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唱歌我是认真的（二十二）

「关于冷先生对于专辑上的提议，我考虑好了会第一时间给你回复的。」也没有回头，夏青羽回答完，就带着捷克直径走了了。

回房录制完了日常的直播，回复了一下粉丝们的留言，夏青羽长须一口气，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你看上去有些疲惫啊。】系统过去蹭了蹭她的脚踝，【想起来了些不好的事吗？】

【还好。】夏青羽俯身把捷克抱到自己身上，捷克的爪子扒拉在自己的膝盖上，整只狼狗蹲坐成一团毛绒绒，抱起来甚是舒服。

看不到夏青羽的表情，捷克扭过脖子舔了舔夏青羽的后颈以示安慰，他是不大清楚夏青羽的记忆中注意到了何，无论是不让她愉快的还是让她有困惑的，对她来说，只不过在这次任务中得到的提示信息而已。

「扣扣」有人微微的敲响了房门。

【捷克，去开门。】放开了捷克，夏青羽直接出声道，【去吧去吧，我今日有点累了。】

系统：……你方才不是还说还好吗？

捷克老实地跳下来，一路小跑到门口，直立上半身用爪子扒了扒门把手，顺利地把门打开，就看到沈辰站在门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沈辰？」看到来人，夏青羽也走了过来， 「这么晚过来？」

「睡前喝的。」丝毫没有被刚刚捷克「聪明」的操作吸引，沈辰把手里的牛奶往前一递。

「感谢了。」接过了递过来的牛奶，夏青羽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他对着直播直接告白，自己却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以至于之后每次碰到他，眼神总会不自觉的躲开。

「有礼了厉害啊，每次都能刚好卡在我直播完过来。」

「嗯。」站在门前，沈辰完全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我运气比较好。」

方才开门的捷克打了个喷嚏，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

「听赵爷爷说，你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错开沈辰忧心的目光，听到这句话夏青羽打着哈哈。

「没有，我日常低血糖。不是何大问题。」

沈辰的目光闪了闪，眼前的女孩还穿着直播时的衣服，眼底有没能掩饰的疲惫。她在笑着，左边露出小小的虎牙显得十分可爱，你看她永远像刚出生的太阳那般充满朝气，以至于太容易忘记她曾经辛苦过。

「要早点休息。」

「嗯嗯。」

关上房门，背靠着因空调吹着而有些凉意的墙壁，夏青羽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你刚才，怎么会……】怎么会不把准备好的回答告诉他。门外的沈辰驻足许久走了后，系统才问出此物问题。

【系统，你觉着要是我完成任务去下一人世界后，这里的我会作何样？】夏青羽盯着杯中的牛奶，望着上面自己的倒影。

牛奶的温度正好，喝着不烫嘴，却能将整个暖意通过舌尖传递到全身。从第一次夜间直播开始，沈辰就一直没停过地送着，态度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在普通只不过的日常，却每一次都极为妥当。

【留下复制体？原主会回来？还是直接死亡？】

【原主的死亡是既定的事实，不可能改变的。要是你想，能够按照你所经历过的事件克隆出另一人精神体，来继承此物世界的身体。】系统回答。

【克隆——吗？】夏青羽将杯子放在一旁的书台面上，正视捷克的双眸，【你觉着这样的克隆，留下来的会是我吗？或者说，】

【我不知道要是这么轻易的答应沈辰，算不算利用？】

系统望着她的眼睛，准确的说，是通过「捷克」此物载体看着她的双眸，那明亮、干净而澄澈。像是未经世事地懵懂的小孩，也像是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的智者。她问此物问题的时候，并没有怀疑，也没有愧疚，仅仅是好奇。

「还真是，」系统自嘲的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愧是你的风格。」他不清楚是该庆幸此物人业已对「情感」这个羁绊有所了解和重视，还是该哀叹她一直不会以正常 「人」的角度去判断是非。最后只能感慨，不愧是她——一号实验体。

【在不违背规则的情况下，这是一人个人的选择，利用还是不利用，性质上没有好坏之分。】

【是以你其实是推荐我利用的，是吧？】

【当然，这会大大减小你完成任务的阻碍。】

【我恍然大悟了。】放下这句话，夏青羽到卫生间把杯子洗了，挂到杯架上。

当天凌晨，沈辰收到夏青羽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人字，好。

沈辰愣住了，一人字他看了足足有五分钟，随后退出界面，再进来，翻来覆去的看，像是做阅读理解一样想读出个九曲十八弯。

然后他控制不住的抱着手机笑了。按照世人的说法，他们这算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了吧？他对这件事本不抱有太大的期待，准确的说，是对于她的态度不抱有期待。在他看来，无论夏青羽给不给回应，他都会恪尽职守。

而夏青羽此刻给了他另一种可能。

「还真没不由得想到，原来这是这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自言自语着，沈辰把手机放到一旁。

