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行扑过去就要跟大夫说个一二,「现在我要是能把她送到医院去,我还找你来干何?」
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吓,大夫真是觉着这个出诊能让自己少活两年。
陆洲赶紧拉住他,「冷静点。」
严景行盯着大夫,「人我们现在送不了医院,能救要救,不能救也要救,钱不是问题。」
大夫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人红布包,一层层的打开,里面是一根细细的人参。
「就看这东西能不能把她的命吊到次日早上了。」
「这么小?」严景行脱口而出,「这能管用吗?」
大夫:……
这到底是何大户人家的少爷啊?还这么小?就这么一棵小小的人参还是他爷爷传给他亲爹,他亲爹在传给他的。
「要大的我也没有啊。」大夫没好气的出声道。
陆洲也被严景行这何不食肉糜的想法给震撼了一把,这都落草为寇快十年了,作何还是一幅严家四爷的作风?
「行了。」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你们俩出去吧,找个女的进来,弄点雪给她搓搓身子,她全身都被冻僵了,要是不用雪揉搓,容易留下病根。」
「走吧。」陆洲推着严景行走了出去。
孟兰就在大门处徘徊着,注意到两人出来急忙往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但却何都没有说出来……陆洲身上的这套军装还是让她有些害怕的。
「你进去吧。」陆洲说道,「大夫说需要个女的帮忙。」
孟兰赶紧点了点头,小跑两步进了室内。
「去看看冯兰去?」陆洲望着严景行出声道。
严景行没说话,在身上的好几个兜都摸了摸。
陆洲把烟和火都递了过来,「也是到了该告诉西都城,你严四爷赶了回来的时候了。」
严景行接过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他不觉着这是个好时候。
「我清楚你是一人很有计划的人,但是景行,从白原岭被覆灭的那一刻起,你所有的计划都成了一盘散沙,我觉着这是不是能说明一个问题?」
严景行哼笑了一声,「什么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往往比步步为营的计划要靠谱的多,毕竟你不清楚你的计划那一步会出意外,会出问题,你说是吧?」
严景行:……
还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是以你的意思是,我七年的计划全部都是镜花水月?」
陆洲耸了耸肩,「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好像事实就是这样……一个冯丹的背叛就把你的计划弄成了一盘散沙。」
这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啊,严景行有种抽死他的冲动。
「行了。」陆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冯丹理应还在下面等你呢。」
*
冯丹此刻正大厅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在注意到严景行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一瞬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
冯丹的眼泪夺眶而出,「你,你真的没死。」
严景行慢慢的走了过来,「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作何会?」冯丹情绪激动,「就是这张脸,七年前,我初见你的时候就是这张脸,我不会认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