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禾暗恋周屹尧

身旁朋友吹着口哨起哄，「主席，来一首啊。」

「对啊。」

她电光火石间错愕，回过神才恍然大悟他是在问自己。

起哄声越来越大，姜禾低头拉着书包拉链，蓦然头顶传来他的嗓音，「要听吗？」

姜禾犹豫后，轻微微微颔首。

下一秒，见周屹尧拾起排练时用的音响和话筒，打开开关。

随便找了个熟悉的伴奏，骨节修长的手拿起话筒。

此时，演播厅的人都还没走。

所见的是周屹尧走上舞台中央，负责灯光的同学也十分有眼力见，一束大灯落在他的身上。

这次，他站着。

他身材颀长，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左手捏着话筒，右手拿着移动电话看歌词。

姜禾站在原地没动，侧首望去。

少年站在灯光下，嗓音独特，唱歌有专属于自己的味道。

清冽中夹杂着慵懒，唱得很随性，但又不觉着随便。

每一个度都把握得很好。

「我最最美好的你/我只能如影随形」

少年站在刺亮灼热的灯光下，嗓音温柔缱绻带有磁性。

「像阵风掠过就无踪影/像束光温暖地照耀你/我总如风如光如泡影」

姜禾听着歌词，心里像被蛰了一下的难受，他能不能专一一些，一直守护一个女孩子呢？

即便不是她也行。

他如阵风，掠过无踪影。

而她，却永远追随着他仅仅残留下的一点点影子。

明明真实站在那里，却又感觉虚无缥缈。

一点都抓不住。

她无能为力。

歌曲结束，姜禾吸了吸鼻子，收敛起心里的酸楚，装好稿子。

周屹尧在朋友们的欢呼下走到后台，把音响放在一旁，话筒扔到一面也不管。

「还行吧？」他靠在桌子旁，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熟悉的薄荷柑橘清香再一次侵入她的鼻腔。

姜禾手抖了一下，拉链没有拉住，她抬头，抿嘴，眼底浮着一层水汽，「嗯。」

他站起身，没有说话。

盛一帆在观众席等着秦歌忙完，身旁蓦然落下个人影。

盛一帆拧瓶盖的动作顿住，抬手朝他脑袋上呼去，「秦妹妹是他妈你能叫的？」

陆宇川扔了瓶饮料扔给他，「一帆，等秦妹妹呢！」

「好好好，我不叫。」

一人两个的，都他妈护犊子。

「有事？」

陆宇川撑着下巴，「你没觉着今天屹尧跟只花孔雀一样吗？」

盛一帆喝了一口水，的确今天的周屹尧和以前的周屹尧不太一样。

之前，懒得一人字都不乐意说。

今日，又拉大提琴又唱歌的。

跟孔雀开屏求偶似的。

盛一帆睨了一眼他，「有屁你就放。」

陆宇川听到这话，皱着眉压盛一帆的肩膀，「放屁你吃啊？」

两个人关系还不错，经常在一起打闹。

「你他妈倒是说啊。」

「我觉得屹尧喜欢姜禾。」

嚯！

这你都能看出来？

盛一帆不这么认为，「我不觉着，周屹尧整个就是没心的人，你说屹尧喜欢我，我可能还信些许。」

陆宇川啧一声，「傻逼。」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传来，「老子直的。」

周屹尧背着书包走过来，眼皮半耷拉着，神情恹恹，跟刚才唱歌拉琴的人完全不一样。

姜禾还在原地。

不少同学过来拿移动电话水杯准备走了，口中还在讨论着周屹尧的琴声和歌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主席唱歌太好听了。」

「琴也拉得棒，简直了，上帝到底给他关上了哪扇门啊！」

「我看是又给他多加了一扇门。」

两个女生走远，她也背起书包准备走了。

这时，蓦然听到有人大声喊，「我的移动电话怎么不见了？」

夏颖和朋友在桌子旁到处找也没有注意到。姜禾随意瞥了一眼，也没往心里去，抬脚走了。

夏颖朋友喊她，「同学，你的包是不是放在这里啊？」

她脚下步子停下，轻轻点头。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夏颖皱着眉，看上去挺着急的，说话语气不免生硬强势了些，「把你的书包打开让我们看看。」

姜禾眉心蹙起，夏颖的态度让她本能地拒绝。

被人怀疑，又强行检查，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侵占的不适感。

「你怀疑是我拿的手机？」

「你让我们检查一下书包，没有自然就不是你拿的了呗。」

姜禾抓紧书包肩带，「我没拿，有监控，你可以去查监控。」

「你当我们傻，监控早就坏了，不然移动电话也不会不见。」夏颖没了耐心，往前迈去步子，伸手想要抢。

姜禾躲开。

「心虚了？」

「心虚你个大头鬼。」秦歌忙完也不见姜禾出来，进来看看就发现两个女生正在「欺负」她的宝贝姜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歌手指转着演播厅的钥匙，靠在门框上，「你手机找不见就怪别人？赶紧走，我要锁门了。」

夏颖朋友双臂交叠于胸前，「她不让检查书包就是心里有鬼。我们只是怀疑，她打开书包让我们看过，没有自然就证明了她的清白。」

「你这大小姐脾气，说出话的跟去过厕所一样，谁让你翻的书包，那就是谁有病。赶紧走走走，我要锁门了。」

夏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今天就非要拉住姜禾不放，什么心思大家都恍然大悟。

「夏颖，我告诉你，姜禾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欺负她，移动电话的事情我会帮你查，然而你现在堵着人不让走了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秦歌严肃起来，指着夏颖的鼻子说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相信姜禾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夏颖听急了眼，她今日就要翻一翻姜禾的书包，谁也管不了。

她瞬间抓起姜禾的背包，用力往下一扯，里面东西撒了一地。

纸张满天飞，没有移动电话的踪影。

看着满地的书本狼藉，夏颖心里的气出了大半，拍拍手，「诶呀，没有移动电话呢，真是不好意思。」

这时，她脚下一人校牌引起了她的注目，弯腰捡起，上面的字让她眼眶睁大了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禾你喜欢周屹尧？」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甚是肯定。

秦歌不耐烦了，「你胡说八道何？把东西给我装好，给姜禾道歉！」

「你偷藏周屹尧的校牌，这还不是喜欢？」夏颖笑了一下，手里捏着校牌有些得意，看姜禾低头不说话，「看来真是暗恋了？」

她得意地笑，故意说，「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和屹尧还在一起的时候吗？」

即便在粗心大意的秦歌也注意到姜禾的状态，轻飘飘的一个人，像一只暴雨中的蝴蝶，马上就要被雨点击落在地。

姜禾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倒流，手指凉了起来。

她想躲。

后退一步，身侧的手腕肌肤附着上一层温热。