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玫瑰的涅槃 12

接下来一周，苏薇开始编织她的网。

第一人目标：财务部的小会计，姓李，二十五岁，母亲生病急需用钱。

她通过系统查到，小李的母亲得的是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一人月要花八千块。小李工资才五千，早就入不敷出。

一天下班，苏薇「偶遇」小李，递给她一人信封。

小李打开，里面是两万块。

「这……这是……」

「借你的。」苏薇说，「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

小李眼眶红了：「你……你作何会要帮我？」

「因为我也穷过。」苏薇说，「穷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拉一把。」

小李攥着那信封，突然说：「苏薇，我清楚你想查什么。王秀娥每个月从机构账上转走一笔钱，走的是‘业务招待费’的账目。我有记录。」

苏薇心里一动：「你愿意给我看吗？」

小李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你帮我，我帮你。天经地义。」

「情报网完成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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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目标：王秀娥的保姆，姓吴，四十五岁，女儿想进苏氏工作。

苏薇通过老周得知，老吴的女儿中专毕业，找了半年工作都没找到。王秀娥答应帮她安排，但一贯拖着。

一天下午，苏薇去公司「偶遇」老吴。

「吴姨，您女儿工作的事，有着落了吗？」

老吴叹了口气：「没有。夫人说再等等。」

苏薇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认识的一人老板，做文化公司的，正招人呢。让您女儿去试试，就说我介绍的。」

老吴接过名片，望着上面的名字，眼眶红了。

「小姐，您……您这是……」

「吴姨，我不求别的。」苏薇说，「只求您一件事。」

「您说！」

「以后夫人房里说什么话，您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老吴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点头：「您放心，我记着了。」

「情报网完成度：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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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目标：老周介绍的司机老刘，专门给苏家二房开车。

二房是苏父的弟弟，一家人都住在城西别墅，平时不怎么来往。但老刘知道很多事——比如当年苏绣娘是怎么死的。

老刘一开始不愿意说。

苏薇没逼他，只是每天路过时给他送瓶水，说几句话。

一周后，老刘主动找她。

「小姐，您想知道何？」

「我娘死那天，您在场吗？」

老刘沉默了很久，点点头。

「我看见夫人推她下楼。」他说，「但我没敢说。我怕丢了饭碗，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苏薇攥紧拳头：「您能作证吗？」

老刘望着她，眼眶泛红：「小姐，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我每天夜晚都梦见您娘从楼梯上滚下来，梦见她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救她。我……」

他蹲下来，抱着头，哭了。

苏薇蹲在他旁边，轻轻轻拍他的肩。

「刘叔，不用等了。」她说，「不多时，就不用等了。」

「情报网完成度：48%。」

「证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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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苏薇坐在佣人房里，望着系统光屏上的数据。

「情报网完成度：48%」

「可监控范围：苏家宅邸（扩展）、苏氏集团（局部）、部分历史真相（待验证）」

「下一解锁节点：掌握王秀娥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

她正望着，移动电话蓦然响了。

是沈念。

「苏薇，次日有空吗？」

「有。」

「来我画廊一趟。有个朋友想见你。」

「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念沉默了两秒，说：「林薇。」

苏薇愣住。

「她来找我打听你。」沈念说，「说那天晚宴上看见你，想认识你。」

苏薇握着移动电话，心跳漏了一拍。

林薇。

另一个自己。

主动来找她了。

「机会。」系统弹出，「接近林薇的最佳时机。」

「好。」她说，「次日下午，我去。」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她要见自己。

以另一人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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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发现真相

第二天下午，念·艺术空间。

苏薇推门进去时，沈念正和一个女孩说话。

那女孩穿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侧脸柔和干净。

林薇。

她转头看见苏薇，站起来，笑着走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就是苏薇？我叫林薇，我们名字仿佛啊！」

苏薇望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后握住。

那只手温暖，柔软，没有茧。

是被人好好养大的手。

「有礼了。」她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念招呼她们落座，倒了三杯茶。

林薇看着苏薇，眼睛亮亮的：「我那天在晚宴上看见你，觉着有礼了厉害。那块手帕的事，我听说了。你真勇敢。」

苏薇望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突然不清楚说何。

「我听沈念姐说，你娘也是绣娘？」林薇问，「我娘也喜欢刺绣。她收藏了好多绣品，改天你来我家看啊！」

苏薇点点头：「好。」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林薇的移动电话响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看了一眼，面上立刻浮起笑容：「霆琛找我，我得走了。苏薇，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

两人加了微信，林薇挥摆手，跑出去了。

门关上，画廊里寂静下来。

沈念看着苏薇：「作何，不喜欢她？」

苏薇摇摇头：「不是。」

「那是何？」

苏薇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太干净了。」

沈念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是啊。」她说，「太干净了。所以才会被骗。」

苏薇看着她：「沈姐，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她真相，她会信吗？」

沈念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她正爱着呢。爱里的人，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薇低下头，盯着茶杯里的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就只能等。」她说，「等她摔下来。」

沈念望着她：「你希望她摔？」

苏薇没回答。

她不知道。

她既想救她，又嫉妒她。

嫉妒那曾经的自己，能那么干净地活着，相信一切，热爱一切。

「走吧。」沈念站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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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四极其钟，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是哪儿？」苏薇问。

沈念没回答，只是带她上楼，敲开一扇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走路颤颤巍巍。

「张姨，人带来了。」沈念说。

老太太望着苏薇，眼眶蓦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