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惊恐地望着他,又不敢大叫,怕把南南吵醒。她觉着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董冽的表情阴测测的,让人觉着不寒而栗。
两人的距离太近,她大气也不敢喘,董冽也不说话,只是望着她的双眸。
这样的姿势,让她终于能够高出他一小截,可她不仅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反而觉着自己的小命被人拿捏着,动也不敢动。
噢,shit!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男人干嘛要用这种暧昧的姿势抱着她,而且面上还挂着这种邪魅的笑容,这简直就是暗黑系美男好吗?!
半晌,谨言终究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场景,但又碍于南南在睡觉不敢出声,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拍打董冽的肩膀,用眼神强烈示意他把她置于来。
可董冽又哪会同意,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逗逗她,怎么能轻易放手?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这一次事故,让他的小谨言长期卧床,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架子,她的腰本就不粗,如今更是纤细,却也让他更加着迷,也难怪老白会感慨「杨柳***」,如今锻炼了一阵子,他甚至能感受到盘在他腰间的那双有力而又不失弹性的腿。这样想着,手也不自觉地往下移,托住她的臀部。
「你干何?」她瞪大了眼小声呼道。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就往下去扒拉他的手想让他把手拿开。
他无辜地望着她:「让你减轻些许重力啊,怕你累嘛。」
她望着他「纯洁无辜」的眼神,一阵咬牙切齿,脸上的红晕也不清楚是羞的还是被气的,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流氓!」
他被她气呼呼的模样逗笑了,却又不想就此放开她。他能感觉到,她已经越来越纵容他了。
她若是真的在生气,一定是不言不语不动作,整个人对你爱答不理的,想要怎么胡作非为她也不会看一眼。以前,哪怕是他抱一下她,她都是炸毛,随后生闷气,可现在,或许是碍于南南,但她也没有想以前那样。这是一个好兆头,不是吗?是以,他打定主意,想试试她的「底线」在哪里。
脑子里蓦然浮现出在明城医院吻她的那一幕,那次虽然被她甩了一巴掌,却是他第一次在她清醒着的时候咬上她的唇,味道很美。
双眼盯上她樱红的唇瓣,她的双唇微微嘟起,以显示着主人此刻的不满,董冽忍不住舔舔自己的嘴角,双手一松,她就瞬间往下坠落了几分。
「你干什么啊?」谨言被突如其来的地心引力吓了一跳,勒紧了董冽的脖颈,惊恐地看着他,差一点就叫出来了。
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现在高度平齐着,四目相对,他的双眸里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让她看不透,猜不透。从他的眼里,她只注意到了慌乱的自己。
匆忙将眼避开,退无可退,她只能撇着头小声哼哼道:「你快把我放下来啊!」
「我偏不!」他一口拒绝,这样害羞别扭的小谨言仿佛更加可爱了呢,真想把她吃掉,可是,要是霸王硬上弓的话,这小丫头一定会生气,她一生气就特别难哄乖。
「喂,你把我放下来啦!」谨言又开始在不停地催促,这种姿势很奇怪好不啦?就像只树袋熊缠在一颗大树上一样,况且这个地点也很奇怪,旁边有呼呼大睡的小豆丁,他们两个这样的姿势会带坏小孩子的!
「不放,除非……」董冽的眼珠子转了转,欲言又止。
「除非何?快说!」谨言不耐心地追问道,这副表情,摆明了是威胁,脑子里肯定又有何不平等条约,只不过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脱身要紧,于是,她追追问道:「说吧,何条件。」
董冽像是也有些吃惊她会答应的这么快,看来小丫头想事情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嘛,果断了许多。
「以身相许此物条件你就直接拉倒吧。」似是察觉到什么,谨言赶紧补充了一句。
董冽满脑门子黑线,他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啊,作何小谨言还是清楚他想要干嘛。
「唉,小谨言,你真是太懂我了。」他颇为可惜地叹道,不过脸上的奸笑依旧,就算不能吃到,也还是要揩点油才行,毕竟,他也是商业世家出身,商人,最注重的是利益。
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谨言翻着白眼,一副「我就清楚是这样」的表情,极为不屑地鄙视了董冽一番。
「亲我一下。」他极快地说了一句,随后就把自己的脸凑上前来。
