毕敬地低头答道:「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疗养院。
自从五年前被迫住进精神病院,纪落笙已经整整五年没有来这个地方看望过外婆了。
院长看见有个容颜绝美的高挑美女迈入疗养院,忙迎了出来。
「这位女士,你是来看望哪一位老人的?」
「林阿姨,是我啊,纪落笙。」
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美女,林院长才认了出来,「落笙 ,你长开了,长大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林阿姨,我外婆还好吗?」
听此,林院长长长叹了一口气,「唉,快八十岁的老人了,身体倒没有何太大的问题,就是,就是……算了,你一会见了就知道了。」
随即,一面带着纪落笙往里面走,一面问:「落笙,你作何好几年也不来看你外婆?你外婆想你想的厉害,整天哭个没完,双眸差点都哭瞎了。」
心里一颤,纪落笙百感交集,忍着心痛答:「我去国外留学了。」
「看,你外婆在彼处。」
话落,林院长指着一排坐在阳光下晒太阳老人。
这些老人有躺在躺椅上的,有坐着轮椅的,有坐着椅子的。他们互相之间很少交流,耳朵都背了,说了也听不见。
一张椅子上正坐着纪落笙的外婆,现在虽然业已是夏天了,可是老人年纪大了,甚是怕冷。穿的厚厚的,温暖的阳光也没让她出汗。
看见外婆,纪落笙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走过去,蹲在椅子旁边,两手握住老人皱如老树皮般不停微微颤抖的手。
声音哽咽道:「外婆,我来看您了。」
老人浑浊的视线里出现了模糊的人影,她着急地在衣兜里摸索着老花镜。
见此,纪落笙忙帮老人戴上眼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见一个年少美貌的女子蹲在自己旁边,老人迷惑不解地问:「你是谁啊?」
闻言,纪落笙心里一沉,紧紧攥住老人的手,「外婆,我是落笙,您的外孙女,纪落笙。」
老人生气了,颤巍巍地拨开纪落笙的手,「你不是落笙,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我的落笙昨天才来看过我,她说快要过生日了,我要给她做衣服,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看着外婆的背影,纪落笙用手背轻轻拭了一下眼睛,眼眶通红地问林院长。
见老人要起身,纪落笙忙过去搀扶。老人一手拄着一旁的拐杖,一手背在身后方,一步一颤地缓缓向后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阿姨,我外婆她作何都不认识我了?」
林院长道:「你外婆得了阿兹海默症,也就是人们俗称的老年痴呆症。她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也会忘了时间。她总以为你昨天才来看过她,还一贯在为你缝制过生日的新衣服。」
听此,纪落笙的嘴角紧紧抿着,忍住泪,快步走到外婆身旁,搀扶着老人。
老人来到她的室内,置于拐杖,从枕头下拿出一件总也缝不好的衣服,颜色,是纪落笙最喜爱的淡蓝色。
颤巍巍地拿出针和线,老人眯着眼,对着太阳光穿针,可总也穿只不过去。
纪落笙忙帮老人穿好线,老人极慢极慢的缝着衣服,缝一针,看一眼。看到针眼歪了,立马拆了重新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幕,让纪落笙心酸不已,眼泪夺眶而出,「外婆,别缝了,您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我的落笙次日过生日,这件衣服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我今日必须缝好。」
听此,纪落笙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外婆腿上,不停地抽泣。
外婆疑惑的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慰道:「姑娘,别哭了,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