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唱歌我是认真的（十 ）

「嗯。很好听。」沈辰又加了一句，「甚是好听。」像是这样，才觉着是形容到位了。

「但是，今晚该休息了。」沈辰把背在身后方的手拿出来，攥着一瓶瓶装的牛奶，「我听说，睡前喝这个，会休息的好一点。」

夏青羽：？这画风好像不太对吧，原来沈将军这么贴心的吗？

呃等等，方才还没反应过来，他说歌很好听……合成他在外面听了挺久的？这种有财物人家的房间不都是用钱堆积出来的吗？隔音按理说挺好的吧？想来她这几天晚上也从没听过他夜晚赶了回来的声线。难道是军人的听力比较好？

可手很自然的接过牛奶，乖乖的说了一声谢谢。

沈辰点点头，回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系统【哟，大半夜被送温暖了，感动不？】

夏青羽关上房门，把牛奶先放到一面，【不敢动，牛奶是冰的。】

系统【……这人没救了。】

不仅如此一边，沈辰回到自己房里，在床上做了一会，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子凌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下、两下、三下。

「喂——」赵子凌的声音从听筒另一面传来，带着浓浓的困意，「沈哥？何事？」

沈辰把今日夜晚的事和赵子凌大概说了一下，表示收到牛奶的夏青羽并没有预料中的反应。

「沈哥我求你做个人，现在快凌晨三点了！你半夜call我起来就为了说这事？」赵子凌有些烦躁的理了理自己睡乱的头发。

「不是你刚刚说什么？你把放在冰箱的牛奶拿过去给她，还说喝完好好休息？？噗哈哈哈哈！」赵子凌表示自己业已迷乱了，

「不是沈哥你从哪里想来的法子，哄女孩子呢？你真对夏小姐有意思？哇让我看看天上有没有下红雨，噫，窗外天气晴朗，月明星稀……」

「嗯。」沈辰单单答应了一人字，视线移向窗外。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的歌词，明月照耀不到前路的方向，吗？

听筒那边是长久的沉默，然后这一次赵子凌的声线明显严肃了很多，「你认真的？」

「嗯。」不能再认真了。

「她这边直播的事，按照陆淇儿的属性，理应不多时就会出手吧。你打算要帮她？」

「区区一个陆家而已。」沈辰的语气有些冷，「清楚了她住在我这边，还敢对她出手，我看他们的双眸的确是白长了。」

「噫，我说上次我爷爷说，让夏小姐直接住在他那里，你还不同意来着。原来早就打起她主意来了。」

沈辰抿了抿唇，「我这里，安全。」

「你扯吧你，说的仿佛爷爷那就不安全似的。得了得了，只不过就是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觉着这样才安心嘛。」

「不过，」赵子凌话锋一转，「陆家和冷家还有婚约，冷轩这个人……」

赵子凌不由得想到初见冷轩的场景，那少年跟在爷爷身后方，明明是和他差不多的年龄，却业已能和娴熟的和各个大人攀谈。

他站在人群中，就是大家目光的聚焦点。爷爷和自己说，此物少年就是有这样的天分和能力，他理应站在更高的舞台，而不是被眼前的利益束缚。

当真的确如此。

自己和沈辰，白家白浩然和他妹妹白曦月，从小就是很好的关系。赵、沈、白三家不仅地位差不多，分别占领着商、军、政三界的大头；老一辈也是过命的交情。各家之间暂时也没有利益冲突，长辈们也盼着他们能延续这段情分，把三家拧成一股绳。

而冷轩，则是这个圈子的外来者。

冷家那两口是没什么能力的，不然也不会上赶着要和陆家定下婚约，企图靠着联姻稳定一下产业。只不过是个二流的家族，虽然不至于马上会垮，但是按他们此物短视的折腾法，也扑腾不了几年了。

自家爷爷把冷轩带在身边，无疑是拉了他们一把。赵子凌曾经不理解的问过爷爷，作何会要向这样一个家族伸出援手。

「我想帮的不是冷家，而是此物孩子。」他爷爷赵昀，是这样回答的。「他有能力、有魄力、也有野心。要是给他成长的机会，会成为我们家的大敌也说不定。」

「然而，他还有良心。」爷爷的目光深远，像是在盯着墙上的那副画，又更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未来。「蛋糕那么多，也不一定要非抢那一块啊。有没有一个可能，能够给你们这一辈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清楚那个可能是何，化敌为友。

