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善良的代价
手机屏幕上十万元的金额,让顾泽密一时语塞。不由得想到纪落笙曾经对她说,白卉是为了救纪落笙才被精神病人凌辱,最后不得已而自杀。
虽然知道实情,但是顾泽密不清楚该作何把实情告诉白朵,是以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见顾泽密垂着头,不再说话,白朵觉着她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哼,我就清楚,我说对了。纪落笙就是为了寻求心理安慰,是以才给我十万块财物,不然她怎么会要对我这么一人陌生人如此大方。」
听白朵这么说,顾泽密觉得有必要告诉白朵事情的真相。
「不是这样的,你姐姐白卉是为了维护她的好朋友纪落笙。被其他精神病人凌辱,最后受不了跳楼自杀,不是被纪落笙逼死的。」
可是现在白朵全然不相信顾泽密的话,她觉着顾泽密就是在编故事来哄骗她。
她望着顾泽密冷哼一声,嘲弄的出声道:
「你真的很会编故事,你竟然把杀死我姐姐的凶手,说成是我姐姐的好朋友,你不去当编剧真的是太可惜了。」
听此,顾泽密澎湃起来,她盯着白朵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要是你不相信,你大能够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没不由得想到白朵却反将一军,她说道:「好呀,你有本事把我放出去,我就去调查。」
因此听到这话,顾泽密再一次语塞,不清楚该如何作答。
把白朵关起来的是戚寒泽,顾泽密对此毫无办法,她根本没有能力将白朵放出去。
见顾泽密又没话了,百朵不屑的出声道:
「我就知道,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不会把我放出去。纪落笙就是逼死我姐姐的凶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无奈凝视着白朵无知而蛮横大怒的脸庞,顾泽密不再说话,她拉开门,狠狠一摔将门关上。
吩咐门前站着的黑衣人道:「好好望着她,不许她出来。」
随后冷着脸,不理紧随在身后的廖一凡,大步向前走去。
见此,廖一凡清楚顾泽密这次又没有成功,因而一边疾步追着顾泽密一面出声道:
「屡战屡败,你也算很有勇气的了,但是既然没有谈判的天赋,那就不要勉强自己。」
蓦地,顾泽密停住脚步,猛地转回头,看着廖一凡,用力的出声道:
「你有天赋那你去谈判呀!也不清楚是谁那么招人眼,刚一进屋,就惹得白朵尖叫起来,还没谈判对方就已经拜倒了,是不是呀?」
这让廖一凡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许些的骄傲。
他眨动着一对星星眼,挠着头说道:「身为公众人物就是有这么多烦恼,唉,这些你是不会懂的。」
「我一辈子都不想清楚这些,你好好的当你的公众人物吧。」
话落,顾泽密无视廖一凡,大步向前走去。
在医院的病房里,纪落笙迷迷糊糊的,有要清醒的意思。可是她还是辗转反侧,浑身大汗淋漓,嘴里不停地发出喃喃自语的声线。
「白卉姐姐,我的事情让我自己承担。」
「白朵,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滚出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帮她擦干泪水之后,戚寒泽敏锐的发觉纪落笙有想要呕吐的迹象,他清楚这是麻醉后产生的副作用,是以并不惊慌。
连忙将垃圾桶放到床边,况且开始叫醒纪落笙,「醒醒,醒醒。」
迷糊中的纪落笙神志开始慢慢清醒,胃里强烈的恶心感迫使她趴在床边,开始呕吐。
一边拿着垃圾桶,戚寒泽一面轻轻帮纪落笙拍着背。见她实在吐不出什么了,便拾起桌上的水杯递给纪落笙让她漱口。
吐完之后,纪落笙清醒了,她躺回到枕头上,看着戚寒泽虚弱地低声追问道:「我作何了?这是什么地方?」
一边说一面摸摸头上的纱布,微微动了动身体,呻吟道:「头痛浑身都痛,你能找医生给我打一针止痛针吗?我实在疼的受不了了。」
可是戚寒泽却立起身来,下颌线紧绷,俊朗的面孔阴沉沉的,「你这是自作自受。」
旋即,戚寒泽扭身面向窗外,不再理会纪落笙。
躺在病床上,忍受着浑身的疼痛,尤其是额头上剧烈的痛感。纪落笙回忆起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或许戚寒泽说的对,她的确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给了白朵十万块财物,而且坚持要送她回家,这一切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可是一想到白卉姐姐,纪落笙的心又忍不住痛了起来,如果当初不是白卉一力承担那些凌辱,恐怕当初跳楼自杀的人就是她。
复杂的情绪压迫下,纪落笙忍不住哽咽了,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流进嘴里,咸咸的。
她不停的抽噎着,发出了声音,为了掩饰,她将手攥成拳头,放进嘴里狠狠咬住,手背上霎时显出两排牙深深的牙印。
听出纪落笙的声线不对,戚寒泽忙转回身。看到纪落笙自残的举动,他又心疼,又有些薄怒。
到床边,将纪落笙的手从她嘴里抽了出来,握住那只满是牙印的手,轻声安慰道:
「不必如此,我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此物男人说的话总是会让纪落笙产生十足的安全感。
她反攥住戚寒泽的手,眼里充满水雾,纤长的眼睫毛一人劲儿的抖动。
