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玫瑰的涅槃 21

「各位来宾，今天借此物机会，我想做一件事。」

全场寂静下来。

他望着苏薇的方向，一字一句：「苏薇，你能上来一下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头看向她。

苏薇霍然起身来，慢慢走向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酒红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走上台，站在顾霆琛面前。

顾霆琛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人戒指盒。

打开——十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苏薇，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被你吸引了。你聪明、独立、坚强，和我认识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吗？」

全场掌声雷动。

有人开始喊：「答应他！答应他！」

苏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霆琛。

那张脸，和前世一模一样。

温润如玉，深情款款。

她渐渐地出手，让他戴上戒指。

随后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顾霆琛，前世你也这样跪过我。然后你把我推下了天台。」

顾霆琛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你说何？」

苏薇直起身，笑容灿烂。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刻，很美。」

她转头，转头看向台下。

角落里，沈念对她微微颔首。

方记者站在暗处，镜头对准舞台。

陈敏、老陈、陈立，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宴会进入下一个环节——播放顾家年度宣传片。

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顾家一年的辉煌成就。

顾霆琛霍然起身来，走到她身旁，压低声线：「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苏薇没回答，只是看着大屏幕。

宣传片放到一半，突然一闪——

画面变成了另一段视频。

顾父行贿的监控录像。

顾霆琛和不同女人厮混的照片。

顾家机构偷税漏税的账目明细。

还有一段录音：

「林家那个傻女人，太好骗了。等她爸把机构交给她，我分分钟拿到手。至于苏家那个私生女？有点意思，但也就是个棋子。」

全场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

「关掉！快关掉！」

顾霆琛脸色煞白，扑过去想关屏幕，但已经被锁死了。

方记者的声音通过音响响起：「各位来宾，我是省电视台记者。刚才播放的，是顾家二十年的犯罪证据。具体细节，请关注明晚的深度调查节目。」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顾建国、顾霆琛，你们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霆琛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死死盯着苏薇。

「是你？！作何会？！」

苏薇渐渐地摘下戒指，走到他面前。

她把戒指放进他的手心。

「只因你从不相信，一人女人的爱，可以纯粹到愿意为你死。」

「你也不恍然大悟，当她死过一次后，就没有何能再杀死她。」

「顾霆琛，你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了那些被你当成棋子的女人。」

「她们每一人，都曾真心待你。」

「而你，从未珍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霆琛被警察带走。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大屏幕又开始播放新的画面——

王秀娥当年推苏薇母亲下楼的监控（老陈修复的旧录像）。

王秀娥这些年挪用公款的记录。

苏雅协助母亲作伪证的录音。

苏父坐在台下，看着那些画面，脸色惨白。

警察又走进来。

「王秀娥、苏雅，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挪用公款，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秀娥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苏雅冲过来，疯狂地撕扯苏薇：「是你！是你此物贱人！」

苏薇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

「苏雅，你嫉妒我，所以你抢走顾霆琛。但你不清楚，他从来没爱过你。你抢走的，是一人根本不在乎你的男人。而你真正失去的，是你本来能够成为的自己。」

苏雅愣住，眼中的疯狂渐渐地变成空洞。

她被警察带走。

宴会厅逐渐空荡。

只剩下苏薇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

满地狼藉。

灯光昏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低头，望着空荡荡的手心。

没有快意。

只有巨大的空虚。

「执念值：35%」

「复仇完成，但执念未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提示：真正的执念，或许不是恨他们，而是……」

她抬头，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些受害者的脸，一人一个闪过。

陈婉。

沈念。

前世跳楼的女孩。

还有无数张陌生的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们都在望着她。

「我做到了。」她轻声说，「我替你们，讨回公道了。」

移动电话响了。

是陈雨发来的消息：「苏薇姐，我看到新闻了。我爸哭了。他说这辈子，终究能做一回人了。」

她握着手机，蓦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

只因有人走过来。

是沈念。

沈念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支烟。

她摇摇头。

沈念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你清楚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你像我。后来才发现，你比我勇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薇望着她。

「沈姐，你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空荡荡的宴会厅。

「顾霆琛入狱前，托人带话给我。」沈念蓦然说。

苏薇转头看她。

「他说，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能得到我。」

沈念弹掉烟灰，笑了。

「我想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以为所有女人都该被他得到。」

两人相视而笑。

嬉笑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