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玫瑰的涅槃 18

从老火车站赶了回来，苏薇开始新一轮布局。

老陈的证据加上陈敏的材料，足够让顾家伤筋动骨。但还不够致命。要彻底扳倒他们，还需要一个内部的人证。

系统弹出提示：「顾家公司里，有个被排挤的副总裁，叫陈立。他是顾建国当年的创业合伙人之一，后被一步步架空。他手里有顾家最新的违法记录。」

苏薇盯着这个名字。

陈立。

她见过他。在顾家机构查资料时，远远看过一眼——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总是独来独往，开会时坐在角落，从不发言。

「他女儿患有肾病，需要换肾。但他没财物。」

苏薇心里一动。

又是肾病。

又是换肾。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喜欢用同样的方式折磨人？

她合上电子设备，开始查陈立女儿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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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市第一人民医院，肾内科。

苏薇再次穿上那件白大褂，出现在住院部。

这次她去的不是306，是412。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人年少女孩，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睛却很大很亮。她看见苏薇进来，礼貌地点点头。

「你好，你是新来的护士吗？」

苏薇摇摇头，在床边落座。

「我叫苏薇。我是来帮你的。」

女孩愣住：「帮我？帮我何？」

「帮你换肾。」

女孩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

「换肾要三十万。我爸没财物。」

苏薇望着她，问：「你爸是陈立对吧？顾氏集团的副总裁。」

女孩点点头，眼神警惕起来：「你作何知道？」

「我清楚不少事。」苏薇说，「我还清楚你爸在公司被排挤，被人当透明人。他为什么不辞职？」

女孩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不敢。他说辞职了，就没财物给我治病了。顾家给他的工资高，虽然不让他管事，但财物照发。他们是在施舍他，把他当条狗养着。」

苏薇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

「如果我说，有人愿意出财物给你治病，但你爸需要帮一人忙，你愿意让他帮吗？」

女孩抬头望着她。

「何忙？」

「作证。」苏薇说，「证明顾家这些年干的那些事。」

女孩愣住。

「你……你要扳倒顾家？」

苏薇点点头。

女孩盯着她看了很久，随后渐渐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双眸里有了光。

「我早盼着这一天了。」她说，「我爸不敢，我敢。你要我做何？」

苏薇摇摇头：「不是你，是你爸。他是内部人，他的话才有分量。」

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爸很固执。他不会轻易答应的。」

「那就让他答应。」苏薇霍然起身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等你爸来探病的时候，让他见我一面。」

女孩点点头。

苏薇走到门口，回头。

「你叫什么？」

「陈雨。」

「陈雨。」苏薇重复了一遍，「雨过天晴的雨。好名字。」

她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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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陈立准时出现在医院。

他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女儿床边坐着一个陌生女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谁？」

苏薇霍然起身来：「陈叔叔好，我叫苏薇。」

陈立警惕地看着她：「你作何在这儿？」

「爸，」陈雨拉住他的手，「她是来帮我的。她说能帮我筹手术费。」

陈立脸色一变，盯着苏薇：「你要什么？」

苏薇直视着他的双眸。

「我要顾家的罪证。」

陈立愣住，随后脸色沉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何。请你出去。」

他指着门。

苏薇没动。

「陈叔叔，您在顾家干了二十年。从创业合伙人，到现在被架空成透明人。您女儿生病，您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只能靠顾家的施舍活着。您甘心吗？」

陈立的手在发抖。

「您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苏薇望着他，渐渐地从包里拿出一人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是顾家这些年的犯罪证据。老陈的原始账本，陈敏二十年的收集。够让顾家伤筋动骨，但不够让他们死透。」

陈立盯着那个文件袋。

「您手里有他们最新的违法记录。只要您开口，他们就得完。」

陈立沉默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雨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爸，我每天躺在这个地方，看着天花板，就在想——作何会坏人能活得那么好？为什么好人就得受苦？爸，我不想再等了。」

陈立望着女儿，眼眶也红了。

他渐渐地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女儿的手。

「雨雨，你不清楚顾家有多狠。他们……」

「我清楚。」苏薇打断他，「我清楚顾建国手里有人命。我清楚他们这些年逼疯了多少人，逼死了多少人。我清楚您是惧怕，怕自己出事，怕女儿没人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走到陈立面前，蹲下来，仰头望着他。

「陈叔叔，您女儿的手术费，我来出。三十万，明天就打进医院账户。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她一字一句：「您是愿意继续当条狗，看着女儿受苦，还是愿意做一回人，让她以后能挺起胸膛说‘我爸是英雄’？」

陈立望着她，嘴唇在抖。

陈雨在旁边微微说：「爸，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病房里寂静极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陈立才开口。

「我作证。」他说，「但要等雨雨做完手术。我不能让她有事。」

苏薇点点头：「能够。」

她站起来，看着陈立。

「陈叔叔，您做的是对的事。不是帮我，是帮那些被顾家害过的人。」

陈立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苏薇回身要走，陈雨蓦然叫住她。

「苏薇姐。」

她回头。

陈雨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刚才说，三十万明天打进账户。你哪来那么多财物？」

苏薇笑了笑，没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正好。

「证据收集进度：85%」

「人证+1」

「情报网完成度：78%」

「下一节点：整合所有证据，选择揭露时机。」

她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快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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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她去了沈念的画廊。

沈念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这么晚还来？」

苏薇在沙发上落座，揉了揉眉心。

「沈姐，借我三十万。」

沈念挑眉：「三十万？你要干何？」

「买命。」苏薇说，「买一人人的命，和另一人人的良心。」

沈念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笑了。

「行。」她说，「次日转你。」

苏薇抬头：「你不问干何？」

沈念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问何？你又不傻。你拿这财物，肯定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