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玫瑰的涅槃 20

第17章布局完成

年会前一周，所有证据准备就绪。

苏薇坐在佣人房里，面前摆着三个U盘。

第一个，顾家犯罪证据——老陈的原始账本、陈敏二十年的收集、陈立的最新记录。行贿、偷税、违规操作，一应俱全。

第二个，王秀娥的罪证——挪用公款记录、当年推母亲下楼的证人证言（老刘愿意出庭）、这些年欺压佣人的录音。

第三个，顾霆琛的感情骗局——七个受害者的资料、录音、照片，包括陈婉，包括沈念，包括前世那个跳楼的女孩。

三个U盘，三条人命，无数个破碎的人生。

「证据收集进度：100%」

「可选择揭露时机」

她盯着那三个U盘，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澎湃。

等了这么久，终究等到这一天。

移动电话突然响了。

是沈念。

「苏薇，联系上了一个人。」

「谁？」

「省电视台深度调查栏目的记者。姓方，女的，专门做暗访。她手上有顾家另一个案子的线索，一贯想找证据。」

苏薇心跳加快：「能见吗？」

「次日下午，我画廊。」

「好。」

挂了电话，她又拨出一人号码。

「周叔，帮我约老刘。次日夜晚，老地方。」

「好。」

第三个电话，打给陈敏。

「陈姨，次日晚上，我要用那些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说：「我等你消息。」

第四个电话，打给陈立。

「陈叔叔，次日晚上，您准备好了吗？」

陈立的声线有些发抖：「准备好了。雨雨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苏薇握着移动电话，轻声说：「感谢您。」

挂了电话，她望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是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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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念画廊。

苏薇推门进去时，沈念正和一人中年女人说话。女人四十出头，短发，戴眼镜，穿一件灰色风衣，看起来很干练。

「苏薇，这是方记者。」沈念介绍。

方记者出手：「有礼了。」

两人握了手，在沙发上落座。

苏薇没废话，直接把三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顾家二十年的犯罪证据。行贿记录、偷税明细、违规项目、还有他们这些年骗女人的手法。七个受害者，三个疯了，一个死了。」

方记者看着那三个U盘，双眸亮了。

但她没有伸手拿，而是盯着苏薇。

「你清楚这些东西交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清楚。」苏薇说，「意味着顾家完了。」

「也意味着你会被卷进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苏薇笑了。

「方记者，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何？」

方记者愣住。

沈念在旁边说：「这丫头，身上有事。你信她。」

方记者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U盘，插进电子设备。

一页一页翻。

一张一张看。

一段一段听。

看完最后一人文件，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证据，够判他们二十年。」

苏薇点点头。

「但我还有一人要求。」

方记者挑眉：「说。」

「播出时间，定要定在顾家年会那天晚上。」

方记者愣住：「作何会？」

苏薇望着她，一字一句：「因为那天，顾霆琛要当众向我求婚。我要让所有人望着，他从最高处，摔下来。」

方记者盯着她看了很久。

随后笑了。

「有意思。」她说，「行，我答应你。」

她站起来，收好U盘，走到大门处，回头。

「苏薇，我做了二十年暗访，见过很多举报人。有的是为了财物，有的是为了名，有的是为了报复。但你不一样。」

苏薇望着她。

「你眼里没有恨。」方记者说，「只有火。」

门关上。

沈念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紧张吗？」

苏薇摇摇头。

「那我作何看你手在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沈姐，」她轻声说，「你说，做完这些事，我会变成什么样？」

沈念想了想，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不会变成他们那样。」

苏薇抬头看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念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

「因为他们为的是自己。你为的是别人。这就是区别。」

苏薇沉默着。

窗外，夕阳正一点一点沉下去。

顾家年会，夜晚七点，丽思卡尔顿酒店。

苏薇站在镜子前，望着里面的自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穿一件酒红色长裙——沈念借给她的，说是「战袍」。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面上化了淡妆，是沈念逼着她化的。

「你总不能穿着二手裙子去赴死吧？」沈念的原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前世，她在婚礼上也穿过红色。

那件婚纱，三米拖尾，一万颗碎钻。

随后她从天台上跳下去。

「苏薇。」沈念在门外喊，「该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沈念望着她，愣了几秒。

「好看。」她说，「走吧。」

两人下楼，上车。

车里，沈念开着车，苏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姐。」

「嗯？」

「谢谢你。」

沈念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车停在酒店大门处。

大门处业已停满了豪车。名流云集，闪光灯不断。顾家的年会，排场永远这么大。

苏薇下车，整理了一下裙子，迈入酒店。

宴会厅在三楼。

电梯门打开，里面业已很多人。她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边。

但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走过来。

「苏小姐？顾少有请。」

她抬头，看见顾霆琛站在不远处，正对她微笑。

她霍然起身来，走过去。

顾霆琛穿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见她，双眸一亮。

「苏薇，你今天真美。」

苏薇微笑：「谢谢顾少。」

顾霆琛压低声音：「等会儿有个惊喜给你。」

苏薇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好奇的表情：「何惊喜？」

「秘密。」他眨眨眼，「等着。」

宴会开始。

顾父上台讲话，回顾顾家这一年的辉煌。顾霆琛坐在第一排，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笑容温柔。

苏薇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戏。

八点整，晚宴进入高潮。

顾霆琛蓦然站起来，走到台上，接过话筒。

「各位来宾，今天借此物机会，我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