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恩师寿宴
被撒狗粮,顾泽密含着酸意故意调侃道:「不全是想戚寒泽,所以,还想哪个男人呢?」
这句话把纪落笙气笑了,「你也太能开玩笑了,难道我除了男人就不能想点别的了?」
「那你想什么呢?」
念及顾泽密当年也是她的同班同学,杨教授的弟子,纪落笙说出了心中疑惑。
「就快到杨教授的六十大寿了,虽说当年我被逐出师门,但我还是想参加这次寿宴。是以这几天我一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以及如果去的话要准备什么寿礼。」
回忆往事,顾泽密慢慢思索着回答:「当年那件事很蹊跷,否则以杨教授对你的器重,你早就是设计界的新星了。」
沉吟不一会后,她接着说:「我建议你还是要去,不但要去,还要亲自设计制作寿礼。注意到你的实力不输当年,杨教授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如果能借此查清当年的事岂不是更好。」
可,此物建议并没有让纪落笙眉头舒展,她依旧愁眉不展。
「可是,要是要去的话该送什么寿礼呢?」
「我依稀记得当年在大学时,古婉辞大张旗鼓地动员你,要跟你一起给杨教授绣一幅《群仙祝寿图》。最终,她没动一针一线,是你绣成了整个作品。用此物做寿礼不是很好吗?」
这几句话让纪落笙眼前一亮,困扰多日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她感激道:
「哇,亲爱的,你简直是我的救星。太感谢你了,今日请你吃饭。」
做完美容后,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日料店吃午饭,而后分手,各自回家。
傍晚时分,戚寒泽推开家门之后,并没有在客厅注意到纪落笙。
随着二楼传来的轻快歌声,他来到琉璃屋,看到了一个和昨天晚上完全不同的纪落笙。
她在大桌子上铺开一副做工繁复的绣品,一面飞针走线,一面随着蓝牙音箱的歌声哼唱着。眉眼间全然没有了昨夜的烦躁不安,反而充满了轻松和愉悦。
「你好了吗?」
话落,戚寒泽来到桌旁,看着那些在云海之上形态各异的人物,却看不出是以然。
注意到戚寒泽,想起昨夜的她的任性举动,纪落笙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和歉意。
但嘴上却丝毫不承认,「我一贯很好啊。」
闻言,戚寒泽俊朗的面孔上显出无可奈何之色,他自动屏蔽掉想追问昨夜事的冲动。
望着那副绣品,问:「这看起来很费功夫,要做什么呢?」
为了不让戚寒泽误会,纪落笙置于手中的工作,霍然起身身。
看着戚寒泽一对漆黑的眸子,主动解释昨夜的事情。
「其实昨天夜晚,我是因为没有办法确定要不要参加恩师的寿宴而烦恼。今天,我见过顾泽密了,她建议我参加,况且要带着这幅《群仙祝寿图》做为寿礼。所以,我心情好多了。」
此物原因是戚寒泽没有不由得想到的,他望着纪落笙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终于释然了。
「以后有什么心事告诉我,我们是夫妻,不必互相隐瞒。」
此话却引得纪落笙面色清冷,一对秀丽的凤眸在戚寒泽脖颈间的那枚玉坠上飞快地一闪而过。
既而,冷冷地看着戚寒泽,「互相隐瞒吗?或许真的是这样。」
她得到的却是戚寒泽极为坦然的回应。
「你我之前都有些许往事,但我相信,等我们都释然的那一天,会互相坦诚的。」
此物回答既出乎纪落笙的意料除外,也让她觉着暖意融融,面前此物男人是在乎他的。
念此,她主动走上他身前,挽着他的手臂,娇柔浅笑,「我饿了,走,我们一起做饭去。」
时间到了杨教授生日当日。纪落笙独自在家拿着日历,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
她早已准备好了寿礼,但一不由得想到去参加寿宴,会直面过往的不愉快,又有些畏缩不前。
这时,门铃响了,注意到是顾泽密,纪落笙一扫焦虑,开心地打开门。
「你来了,快帮我出出主意,我到底该不该去参加恩师的寿宴?」
她得到的却是顾泽密不屑一顾的回答:「这还用说,自然不去了,你陪我去做美容吧。」
「啊?可是……」
「别可是了,你整天对着我撒狗粮,我真心难以忍受。我要好好做美容,嫁个高富帅。」
随即,顾泽密二话不说,打开纪落笙的衣柜,挑出一件旗袍,催她去换上。
二人出门后,顾泽密开着她那辆耀眼的红色敞篷跑车,一路飞驰。
看着街边越来越不熟悉的精致,纪落笙心生疑惑。
「你要带我去哪儿?」
「放心啦,我保证不会卖了你。」
旋即,顾泽密一脚油门,跑车轰鸣。不一时,停到了一家高档酒店大门处。
望着酒店巨大的LED招牌,以及大门处停放的数百辆豪车,纪落笙心中疑虑更盛。
但顾泽密二话不说,提着一个大包,拽着她就往里走,边走边说。
「我知道你一贯犹豫不决,我帮你做好打定主意了,我们俩一起去参加杨教授的寿宴。」
听此,纪落笙大惊,挣开顾泽密的手臂,转身向外走去。
「我不去,我还没做好准备。」
伸手一把拉住纪落笙的手腕,顾泽密盯着她略显慌张的双眸,提起手中的大包,正色道:
「就在你刚才在家换衣服的时候,你准备的寿礼我业已放进了此物包。你打算还准备些何?纪落笙,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直面过往,你永远也不可能做好准备,你就只会逃避。」