可以，但是很危险。冷家如今已经直逼一流的水准，要是真的有何异心，赌的也只不过是这一份情面。是双赢的利益更大，还是一人独占鳌头的利益更大，谁都说不准。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赵昀在一天，冷轩就绝对不会反水。对于一路帮他的赵爷爷，他目前的一举一动，绝对当得上「良心」二字。

「他不会。」沈辰的回答很肯定。「别那么忧心，出了事还有我在。」随后又想了想，「白家也在。我们谁都不会坐视不理。」

电话那边的人低低的笑了起来，赵子凌其实不懂沈辰说的「不会」，指的具体是何，关于商业的不少东西他都不懂。当初他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道路，不负责的留下了家里的重担，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音乐，以至于如今会对很多事产生一种无力感。

「啪——」那响亮的巴掌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赵家的唯一继承人。父亲从小就在培养他的商业头脑，如何接管家里的企业等的知识。他的人生本理应很明确的，从父亲手中接管家业。

然而那一年，他瞒着父亲，偷偷的考取了帝国音乐学院的入学证书，随后当着父亲的面，把商学院的录取通知撕得粉碎。

「我要去学音乐，我就是喜欢音乐。」那时候的他无比坚定的这么说，父亲把嘴唇咬的青紫，气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疯了，去学音乐，那赵家的产业作何办？我们家就你一人孩子，除了你还能有谁来？你告诉我，啊？！」然后扬手又是一巴掌。

被爷爷拦住了。

「父亲，我！」赵父看着他爷爷赵昀，一时说不出话。

爷爷拍了拍赵父的肩膀，有些许语重心长，「别这样。我们打下的基业，是为了给孩子更多的选择可能，可不是去束缚他们的理想的。」

「父亲，明明清楚的，现在这情况……」赵父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焦急。

「好了。」爷爷敲了敲手里的手杖，「天塌了有我顶着，我可还没老呢。」

走上前，爷爷望着他，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慈爱。「你这孩子，从小就很乖，每次我们要你学什么你就学，一直就没让当家长的操心。」

「我常常在想啊，我常常在惧怕，我在想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害怕你没有想要的。然后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在我们的指导下长大，按照我们预期的轨道发展。」

「现在这样就好，你能坚定的说出你想要什么，学音乐，这很好。」

「我希望你清楚，家人是会支持你的理想的，家人是希望你能得到快乐的。我是，你父母啊，也是。」

「我们不会给你套上枷锁，不会阻拦你的未来。是以放心去吧孩子，此物家有爷爷在，何事都不会有。」

随后，爷爷就拄着拐杖走了了，边走边小声嘟囔着，「我可还没老呢。」，老顽童一般的带着些不服气的幼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此，他正是踏上了音乐这条路，即使是父亲，也再没有对他说过一人「不」字。

可是，五年后的今日，每每出现要处理的事物，望着父亲越来越力不从心的身影，他都会为之前的决定感到痛苦。唯一能让他庆幸和动容的，大概就是身边的朋友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着他。

「沈哥，谢谢。」

对于夏青羽来说，这一晚就是一觉睡到日中。直到系统狗子把她从床上拽下来，逼着她去吃午饭，她混沌的大脑才微微有些许清醒。

大门处的取餐区拿了自己的外卖，夏青羽一面赞叹这边的服务周到，一面对系统说，「下次烤鸭请叫东边那一家的，这家的酱没有那么好吃。」

系统【……我是你的狗子还是你的保姆？】

夏青羽【一码事归一码，做事要精益求精不是吗？】

系统【那下一次你付钱。】

夏青羽【别这么生分嘛，咱俩谁跟谁？】

系统【……别跟我谈交情，任务者与发布任务者的关系。】

【不过，】系统正了正音色，【你昨晚的直播可能有奇效，简单来说，你要火了。】

夏青羽：？没太恍然大悟。

【打开移动电话看热搜，第24位就是你的。】

夏青羽顺着系统的指示打开了移动电话，看到了热搜榜，第24位显示的是，直播间「今晚有个好梦」；第25位显示的是，唱歌主播「我唱歌是认真的」；第26位显示的是，《今晚》治疗失眠有奇效。

可没过两分钟，这些词条就又往上跳了两格。

夏青羽【……这些都是我？】

【如果你今晚还开直播，我大概估算了一下，直播间的人数可能要过10万。】

【呜呜……】系统狗子，咬着前面的骨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照这个趋势，它应该能冲进前10。】

夏青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