「我相信你,或许今天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自作主张,而是该主动来找你问问该作何办。」
女人乖巧的回复,让戚寒泽的冷硬的面容立时变得柔和生动起来。
他看着纪落笙干到起皮的嘴唇,拾起桌上的杯子,来到饮水机边,帮她接了一杯温热的水。
而后随后用一只胳膊揽起纪落笙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将水杯递到递至纪落笙的唇边。
焦渴难耐的纪落笙如获甘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不一会儿就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她原本想再喝一杯,却见戚寒泽将她喝空的水杯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
以为戚寒泽不愿意帮她接水,纪落笙舔着嘴唇,小声要求道:「我还想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是渴急了,刚刚喝了一大杯,最好过一会儿在喝。」
闻言,纪落笙不再说话,躺回到病床上。
看着纪落笙一副受伤虚弱的样子,戚寒泽簇起眉头,忍不住开始训斥。
「你想报恩也不是这么个报法,居然报到医院里来了。」
男人冷冽的声音让纪落笙觉得她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会这样。」
罕见的叹了一口气,戚寒泽无可奈何地望着纪落笙:「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保护自己?」
「此物……」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时沉默了,片刻后想当了白朵,追问道:「你知道白朵后来作何样了?」
要是不是看到纪落笙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戚寒泽真的想使劲戳她的额头。他恨声出声道:「你居然还关心推你下楼的凶手。」
虽然清楚戚寒泽说的没错,然而一想到白卉,纪落笙又不忍心责怪白朵。
她低声出声道:「尽管她推我下楼,可她毕竟是我恩人的妹妹。」
闻言,戚寒泽摇摇头,驳斥道:「你这善良的代价也有点太大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继续说道:「善良的确如此,但你要学会让善良长出牙齿来保护自己。」
他说的句句在理,这让纪落笙无言以对。她默默地躺在病床上,盖好被子闭着眼睛,开始用装睡来逃避此刻的尴尬。
然而一人劲抖动的眼睫毛出卖了她。
知道纪落笙装睡,戚寒泽脱了外套,上床,睡到她身旁。
见此,纪落笙猛地睁开双眸,觉着很别扭。她往床边挪了挪身子,并用手推戚寒泽的身体。说道:「这是医院,人来人往的,你下去。」
男人却伸出修长有力的胳膊,揽住她的腰肢,沉声警告道:「别动,这是VIP病房,大门处有保镖守着,没有我的同意,不会有人进来。」
闻言,纪落笙不再动,她静静的躺着,任由男人搂着她,感受着戚寒泽身上强势而馥郁的气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古氏企业。
此时,古婉辞的父亲,古书赫方才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机构繁琐的事务,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握着移动电话,小心翼翼的对古书赫出声道:「老板,大小姐出事了。」
可古书赫却不以为然,他伸出双手揉着头痛欲裂的太阳穴,出声道:「她整天就清楚吃喝玩乐,能出何事儿?」
听此,助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滑开移动电话,放到古书赫面前低声说道:「老板你看,全在这上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拿起移动电话,注意到屏幕上的字,古书赫睁大了眼睛,瞳孔开始猛烈的收缩。
只见上面用很大的标题写着:「古氏企业大小姐古婉辞吸毒成瘾,状如疯妇。」
标题下面是一篇关于古婉辞吸毒详情的文章,文章的配图是她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照片。
见此,古书赫将移动电话用力往办公桌上一拍,怒声出声道:「一派胡言,胡编乱造,颠倒黑白。」
他指指着手机命令助理道:「你派人给我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是谁在编造关于我女儿的丑闻。」
「是,老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话落,助理慌忙拾起移动电话,出了办公间,着手调查此事。
这件事并不难查,不到半天时间,助理就来向古书赫报告。
「老板根据我调查的结果,大小姐是得罪了戚氏集团的少夫人纪落笙,据说她唆使人将戚少夫人推下了楼梯,因此……」
说到这个地方助理闪烁其词,望着古书赫,低声说道:「因此,戚氏集团总裁戚寒泽派他的好友廖一凡,向媒体爆料大小姐吸毒的丑闻。」
闻言,古书赫一拍桌子,怒声出声道:「戚寒泽以为他的戚氏集团很了不起吗?竟然敢黑我的女儿!」
助理劝解道:「老板,戚氏集团确实是本市最大的企业,咱们还是别……」
这句话更加激怒了古书赫,他指着助理冷声命令道:「你闭嘴!随即去找熟悉的媒体和记者,为大小姐洗白。如果做不到,就给我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