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被焦躁困扰
一番温存过后,纪落笙精疲力尽,纤长的眼睫毛垂下,睡着了。
亲吻了一下女人泛着红晕的脸颊之后,戚寒泽启动引擎,车子飞一般驶了出去。
到家之后,停住脚步车子,戚寒泽望着仍在熟睡中的纪落笙,不忍心叫醒她。
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体,迈入卧室,微微安置在床上,并为她盖好被子。
随即,戚寒泽冲好澡,进入书房,开始处理集团庞大纷杂的工作。
打开灯,看到熟悉的卧室,可是她却作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时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纪落笙才终于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念及几个小时之前的小树林,纪落笙心下娇羞,想必是戚寒泽看她睡着了,将她抱了进来。
进入浴室,洗去一番缠绵之后的旖旎春光。纪落笙浑身轻松,穿着吊带睡裙,走回卧室。
躺在床上,纪落笙本想玩玩手机,谁想床头柜上的台历却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上面的一人日期被一个红圈圈了起来,下面还标注了一行极小的字「恩师生日。」
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纪落笙才终于将日历放回床头柜之上。
躺倒穿上,滑开移动电话,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屏幕上的内容。
此时,纪落笙的一颗心被烦躁和疑虑包裹。
上次与古婉辞见面时的情景历历再现,恩师杨教授六十大寿在即。可是当初被逐出师门的她,该不该去参加寿宴?如果要去又该准备怎样的寿礼?
女人细密的心思被一系列问题缠绕,她心烦意乱,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
干脆坐起身来,闭着眼,强迫她忘掉这件事。
夜业已很深,薄薄的凉意袭来,只穿着吊带睡裙的纪落笙不禁咳了起来「咳咳。」
感觉到凉意,她原本想裹着被子,暖和一下就不会咳了。可没料到,嗓子里发痒,咳起来没完了。
此刻正书房全神贯注工作的戚寒泽听到了咳嗽声。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来到卧室。
看到纪落笙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不停地咳嗽,戚寒泽带着薄薄的怒气,坐上床,一把搂住纪落笙。
「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喝药?」
在咳嗽的间隙中,纪落笙喘着气回答:「喝过了。」
不相信地看了一眼她,戚寒泽起身走了,不一会后手中端着一碗中药迈入卧室。
放到纪落笙嘴边,用命令的口吻出声道:「喝了。」
拧着眉看着黑褐色药汁,忍着扑鼻而来的苦涩力场。
为了不让戚寒泽看出她心中的烦忧,纪落笙一咬牙,伸手接过碗,大口喝了下去。
见纪落笙喝完,戚寒泽递给她一颗早已剥开糖纸的糖,英俊的面上带着惊讶。
「你能够啊,喝药有进步了。」
嘴里噙着糖,纪落笙话中有话道:「难道你以为谁都像过去一样一成不变吗?」
这么隐晦的话,戚寒泽丝毫没有听出其中还有其他含义,只是点点头,「你说得对。」
看戚寒泽根本没听懂,纪落笙一头倒在床上,拉开被子,盖住头,声线闷闷的。
「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见此,戚寒泽恼了,一把拉开被子,上床,躺在纪落笙身旁。
「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竟然赶我走。」
「你不走,我走。」
话落,纪落笙坐起身来,就要下床。
终究意识到纪落笙是真的生气了,戚寒泽忙揽住她的腰,伸手扭过她的脸,强迫女人面对着她的脸。
「你生气了?」
带着怒气,纪落笙烦躁地出手将戚寒泽的手从她脸上打落,「没生气。」
见问不出是以然,戚寒泽的下颚凌厉的紧绷,托住女人的后脑,吻上她的双唇。
男人用舌尖探寻女人的双唇,可是纪落笙双唇紧闭,丝毫不给他进入的空隙。戚寒泽再度探寻,口中却尝到了丝丝甜腥的味道。
他松开手,舔舔嘴唇,并没有痛。看向纪落笙,却见她唇边带血。
忍着舌尖的剧痛,纪落笙抬起下巴双眼倨傲地瞪着,冷声回应,「不作何会。」
见此,戚寒泽面色一凛,声音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怒气,质追问道:「为何?」
房内的气压陡然变低 ,空气也变的冰冷,两人就这样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戚寒泽败下阵来,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揽着纪落笙的肩膀,让她躺回床上。
两人在一床被子里,却各怀心思。女人在生气,烦闷。男人却一头雾水,不清楚女人为何生气。
不料,男人的安慰不但没有让纪落笙释然,却让她的思绪更乱。
拥着纪落笙的微微发僵的身体,戚寒泽柔声道:「好好睡,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她不知该如何对戚寒泽讲述关于杨教授的事,也不清楚她讲了之后,他会不会继续追问更多的往事。
念此,纪落笙的身子不由得焦虑到微微发抖。
感觉到女人的惊恐,戚寒泽侧过身,更紧地抱着纪落笙,薄美的双唇吻上她娇美的面颊。
「何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我陪你。」
男人身体的温热,和温柔的安抚终究让纪落笙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侧过身,将头埋在戚寒泽怀内,低声道:「我知道了。」
