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善盯着林如海的双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声的把银票收回了怀中。
「我就不再多言了,这就先告辞了!」贾代善起身就往外走,挥挥手道:「你不必送我了,跟敏儿说我得空了再来看她和大外孙。」
林如海见贾代善业已走远,也就没有再跟上去送他。
回了主院,林如海跟贾敏说了要帮贾政谋外任的事,贾敏听了就问:「夫君可有把握?」
「有个七八分吧!蜀中多瘴气,去蜀中的道路又十分难行,只在路上就要花去两个多月得时间。是以很少有人愿意去彼处了任职。再有,学政一职虽品级不低,但是并没有什么实权,也没何油水,这样愿意去的人就更少了。」
「那二哥能愿意去吗?」
「应该问题不大!蜀中虽有诸多的不好,然而在那里如果认真努力的做事,也是很容易出政绩的地方。二舅兄本就是个爱读书的,到彼处与文人打交道也很便宜。再有,二舅兄也是有些上进心的,他如今的品级那么低,给他个连升好几级的机会,他一定不愿放过的。」
「希望如此吧!我倒是不担心二哥,我忧心我母亲和王氏会阻止。」
「有岳父在,她们两个翻不起何浪来。」
「父亲要眼望着跟二哥分隔几千里,他心里一定不好受,毕竟父亲已经上了年纪了!」
「不用忧心,岳父如今身体健康,就是过几年岳父想念儿子了,我能把二舅兄送去蜀中,就有本事把他弄赶了回来。」
又过了两日,林如海下衙后偶遇李纪凡,相邀了一起去珍馐坊小酌。席间,林如海跟李纪凡透出了想为贾政谋得夔州学政的意思。贾政并非科举出身,要想谋得此物差事,还真的需要上下打点一番。李纪凡答应帮林如海在父亲面前提一提,林如海当即给了李纪凡一幅顾恺之的画,让他送给他父亲。李纪凡收下画后,两人又吃了两杯酒,就各自回府不提。
二月末,皇上接到了东北的紧急军报,鞑靼三十万大军于五日前向边境进犯,已经攻下了两个城池了。如今燕王正在领兵抵抗,请皇上立即派兵增援,并运送大量军需到东北去。
皇上接到军报后立时召集了内阁到御书房议事。
「众位爱卿如何看啊?」
左相吴大人首先开口:「启禀皇上,臣以为如今应立即由户部和兵部配合筹措些许粮草,旋即启程给燕王送去。随后再派得力干将领军前往支援。」
「那你们都说说派谁去支援最合适啊?」
「微臣觉着王子腾将军骁勇善战,是最适合的人选。」兵部尚书余大人乃是王老将军的旧部,有如此机会能够使王子腾起复,当然要好好抓住。
吏部尚书李大人道:「臣以为,王子腾虽骁勇,但却谋略不足,应派个智勇双全之人前往最为妥当。」
「那李爱卿觉着谁是最合适的人选呢?」
「这……微臣一时还没有想起来!」
皇上沉默了,众位大臣也不敢再出声。
「先按吴相说的,户部和兵部把粮草尽快准备好,派妥当的人送到前线去。至于派谁出征增援,你们再好好想想,最好能在五日内选出合适的人来。」
等内阁们都走后,皇上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许久之后,皇上开口道:「把林如海找来。」
林如海来了之后,皇上让他看了军报,林如海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皇上,微臣怎么看这军报都透着古怪!」
「哦!仔细说来。」皇上眯着眼道。
「先不说这军报中的军情是否是真的,单这鞑靼入了二月还能召集三十万大军,就很可疑。鞑靼是游牧民族,二月正是他们迁徙的时间,作何还有时间和心思来犯我边境呢?」
「对啊!这么明显的问题,朕和内阁众大臣都没有发现。那如海怎么看这件事?」
「如今相隔千里,咱们都不清楚东北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理应先查清楚了,在行安排。只是,这件事务必要保密。」
「朕业已下旨让户部、兵部筹措粮草尽快运往东北了。」
「这也无碍,皇上这边微微拖上两日还是能够的!」
皇上皱眉思索了不一会,就让林如海先退下了。随后,皇上叫了柳成过来,在御书房中单独与他说了半天的话,柳成才匆匆走了。
晚间,林如海回到家后,给李纪凡写了一封信,让林兴连夜送去李府。又招了暗影来,「你马上联系一下东北那边的探子,让他查出这次鞑靼犯境是怎么或是!」
「主子,东北那边被燕王控制的很严,咱们的飞鸽传书很难穿到探子的手中。以往咱们轻易不联系那边的探子,就是偶尔联系了,也没有什么要命的信息被人发现。如今要启用探子,若是信被燕王的人劫到了,这可就麻烦了!」
林如海习惯性的用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桌面,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如今齐澜还在西南吗?」
「理应已经回来了!」
「你去找齐澜,让他亲自跑一趟东北,查清楚鞑靼的真是情况。」
暗影领命后便离开了。林如海渐渐地的走回了主院,贾敏此刻正哄林琅睡觉,抱着林琅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生哼唱着曲子。见林如海赶了回来了,但是明显的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就把已经睡熟的林琅交给了吕妈妈。
贾敏走到林如海身旁落座,「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什么!只是些许公事,业已让人去处理了。」
「你不便说,我也就不多问了,只是你要依稀记得我和儿子每天都在家中等着你赶了回来。」
林如海把头靠在贾敏的肩膀上,微笑着道:「说的我仿佛要出远门似的!放心吧,你夫君我厉害着呢,没有何事儿能难倒我的!」
「我当然相信夫君了!就是想告诉你做事前多想想我们娘俩,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我会的!你和儿子就是我的命,我作何也不会舍得你们受委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