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反转

「公主殿下，这是寒山寺新出的熏香，取自寒山的蒲草，加入了薄荷，香草，艾草，闻着有些清凉，然而及其容易助眠的。」

六公主挥手示意把香留下，就对着吩咐道：「行了，明日一早就叫醒本公主，还要早早的给太妃祈福呢！」

婢女悄悄地把熏香放在一边，出声道：「奴婢知道了，这就告退。」

婢女走后，六公主亲自把熏香点上，放到面前闻了闻，果真有一股别致的清凉，况且容易入睡，只闻着这么一小会，困意就上来了。

六公主刚想上床睡觉，就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伏在案台之上睡着了，窗外传来莎莎的树叶声，皎洁的月光肆意的倾泻在房间里面。

随着一阵微风，六公主的房门被打开了，徐南葵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注意到伏在案台上的六公主，直接扛在了肩头上。

徐南葵一路走到了自己的厢房，夏荷业已把所有的床单被褥都换成了新的，徐南葵把六公主直接仍在床上，轻拍手掌说道：「哎，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沉的，不过你再得意也得意只不过今日了。」

徐南葵吹灭了蜡烛，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徐南葵带着夏荷走出屋外，对夏荷出声道：「行了，你去大殿守着，免得落下马脚。」

夏荷行了一人礼，就去大殿了，徐南葵靠着侧面的墙体，静静的等着鱼儿上钩。

果然，只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镇北侯就趁着月色过来了，徐南葵啧了下嘴，镇北侯真是好情调，竟然还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徐南葵觉着月白色业已不能直视了。

镇北侯推开厢房的门，隐约看见床上的女子，笑言：「徐南葵啊徐南葵，今日你落在我的手上，看我如何蹂躏你。」

夜色太黑，室内里面的窗口已经被徐南葵全部关上，加上徐南葵点上的合欢香，两个人很快就缠绵在了一起。

徐南葵靠着厢房的外门，赏月。

不清楚何时候出现的徐淮王站在旁边，追问道：「南葵啊，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啊？」

徐淮王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徐南葵说道「听了这些你内心翻涌无比，又找不到地方发泄，要不皇叔也带你去长长见识？」

徐南葵抬眼望着徐淮王，笑着说道：「皇叔，若是长见识，那就大可不必，毕竟整个京城的青楼，小倌我都见过，就连着寒山寺里面的小沙弥，我又不是没有尝过味道。」

徐南葵凑过去，小声的追问道：「只是皇叔，你如此的放荡，带坏侄女，可是有些不妥？毕竟皇嫂之前给过我一样宝物，说是皇叔不听话就亮出来。」

说着，徐南葵的袖口中多出了一把剪刀，在月光下，剪刀的刀口被磨的异常锋利，闪烁着寒芒。

「皇嫂可说了，若是皇叔不听话，让我可不用太过于顾及，毕竟皇嫂下面可是有三个儿子二哥女儿，不缺人养老送终。」

徐淮王闪到一面，稍微皱起眉头：「你此物小丫头，怎么这么坏，我不过就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你这又是何必呢？」

徐南葵不悦的说道：「不要喊我丫头，你比我不过虚长几岁，辈分上大了一辈而已。」

里面的动静又大了起来，不只是镇北侯食得其中滋味，还是六公主甚是欢愉，徐南葵往前走了两步，转头对着徐淮王出声道：「皇叔，此情，此景，我唱一首曲子给你鉴赏一番如何？」