像哄小孩般,戚寒泽微微拍着纪落笙的后背,让她入睡。
直到戚寒泽拍到手都酸了,纪落笙才进入了梦乡。
望着纪落笙睡梦中微红的脸颊,微微抖动的眼睫毛。戚寒泽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拿出移动电话,滑开。
「唐成,今晚少夫人很生气,然而不说原因,你立刻去调查。」
电话这边,唐成一脸疑惑,「戚少,这……」
「嘟嘟嘟」的挂断声传到唐成耳朵里。
拿着手机,唐成一脸的生无可恋。
最近他没少接到这样蓦然而莫名其妙的任务,没头没尾,就算要查也根本无从查起。而且每次都是为了少夫人,戚少做集团总裁很成功,可是对女人的情绪却总是把握不到位。
岂不知,女人这种生物,她的情绪和心情非常多变,会随着一点点小事变坏,也会随着一点点小事变好。就连女人自己都理不清头绪,让男人去调查就更加天方夜谭。
做为特助,唐成可以缜密而干净利落地调查清楚不少事。然而,要调查女人的小心思,此物,可当真是戚寒泽为难他了。
他根本不清楚从何查起,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碰乱撞,盲目调查。还不如等到天亮了,去问问戚少事情的详细经过。这样就算要调查也有些眉目。
自然,要是戚少压根就是心血来潮,随口的一人吩咐。等到天亮时,他业已忘了或是否定了此物命令。这对唐成来说,不就是无形中少了一人让人头疼的难题吗?
念此,唐成打定了注意不去理会戚寒泽的命令。置于移动电话,压根不理此物毫无头绪的任务,倒头就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卧室的时候,纪落笙才醒了过来。
思绪纷杂,然而和头天夜晚一样,她还是没有理出任何明晰的头绪。
回想到昨夜的一切,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床头柜日历上的那个红色圆圈上。
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床上,不清楚过了多久,腹中的饥饿终于让她回过神来。
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叠被子的时候。纪落笙才发现在戚寒泽枕头上有一个字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拿起来,定睛观瞧,上面写着「我做好了早饭,一定要吃哦。」
看此,纪落笙又一次被暖意包围。
其实,戚寒泽真的是个好丈夫,是个超级大暖男。他对她一贯很好。
但是,有些事,比如玉佩,比如他和她以前的事。这些没有解开的心结,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不能坦然接受他。
尽管生气,但是早饭还得吃啊,不是她非要吃他做的早饭,而是他特意留了纸条嘱咐让她吃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念此,纪落笙毫无心结,大大方方的迈入餐厅。
打开放在餐桌上的电饭煲,里面香浓软稠的粥立马勾起来她的食欲。
盛在碗里,舀起一小勺,放入口中。软绵绵,入口即滑,滋味非凡,谷香浓郁,清淡适口。
配着甜软的面包,纪落笙不多时喝光了所有的粥。
虽吃饱了,可是她还是意犹未尽。舔舔嘴唇,心中暗暗埋怨戚寒泽作何不多做点。
正在这时,移动电话响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纪落笙拿起来一看,是顾泽密的视频通话。
心情顿时大好,接起来,看着对方笑意吟吟的俏脸,忍不住调侃。
「大美妞,一大早的找我干嘛呀?」
屏幕上的顾泽密一脸震惊,「你是睡迷糊了吗?都快中午了,你那边是穿越了吗?」
掩饰着不好意思,纪落笙讪讪的笑着转移话题,「没有啦,找我有何事?」
听此,顾泽密不满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安抚着朋友的情绪,纪落笙绽开一人明媚璀璨的笑容,「好好好,亲爱的,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了。」
「这还差不多,对了,我们一起去做美容吧。」
此物建议深得纪落笙的心,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约定好时间和见面地点,收拾了一下,她不多时开车出发。
到了美容院,两人换好浴袍,躺在美容床上,闭着眼,享受着工作人员轻柔细致的按摩。
不由得想到过往,顾泽密不禁发出感慨,「落笙,我们俩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这样在一起做过美容了。」
本来以为纪落笙也会是同样的感想,可是过了足足有一分钟,顾泽密都没有得到回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疑惑的睁开眼,举起手示意按摩师停住脚步,抬头转头看向纪落笙。
这是,纪落笙正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享受按摩。
「落笙,睡着了吗?」
闻言,纪落笙猛地睁开眼,迷茫地看着顾泽密,「没有,作何了?」
「我刚说话,你没听见吗?」
「没有,你说什么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顾泽密重新躺下,闭上眼。
「我说我们业已有五年没有一起做美容了。」
可是,纪落笙的回答依然心不在焉,敷衍道:「哦,的确。」
心中一动,顾泽密质追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戚寒泽?」
突然的发问,让纪落笙终于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听此,纪落笙知道瞒不过顾泽密,只得诚实回答:「是,我是在想戚寒泽,但其实也不全是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