「今晚，会有个好梦吧。」

————我是可爱的分界线————

不清楚沈辰是不是真的做了一人好梦，夏青羽这一晚可是睡得非常地——不踏实。首先是捷克发现她发低烧了，整个人忽冷忽热的难受得紧。可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太想麻烦别人，额头敷着湿毛巾说先撑过这一晚。

随后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更准确的说，是昏睡过去。

捷克在旁边急的团团转，给夏青羽量了个体温，38度6。他有点怕夏青羽这一晚上睡过去烧没降反而烧坏脑子了怎么办？

【作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扪心自问，他不认为这一系列的反应和宿主记忆的大幅度觉醒五关，然而宿主现在这情况，却是一种排异反应。

可是主神说过，每个世界的她都是她自己，自己融合自己还会出现排异吗？

这件事业已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本身他成为系统，就是违反他认知的存在。在没掌握规则之前，他能做的就只能是顺从这些变化。一不由得想到当时的事，他狼眼逐渐变蓝，尖利的牙齿露出显得表情有点狰狞。

但眼下最紧迫的，还是先稳定住宿主的身体状况。几次呼唤夏青羽无果后，他跑去扒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是把房门带上。顺着走廊的气味找到沈辰住的地方，在他的室内前扒拉几下房门。

因为军队的训练和长期执行特殊任务的缘故，沈辰的睡眠一向很浅，房门被尖利的物品划拉的「滋啦」声轻易地惊醒了他。沈辰把武器顺到手上，挨着墙壁接近大门处，就从房内门口的监视器里注意到了一条傻狗此刻正扒他的门。

沈辰：……

然后直觉不对劲，这个时候夏青羽的狼犬出现在这个地方，怕不是主人出了什么事。太了解这只狗的精明，沈辰急忙开门，就看着狗子一溜跑走了，边跑边「嗷呜嗷呜」地叫着。

跟着捷克跑到夏青羽的门前，着急的沈辰也没有注意到房门直接被自己推开的诡异，进门后看到昏睡过去的夏青羽。立旋即前简单检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打电话联系医生过来。

系统：演戏我在行，真的很佩服我自己，可把我聪明坏了。

蹲守在门口的捷克，舔舔自己的爪子。骄傲的表示：做好事不留名，我叫活雷锋！

夏青羽此刻的难受，是只因全然被原主的情绪吞没了。她本身是一人理智到有问题的人，很少与其他人有交际或者冲突，从未有过的这样直面情绪让她本身极其的无所适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觉着自己睡过去了，面前看到的场景是原主和冷轩见面的音乐教师，原主小小身子地躲在教室门外，听着里面的老师讲课。

「今天我们学习的曲目是，《加勒比海盗》。老师先给你示范一下。」

教室里传出轻快的琴音，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听到 这么好听的声音，这么动人的旋律，从那个黑色的箱子里面发出。只是光听着，她就能感觉自己被解放了，疯狂的、自由的、不羁的，灵魂里有东西要破茧而出。

「老师，这太简单了。」一人男孩的声线掺杂在结束的余音里，夏青羽认得，此物孩子是冷轩。

「听一遍就会，还要教吗？」男孩的声线里透露出浓浓的不屑与轻慢，让女孩忍不住皱眉。

「你这说什么大话？」老师大概是生气了，忍着怒火说教，「一首经典，怎么是你一个孩子听听就能学会的？」

「哦，那你让开点，我示范给你看。」

透过窗户，女孩偷偷地伸出头看着里面的场景，男孩走过老师坐在了钢琴前，先是稍稍闭眼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演奏，然后两手放在琴键上简单试了好几个音。

「看好了。」话音落下，男孩的两手也开始在那个乐器上跳跃着，熟悉的旋律又一次从琴键上被敲打了出来，还原着老师方才在弹奏的曲谱。身后方的老师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女孩也认真得听着小冷轩的弹奏，头随着节拍一点一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漂亮的眼睛闭上，神情美妙得像是在享受什么绝世盛宴。

一曲结束，老师完全被震撼了，追问男孩，「你第一次听这首曲子？」然后不可置信的指着钢琴，「以前从来没有练过？」

「这还需要练吗？」男孩环抱着手臂，「太简单了，一听就会。」

「天才啊。」老师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反应过来，两手抓住男孩的肩头，低下头对男孩的音调激动到变形，「听一遍就会，你这天才啊！」

男孩有点嫌弃地推开老师，问自己业已会了，是不是可以下课休息。老师还处在刚刚的震撼中，全然木那的微微颔首，就被男孩轰出去了。

「赶走」老师的男孩连表情都懒的再摆，自己坐在钢琴前毫无规律的摁下几个琴键，有点自嘲说，「有天赋又有何用，我又不会成为音乐家，有本事你说服我爸啊……」

「这曲子你弹错了！」躲在门外的女孩忍不住发出声音，

「方才老师弹的音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