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行特别讨厌听这种听天由命的话,冲着大夫自然就没什么好态度,「别把自己的无用都推给老天。」
大夫差点被气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他想着自己也一把年纪了,要有气质一点,不能跟这种小年轻计较。
「行了,我走了。」大夫拎起自己的药箱,气呼呼的准备要走。
严景行没说话。
大夫看看他,在看看孟兰。
「我出诊费你们谁给一下啊?」大夫真是觉着自己太卑微了,一般都是主家自动给自己出诊费,还要把自己客客气气的送出去,作何这么回摊上这么个货?
孟兰:……她哪儿有什么财物?在说,她就是一个雇的车夫,主家出了事,她没有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轮到谁拿财物也轮不到她拿吧?
可这大夫就盯着她看,看的孟兰浑身不舒服。
「那个,先生。」孟兰望着严景行开口,「你跟云姑娘是旧识了吧?这个诊金……」
「什么旧相识?她欠我的都没有还清呢,现在还让我出诊金?」
孟兰:???
可是你在注意到受伤的云姑娘的时候挺惶恐的啊,一点也不像是单纯的债主和还债的关系啊?
活了这么多年,孟兰从未有过的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大夫都要崩溃了,自己可是连祖传的人参都给这姑娘吊命了,现在倒好,没人出财物了?
「没人出财物我可就报官了。」大夫这会也顾不得自己的气质了,毕竟现在兵荒马乱的,谁不是一分钱掰成两分花啊?
严景行不是不愿意出诊金,是真没钱,要不然也不至于天天在陆洲哪里蹭吃蹭喝啊。
「你不是刚刚给她换衣服吗?」严景行说道,「她没有财物?」
孟兰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对,有的。」说着急忙从云锦换下来的衣服中找出荷包。
结果打开一看不好意思了,只有两块大洋,这要是出诊费也就够了,可偏偏吃了人家的祖传人参啊……
严景行把两块大洋拿在手里,「就两块,要不要?」
大夫:……
「你要是说不要,就连这两块也没有。」严景行说着就要收起来,「你要去报官就报去。」
这可就是正儿八经的耍赖皮了,大夫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把两块大洋抢了过来,「要,作何不要?」
严景行勾了一下唇角,突然说道,「严家清楚吧?」
「那严家?」大夫追问道。
「西都城有好几个严家?」
大夫蓦然恍然大悟,「就是七年前那西都第一首富严家?」
「对。」严景行望着他,「剩下的诊金就去严府拿,就说……严四爷让你去拿的。」
大夫上下把严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在诓我吧?」
「你不去就只有这两块财物,你要是去了,就能收回所有的诊金,你自己选。」
大夫:……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呗,反正自己明天也要进城去置办年货,就去看看呗。
「好。」大夫答应了,拎着自己的药箱,揣着两块钱,走了。
大夫走后,严景行看了一眼孟兰,「至于你的财物……次日之后在结。」
孟兰:……
说的好像明天之后你就有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