徐淮王来了兴致，说道：「好啊，能够配得上此情，此景的，可不多。」

看着徐淮王脸上的坏笑，徐南葵开口唱道。

天生妩媚风流俏模样，

偏嫁五尺短儿郎，

谷树皮三寸丁，

夜夜空对枉自结愁肠，

生就娉婷袅娜好身段，

若为娼无妨，

冠花街压群芳，

身无所拘心无疆，

斜阳含羞越花窗，

浮云带怯偷眼望，

美人微醺衣半敞，

青丝半绾慵倚床，

星眸初泛潋滟光，

檀口轻启吐兰芳，

金风玉露相逢晚，

银盘斜偎乌云漫，

轻拢慢捻挑抹忙，

娇莺应和啼婉转，

金莲颤青葱缠享合欢，

盈盈露滴湿牡丹，

翩翩粉蝶暗偷香，

倒浇红烛夜行船，

鱼水同欢赴巫山，

长睫倦媚骨软再贪欢，

鸿儒白丁正襟议伦常，

酒阑横卧温柔乡，

赏郑声话高唐，

男儿本色矫饰冀流芳，

未将妇德女戒正眼望，

有缘人放浪，千夫指又何干？

休要辜负好皮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帐暖良宵短

天色忽已晚

忙着罗袜重整装

倚门回首带笑含情央。

一曲唱罢了，徐南葵望着神色怪异的徐淮王说道：「作何，皇叔可是觉着侄女唱的不好听。」

徐淮王长出了一口气出声道：「原本我还觉得你的那些传闻不过是你有意放出来的，如今听你一曲，果真阅历不浅显啊，皇叔甘拜下风。」

自然了，好歹也是帝都萧亚轩，这点功力还是有的，总要在适当的时候增加一些情趣不是吗？

徐南葵只是往前走，直到到了放生池边上，才停下脚步回道：「皇叔莫不是以为，我还是十三岁的样子？」

徐淮王停顿了一会，说道：「是皇叔僭越了，只是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去做？」

徐南葵清楚这位皇叔意有所指，自己纵然有这首曲子，让他打消了自己另有所图，只不过还是对于自己手中的虎符有所忌惮，只好借此机会探一探自己的底。

徐南葵可不会如了她的意，拿出之前六公主送来剩下的合欢香，扔到了池塘里面，出声道：「反正他们业已安排好了人来看这出好戏，我就不用动手了，到时候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做了何好事，还不用我出手，岂不是美哉。」

徐南葵轻拍手上残留的残渣，转身望着徐淮王出声道：「既然他们两个这么喜欢牵红线，那么我索性就成全他们两个了，我也试着当一回这月下老人，皇叔你说是不是很应景？」

眼看着徐南葵要走，徐淮王伸手拦下了徐南葵说道：「不过你还是有些心软了不是吗？」

徐南葵疑惑的问道：「皇叔此话是何意？」

徐淮王双手抱在胸前，望着放生池的鱼儿把剩下的合欢想蚕食殆尽，出声道：「六公主给你下的剂量可不小，存心是不让你好过，你为何取走了其中一半？」

徐南葵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好皇叔，借刀杀人，自然是不要在刀上留下痕迹的。若是我统统下了这合欢香，怕是他们二人要奋斗到明天早晨，到时候一查证，可不是有人故意用药，我要的可是情投意合。」

徐淮王深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又不多时的掩饰下去，他没有不由得想到徐南葵的算计如此之深，既然如此，他倒是能够顺便做个顺水人情。

徐南葵追问道：「皇叔，若是无事，我便走了，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还是回去的好。」

徐淮王对着徐南葵的背影出声道：「那么你如何解释你昨日不在自己的室内而是出现在别处，为何六公主和镇北侯会选择你的厢房呢？不如和皇叔去小酌两杯，我来替你做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南葵挺住脚步出声道：「皇叔可不知有我这么一个侄女，那位正在翻云覆雨的，可也是你的侄女，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徐南葵收起脸色的表情冷冷的出声道：「如此就要多谢皇叔的抬爱了，然而我一直不喜欢靠着别人，不管是今日，还是他时。」

徐淮王笑言：「是人都有个亲疏远近，那么多皇子也就一位能登上那高座，我独宠你这么一人侄女有何不可？」

徐南葵重新变回活泼的样子，眨了眨双眸出声道：「我业已准备好了所有镇北侯和六公主私通的证据，只要明日他们拿出来，就是自寻死路，至于为何要选在我的厢房，自然是这寺庙之中，唯有我一人会行此放荡之事，方便掩人耳目，而且六公主听说我是罪孽深重之人，只能夜里长跪佛前，才能赎罪。」

徐南葵眼神盯着自己左边，恶用力的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打蛇，自然是要打七寸的。」

话音刚落，徐南葵手疾眼快的用那把剪刀刺死了想要攀附在她腿上的竹叶青。

徐南葵弹了起来来那条竹叶青，扔向徐淮王说道：「皇叔，这寒山寺可是一点荤腥都没有，这条青蛇便与你做羹汤，可是大补。」

徐南葵笑着离开了，徐淮王望着手中的青蛇，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只因手掌的不断用力，整个手背上青筋浮现，那条竹叶青也随着力气的越来越大，直接被徐淮王生生的捏断了。

徐南葵回到大殿的时候，夏荷正守在大门处，看见了徐南葵赶了回来，夏荷小心翼翼的退去一旁，领着徐南葵从旁边的小门，进入了偏殿。

徐淮王抬头望着徐南葵离去的方向低声细语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偏殿里面的香炉上，正燃着三根清香，徐南葵望着高大的佛像，就这么静静的跪着，也不说话。

夏荷默默的把偏殿的门关上，重新回到大殿之外，彷佛一切都和她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