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直冒,直接湿透了后背。
想想伯爷殷殷叮嘱不要见明火甚至不要弄出火星的时候,他们虽然听了然而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现在他们才明白伯爷的良苦用心。
想想真是太可怕了,这要是一不小心点燃了,一个炸弹就那么可怕,这么多炸弹一起炸了,那还不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马将军,请派人将这些炸弹都搬到城墙上去吧,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见火,火星都不行,一旦点燃了,后果你知道的!」苏程隐隐叮嘱道。
点燃了的后果?马立远一想到刚刚注意到的那爆炸的炸弹就禁不住打了寒颤。
后果就是死,不,不只是死,简直算是死的惨无人道。
尽管炸弹很可怕,但是马立远心中却极其激动,越可怕越好,这简直就是大杀器。
「快,快,把这些大杀器都搬到城墙上去,你们小心点!千万小心点,别点着了!」马立远激动的高喝道。
那一声巨响让整个城里的守军都听到了,安康伯爷制造出了大杀器的消息飞快在城里流传开来,尽管大多数人都没亲眼见过,但是一听那声巨响就觉得特别厉害。
一时间将士们士气飞涨。
咚咚咚!
城外的战鼓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城上的警钟也响了起来,顿时城里的气氛又惶恐了起来。
城下的突厥大军又一次摆开了阵势,虽然损失了不少兵马,但是看上去依然阵势强大。
浩浩荡荡的兵马仍然给小小襄城极大的压力。
然而,城上的将士们士气比之昨日却高涨了不少。
确切的说是暴涨。
别的将士们还是只暴涨,程处默业已膨胀到嚣张了。
「来啊,孙子,看爷爷今天炸不死你们!哇哈哈!放马过来吧!来的越多越多好,爷爷今日一次送你们上西天!」程处默撸着袖子掐着腰大声嚷嚷道。
马立远哈哈笑言:「兄弟门都打起精神来,今天咱们给这些突厥杂碎们来个狠的!让他们知道咱们襄城不好惹!咱们还有伯爷呢,哈哈!」
薛仁贵站在苏程的身旁,抚着手里家传长弓叹道:「以前我一直自负手自己的箭术,然而现在才发现,和伯爷相比,我的这一首箭术根本不算何。」
他方才说完,苏程一巴掌拍在了他身上:「还等何啊?射箭啊!」
随后他又朝着马立远吼道:「别傻愣着,下令射箭啊!」
马立远和程处默都愣了,他们手里还端着炸弹等着突厥兵靠近了然后炸他们嗯。
程处默愣神道:「咱们不是有炸弹了吗?」
「炸弹不多只能用在刀刃上!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该怎么守城还作何守城啊!」苏程没好气道。
马立远如梦初醒,连忙大喝道:「放箭,快放箭!」
箭矢如雨,扛着云梯冲锋的突厥兵纷纷中箭倒下,但是一人突厥兵倒下随即就有别的突厥兵顶上。
极远处,颉利可汗端坐在旋即,挥舞着弯刀高喝道:「冲啊,都给本汗冲!谁敢后退立斩不赦!今天本汗一定要破城!」
尽管颉利可汗挥舞着弯刀鼓舞着将士们,但是他却根本不敢往前一步,因为城里那该死的神射手还没死。
箭如雨下,一切仿佛如昨天的重演,突厥兵们在付出了极大的死伤之后,终究冲到了城墙下面,开始竖起云梯,准备攀登城墙。
极远处的颉利可汗仿佛注意到了成功的曙光,或许今天真的能攻破苏程!
他要屠城,将襄城屠个鸡犬不留!他要一把火将襄城烧个干干净净。
突厥兵冲到了城下,开始搭起云梯攻城,攻城战终究又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然而,城墙上的将士们并没有担忧惶恐,相反,他们还隐隐有点澎湃。
终究能够用大杀器了!
苏程喝道:「兄弟们,上炸弹!给他们来个狠的!」
「点火,点火之后就快点扔下去!千万别耽搁!」
「注意往人多的地方扔!」
所有人都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
「准备!」
「扔!」
城下的突厥兵们正惊喜着呢,作何城上的箭雨突然停了,该不会是襄城里业已没箭了吧?
这可是破城的好时机啊。
风公子听了都快崩溃了,人家箭雨都停了,你们若还是攻不破襄城,你们也别打仗了,直接全都找根绳了结了自己算了。
一直紧紧关注着战局的风公子立即就觉察了,激动道:「大汗,大汗,襄城的箭雨停了!箭雨停了!他们肯定没有箭了!」
颉利大汗也豪气的点头道:「今日就是破城之日!」
颉利可汗话音刚落,就听到城墙上的守军们大喝起来,随后就开始往下扔东西。
颉利大汗还有风公子他们远远看不清楚,觉着这一定是黔驴技穷了,这肯定是最后的挣扎!
攻到城下的突厥兵注意到守军们扔下的东西都感到极其好笑,要不是这是严肃的战场,他们非得大笑三声不可。
坛子?
罐子?
你们襄城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竟然连坛子罐子都要搬出来守城了?
你们是想要笑死我们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轰!轰!轰!轰……
这些坛子罐子在即将落地的时候纷纷爆炸了开来。
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甚至让地面都震颤起来。
之后而来的是无数的惨叫声,很多突厥兵直接被炸的断肢纷飞,甚至有的被炸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然而更惨的其实是那些被炸伤的人,爆炸的铁钉、沙子打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打的面目全非。
他们并没有立即死去,然而那巨大的痛苦却让他们感到生不如死。
他们惨嚎着,但是却没有人关心他们。
所有人都被那巨大的声响和巨大的威力镇住了。
还有城外的无数战马,只因这巨大的声线一下子都变得骚动起来,以至于整个突厥大军都变得骚乱起来。
多亏那些草原骑兵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竭力安抚胯下的战马才没有酿成打乱。
即便如此,整个突厥大军仍然乱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