本来距离就挺近的,望着这张俊脸在自己眼前放大,谨言下意识地把脑袋往后猛地一缩,结果「嘭」地一声闷响,后脑勺就撞到了墙上。
我滴个乖乖,尽管脑袋与身后的墙距离蛮近的,可是她毕竟是大脑受过创伤的人,后脑勺只因那次坠楼还缝了几针,把头发拨开自己看还能看见疤。也算是她福大命大,只是把表皮撞破,并没有伤及一些更深层的地方,不然或许她现在业已在天上和七仙女斗地主了。
这一下可了不得,她两手虚虚地搭在董冽的肩头上,两边眼眶里泛起了泪花,委屈地对着董冽说:「董冽,我疼。」她想,她理应是能够再坚强一些的,微微撞了一下而已,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哭的人,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以前,也只有在妈妈面前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掉眼泪珠子。
董冽也听见了那一声闷响,当下心就揪揪地疼,也不再逗她,赶紧将她放了下来,扒着她的脑袋左看右看,惶恐地问:「作何样?疼不疼?装到哪儿了?」
他的语气焦急,声线也不由得大了几分。不极远处小床上的南南仿佛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下,谨言赶紧拉着董冽将他拖出了卧室,然后又把门微微关上,这才揉着自己的脑袋,撅起嘴不满地控诉董冽道:「都怪你啦!你要是不把我抱起来不威胁我不把脸凑过来我也不会撞到头。」
这一连串的因果关系将董冽紧张的心情倒是平复了几分,小丫头还有心情控诉他就说明事情还不严重。
他拉着她走到沙发边落座,双腿张开让她站到自己的双腿之间,直接就将她拉下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她惊得瞬间就弹跳起来,刚想说何,却听见身后的人语气冷肃地呼道:「别乱动,好好坐着!」
「哦。」她被他这一喝吓了一跳,居然就顺着他的意思乖乖落座了。其实,这人皮沙发还是蛮舒服的。这么想着,心里别扭的感觉就减轻了不少。
谨言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轻柔地在她的发间穿梭,微凉的指尖轻触到她的伤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吗?」他问。
「不疼。」她下意识地摇头。其实真的不疼,只不过是那会儿有点点疼而已,主要就是有些发晕,脑袋嗡嗡的。
温热的力场忽然拂过她的后脑勺,谨言头皮发麻,皱眉问道:「你在干嘛呀?」鸡皮疙瘩都起一身了,恶……
「我在给你爱的呼呼啊!」身后方的人还理直气壮的,「你看那些电视里,受伤了呼一下就不疼了。」
谨言哭笑不得地转过头看着他,无可奈何地说:「喂,大叔,你都是三十而立的人了,你幼不幼稚?」
回头的瞬间,还没等看清他的脸,她就被他搂入了怀中,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感慨道:「小谨言,你清楚吗,我还挺怀念你管我叫‘叔叔’的。」就像是男女之间特有的爱称那样。尽管这样想似乎有些怪异,但他只只不过是想她一辈子做他身旁的小丫头而已。
「呃……」谨言怔了怔,他这副脆弱的样子还蛮让人不习惯的。
矮油~男人啊,尤其还是这么个绝世大美男,蓦然深情起来神马的,作何这么让人不忍拒绝啊……
本已抬起准备推开他的手最终还是微微放下,落在他的背上,她轻拍着,像是平时哄南南的那样。大概所有的女人都有母性情结吧,她感觉此刻董冽就是个需要安慰的孩子,她轻拍着他的背,嘴上一溜就说了句:「乖,不哭哈。」
颈间传来董冽的闷笑,宽厚的双肩微微抖动着,只不过,与其像现在这样一靠近就被她拒绝,倒不如是她的孩子,还能每天得到她的精心呵护。
谨言也意识到说了不妥的话,虽然她经常会跟凌安之开玩笑让他乖,可面对着董冽此物无论是体型还是年龄都大她许多的大男人,说「乖」真是挺奇怪的。一贯以来,她都是被他照顾的那一人,要说孩子,倒是她挺像他女儿的。呃,仿佛,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了呢。
他的笑声逐渐停歇,他抬起头,对上她愣愣的双眼,唇角翘起,动也不动地盯着她。小谨言,你瞧,现在,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望着他满含笑意的俊脸,谨言傻傻地发起愣来,她心里很不平衡啊,为何他这么个大男人比她此物正牌女人还好看呢?比她好看也就算了,皮肤也比她好,还比她白,他都不长痘痘!不过,美男一笑,真是倾国倾城啊,好想辣手摧花啊怎么办!
「嘿嘿嘿……」谨言笑着,两手轻微地开始移动。
董冽望着眼前张笑脸,怎么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啪。」轻微的一声响,谨言的两手这时拍上董冽的两边脸颊,随后……揉!
唯一的缺点就是肉太少了,不如南南的手感好。
她可惜地摇摇头,在董冽的震惊表情中猛地收手,捧着他的脸「啵」了一下,然后迅速撤离,「姐姐要去学校找辅导员啦,小盆友,在家要乖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