这几句话成功地激起了纪落笙的斗志,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微笑着道:「你说的对,好,我们现在进去。」
只因杨教授一生桃李满天下,弟子遍及华夏和海外。他的六十大寿,宾客众多,酒店一一楼大厅、二楼包厢,全被参加寿宴的人群占领了,座无虚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来贺寿,更多的是想借此契机,一人个的费尽心思想要在杨教授面前能够表现一二,突出自己,以此来确保今后在设计界的拥有一席之地。
此时,在一楼大厅正中铺满红地毯的主席台上,杨教授正站在话筒前举杯致辞。
「感谢诸位亲朋和同学们,在百忙之中赶来参加我这个老头子的寿宴。我教书近四十年,学生不少,其中有一些已经成了设计界的前辈,也有像古婉辞这样的设计界新星。感谢你们!」
言毕,他举杯一饮而尽,大厅中掌声雷动。
听到老师提到了她的名字,古婉辞端起一杯酒,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款款走向大厅中央。
她走到话筒前,笑容满面,「杨教授是我最尊敬的老师,能成为他的学生是我的荣幸,我学到了不少服装设计的精髓。在此,我祝杨教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而后,她也将杯中酒喝尽,却不肯走,接着扭动腰身动情的说:「为了参加今日的寿宴,我特地设计身上所穿的这件旗袍,以此来表达我对老师的尊重。」
大厅中又一次响起了掌声,众人看着古婉辞身上的旗袍,纷纷称赞。
「真是太有心了,竟然为了参加寿宴,特地设计衣服。」
「不愧是杨教授的得意门生,既有才华又很真诚。」
「这件旗袍真的很漂亮,很显身材。」
与此这时,纪落笙也穿着一身旗袍,手捧一只精美的盒子,穿过人群款步走向主席台。
她将一头乌发松松的挽了一人高雅的发髻,面容绝美,高昂着头颅,气场强大。一袭靛蓝底碎白花的旗袍,古典素雅,勾勒的纪落笙身材曼妙,却纤浓合度,更有大家名媛的风范。
众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大厅中一片寂静。
相较之下,古婉辞身上那件虽很凸显身材,但色彩丰富,艳俗不堪。
片刻寂静之后,众人争相惊叹。
「这位小姐姐的旗袍更雅致,很有韵味。」
「就是,古婉辞的旗袍像是暴发户穿的,俗不可耐。」
「谁说不是呢,你看这位小姐姐,一看就是名门闺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到众人众口一词的称赞纪落笙,而贬损她。古婉辞抽动着嘴角,眸底闪过一丝阴毒。
此时,纪落笙已经走到主席台上,面向杨教授,弯下腰沉沉地地鞠了一躬。
而后起身,含笑言:「杨教授,我今日特地来向您贺寿,请收下我这份薄礼。」
随即,纪落笙将手中的盒子两手递向杨教授。
看着面前此物早已被他逐出师门的学生,杨教授紧紧皱着眉头,双手背在身后方,并没有去接礼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场面僵持,纪落笙捧着盒子,保持着递向杨教授的姿势。
她的面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尴尬之色,落落大方的望着昔日恩师,眸子里全是真诚之色。
「老师,我尽管年少,可是也恍然大悟往昔不可追忆的道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念念不忘。今天,我是来向您拜寿的,还请您务必收下这份礼物,您打开后一定会喜欢的。」
凝视着纪落笙清澈的双眼,杨教授犹豫不一会后,伸出手,打算接过礼物。
眼中全是嫉恨之色,指着纪落笙的鼻子便骂:「纪落笙,你是被杨教授逐出师门的弃徒。你今天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是来恶心杨教授还是来恶心来给老师拜寿的学生呢?」
不料,古婉辞疾步走了过来,一把将纪落笙的手中的盒子打翻在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闻言,一贯站在纪落笙身后方的顾泽密再也忍不住了,她将纪落笙挡在身后,先弯腰捡起地面的盒子,递回给纪落笙。
紧接着转身望着古婉辞,怒怼道:「古婉辞,真正恶心的是你。就你身上这件花里胡哨的旗袍,连酒店大门处的迎宾小姐都穿的比有礼了看。还说是你设计的,你这就这点设计水平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望着古婉辞身上的那件旗袍指指点点,捂嘴嗤笑。
在众人的嘲笑中,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
「顾泽密,你根本没资格说我。我至少还设计了一些衣服。你呢,除了跟在纪落笙身旁当跟班,一事无成。你真的以为她拿你当闺蜜呢?她不过拿你当一条狗,一条帮她咬人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